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翻到最后一頁。
在"男方簽字"那一欄，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沈舟。
然后我拿起協(xié)議，在"撫養(yǎng)權"那一欄劃了一條線，寫了四個字：
"歸男方所有。"
蘇建成臉漲紅了："你——"
"離婚可以。念念歸我。"我把協(xié)議遞給他，"你要不同意，法庭見。"
"你拿什么跟我打官司？"蘇建成把協(xié)議摔在茶幾上，"請律師的錢你有嗎？"
"有沒有，你很快就知道了。"
蘇建成盯著我看了幾秒，像是在確認我有沒有瘋。
周芳拉了他一把："老蘇，別跟他廢話了。到時候讓陸家的律師來收拾他。"
兩個人往外走。
蘇棠經(jīng)過我身邊的時候停了一下。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么。
我沒給她開口的機會。
"你的私人物品三天內搬走。鑰匙留下。"
她的手攥了一下又松開，跟著她父母出了門。
門關上的聲音很輕。
我站在客廳里，低頭看著茶幾上被摔歪的離婚協(xié)議。
上面蘇建成的簽名龍飛鳳舞，字寫得很大。
旁邊他兒媳婦叫別人崢哥的音響還擺著。
我笑了一下。
低頭，把協(xié)議疊好，放進外套口袋里。
第三章
搬家用了兩個小時。
一個行李箱。三套換洗衣服。一雙舊跑鞋。念念的兩袋玩具和一兜繪本。
出租車停在樓下，后備箱放不下念念那輛**輪車。我把它綁在箱子上面，用繩子系了三道。
司機從后視鏡里瞟了我一眼："兄弟，搬家？"
"嗯。"
"去哪兒？"
"錦江路。"
"錦江路哪個小區(qū)？"
"洲際酒店。"
司機沒再問。
念念坐在安全座椅上，抱著她的小兔子，歪著腦袋看窗外。
"爸爸，我們去哪？"
"換個新房子。"
"媽媽呢？"
"媽媽有事，過幾天來看你。"
她"哦"了一聲，把兔子耳朵塞進嘴里咬了咬。
酒店前臺認出了我的***名字。
"沈先生，行政套間已經(jīng)準備好了。"
我抱著念念上了電梯。
等她在大床上睡著以后，我坐到窗邊，拿出手機。
通訊錄里那個沒有備注的號碼，上一次通話已經(jīng)是昨晚。
我翻出另一個號碼，撥了過去。
兩聲。
"沈總。"秦叔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沉穩(wěn)。
"方案發(fā)過來了嗎？"
"今早發(fā)到您郵箱了。錦城地產(chǎn)目前的股權結構、蘇氏建工的應**款明細、陸崢的個人資產(chǎn)——全在里面。"
"陸天成呢？"
"陸天成，錦城地產(chǎn)的CEO。聰明人，嗅覺靈，但不是股東。他是職業(yè)經(jīng)理人，每年的合同續(xù)簽需要董事會批準。"
"董事會的話語權在誰手上？"
秦叔沉默了一秒。
"在您手上，沈總。三年前您以舟行資本的名義分批**了錦城地產(chǎn)百分之六十一的股份。當時股價被低估，總共花了四億二?，F(xiàn)在市值翻了接近三倍。"
窗外的城市燈火鋪到天際線盡頭。
"蘇氏建工呢？"
"蘇氏建工的兩個主力項目——濱湖花園和城南商業(yè)廣場——總承包方都是錦城地產(chǎn)。錦城不續(xù)約，蘇氏建工撐不過三個月。"
我沉默了一會兒。
三年前，我從家里出來的時候，爺爺坐在書房里，老花鏡架在鼻梁上，看了我半天。
他說："小舟，你非要去過普通人的日子？"
我說是。
他說："行。秦叔跟著你，不露面，只在暗處看著。你要是哪天想回來，一個電話的事。"
三年。
我想找一個不在乎我有沒有錢的人。
找到了。
她在乎的是別人的錢。
"秦叔。"
"在。"
"蘇氏建工那兩個項目的材料供應商是哪幾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