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想出來的，它們從我腦子里自動流過，我只是一個搬運工。
速度比以前快多了，質量也出奇地好。以前這種項目，至少要寫到凌晨三點才能搞定。但今天，我只花了一個小時十分鐘就把第一版寫完了，連*ug都沒幾個。
進度條走到100%的那一刻，彈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行綠色的字：“今日KPI已完成，獎勵：靈魂強度+1，疲勞值清零。”
我的身體確實輕松了一些，之前那種昏沉感消散了不少。但腦子里的問題一個比一個重。
我看了眼時間，凌晨一點十分。平時這個點，公司里還剩不少人，但今晚格外安靜。我環(huán)顧四周，二十多**位有一半是黑著的，另一半亮著燈，但座位上沒有人。
不，有一個例外。
角落里那個工位——老張的工位——燈亮著。
屏幕亮著，主機運行著，連桌上的水杯都滿著，像是有個人正在那兒工作。但椅子上沒人，鍵盤上也沒有手。那是一張空椅子。
我站起來，腿有點軟。我慢慢往那邊走了幾步，視線始終盯在那臺屏幕上。屏幕上顯示著一個我完全看不懂的界面——密密麻麻的代碼行，滾動得很快，像是有人在**運行著什么大型程序。
我看得更近了一些，然后踩到了什么。
低頭一看，是一灘暗紅色的液體。順著液體的痕跡往上看——椅子下面，桌子下面，一直到主機箱旁邊——那灘液體像是從某個地方滲出來的，已經(jīng)干了，留下褐色的邊界線。
我蹲下來，湊近了看。那液體的味道不像血，聞起來更像鐵銹和某種化學劑的混合體。我用手指碰了一下，干了的，硬邦邦的。
工位擋板上貼著一**作牌，上面是老張的照片，笑得憨厚。下面一行字：技術總監(jiān)，陳敬言，入職時間——五年。但那個“五年”下面用馬克筆劃了一道，改成了“離職”。
“老張離職了?！蔽矣浀盟慰偵蟼€月開會的時候說的，“年紀大了，身體跟不上，回家休養(yǎng)了?！?br>那個工位就這么空下來了。
可我總覺得哪里不對。老張走的那天，我記得很清楚。那天是周四，晚上十一點多，我還看見他在工位上加班。第二天一早，他的辦公桌就被清空了，連照片都換成了系統(tǒng)默認頭像。
我當時沒多想。
但現(xiàn)在看著這臺還在運行的電腦，看著那灘暗紅色液體，我突然想起一個細節(jié)——老張離職前一天，我聽到他在茶水間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但我還是聽到了幾個字。
他說的是：“那個系統(tǒng)，不只是壓榨?！?br>“它在復制你?！?br>那時候我以為他是在抱怨公司?，F(xiàn)在想想，他說的“系統(tǒng)”，可能就是我今天看到的這個東西。
我又看了一眼那臺電腦。屏幕上的代碼還在滾動，像是有人在操作。我忍不住伸手去碰鼠標——
一陣電流瞬間從指尖涌上來，比之前那次更猛，更烈。我整個人都麻了，眼前一陣發(fā)白，耳朵里轟然作響。
等回過神，我已經(jīng)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手指還在鍵盤上，電腦上的時間顯示凌晨一點十五分。而我的手，正不受控制地打了一行字：
“如果你看到這條消息，別去碰老張的鼠標。”
我看著屏幕上的字，手開始發(fā)抖。
那不是我打的。
我站了起來，又回頭看了一眼那個角落。老張的工位燈還亮著，屏幕還在滾動。但那灘液體旁邊，不知道什么時候多了一個黑色的U**接口——像是從地板里伸出來的，很突兀地貼著墻根。
我看得很清楚，那個接口的插口里，卡著一張紙條。
上面寫著：“****。”
我伸手去拿，手指剛碰到紙條，辦公室的燈忽然全滅了。
黑暗中，只有老張的電腦屏幕還在發(fā)光。那滾動著的代碼，忽然全部停了下來。屏幕上只剩下一行字：
“別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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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的工位
我站在黑暗里，盯著那行字看了整整五秒。
汗從額頭上掉下來，順著鼻梁流到嘴邊。我想動，但腳像是釘在地上了。
更讓我頭皮發(fā)麻的是，我根本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回來的。剛才明明在老張的工位旁邊蹲著，什么都沒碰，現(xiàn)在竟然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