趙桂芳的干嚎聲戛然而止。
她從地上爬起來，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林雅！你個**敢錄音？”
“我告訴你，周浩已經(jīng)同意了！”
“他說他馬上就聯(lián)系私立醫(yī)院的人，今天這腦子，開也得開，不開也得開！”
我渾身的血液瞬間凍結(jié)。
周浩同意了？
虎毒不食子，周浩怎么可能同意這種荒謬的事情？
02
趙桂芳的話音剛落，我的手機屏幕亮起。
是周浩打來的。
我按下接聽鍵，手控制不住地發(fā)抖。
“周浩，**瘋了，你要帶辰辰去開顱？”
電話那頭傳來周浩輕飄飄的聲音，帶著幾分不耐煩。
“小雅，你又在鬧什么？一大早就聽見你在醫(yī)院大呼小叫?！?br>“媽年紀大了，你順著她點不行嗎？”
我不可置信地握緊手機。
“順著她？她要切你兒子的腦神經(jīng)！她要弄殘辰辰！”
周浩嗤笑一聲。
語氣里滿是高高在上的輕蔑。
“林雅，你能不能別這么極端？”
“腦部微創(chuàng)又不是大手術，現(xiàn)在科技這么發(fā)達，抽點腦脊液出來，對身體根本沒影響。”
“媽找了靠譜的大師算過，辰辰命格太硬，太聰明會折煞父母?！?br>“你就當是花錢買個平安，給辰辰積點福報，行不行？”
我氣得渾身發(fā)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周浩，你聽聽你說的是人話嗎？”
“那也是你的親生兒子！”
“你要是敢動他，我們就離婚！”
周浩的聲音瞬間冷了下來，帶著高高在上的施舍。
“離婚？林雅，你一個月薪八千的前臺，拿什么跟我提離婚？”
“這事由不得你?！?br>“媽已經(jīng)聯(lián)系了李大夫，你趕緊把辰辰交出來，別逼我動粗?！?br>嘟嘟嘟。
電話被掛斷了。
我看著黑掉的屏幕，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這就是我嫁了十年的男人。
一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趙桂芳見我掛了電話，得意洋洋地湊過來。
“聽見沒？浩浩都同意了?！?br>“你一個外姓人，少管我們老周家的閑事！”
“趕緊把辰辰松開，李大夫馬上就到！”
我沒有理她。
一把抱起辰辰，轉(zhuǎn)身就往醫(yī)院大門走。
趙桂芳想上來攔，被急診科的保安一把推開。
“老**，再鬧我們真報警了！”保安大聲呵斥。
趙桂芳在后面跳腳大罵。
“林雅！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你給我等著！”
我把辰辰塞進汽車后座。
鎖好車門。
這才發(fā)現(xiàn)辰辰的狀態(tài)不對勁。
他的眼睛半睜半閉，腦袋無力地耷拉著。
“辰辰？辰辰你怎么了？”
我慌了神，伸手去摸他的額頭。
很燙。
辰辰嘴里吐出含混不清的字眼。
“媽媽……奶奶早上給我吃了……白色的糖……”
“頭好暈……想睡覺……”
我扒開他的嘴，看到舌根處還有一點沒化完的白色粉末。
我聞了聞，一股刺鼻的化學藥劑味。
趙桂芳給他喂了藥！
我立刻調(diào)轉(zhuǎn)車頭，想帶辰辰回急診科洗胃。
一輛無牌的黑色面包車突然一個急剎，橫在我的車前。
擋住了去路。
車門拉開。
走下來一個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的男人。
手里提著一個黑色的醫(yī)藥箱。
趙桂芳從后面氣喘吁吁地跑過來，指著我的車大喊。
“李大夫！就是那個小**！”
“快！把針拿出來！就在車里做！”
李大夫從醫(yī)藥箱里抽出一根足有十幾厘米長的銀針。
針尖在陽光下閃著幽藍的光。
“老**，十萬塊準備好了嗎？”李大夫的聲音沙啞。
“準備好了！只要你把他的聰明勁兒抽出來，十萬立馬轉(zhuǎn)你！”
趙桂芳瘋狂地拍打著我的車窗。
“林雅！開門！”
我死死鎖住車門，手忙腳亂地掛上**。
一腳油門踩到底。
車子猛地往后倒去，“砰”地一聲撞在綠化帶上。
我顧不上檢查車損，猛打方向盤，繞過面包車，瘋狂沖上主干道。
后視鏡里，趙桂芳和那個李大夫還在追著車跑。
我看著后座上已經(jīng)徹底昏迷的辰辰，眼淚決堤而出。
03
我不敢去市中心醫(yī)院。
趙桂芳既然敢明目張膽地帶著黑醫(yī)堵我，說明周浩在附近肯定安排了人。
我一腳油門，開到了市郊的兒童醫(yī)院。
掛了急診，洗胃，抽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