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吃完抗過敏藥躺下休息，老公躲在衛(wèi)生間給我發(fā)來微信。
“老婆，我這個月短視頻的數(shù)據(jù)太差了，你能不能再吃一顆花生，讓我拍個送急診的vlog？”
我看著天花板，心底一片冰涼。
“陳濤，那會引起休克的，會死人的你懂嗎？”
不到兩分鐘，他直接推開門，舉著手機支架懟到我臉上。
“我想了想，只要有你插管搶救的畫面，點贊絕對能破百萬！”
“你下個月別吃藥了，讓我多積累點素材，我看著掉粉心里難受?！?br>我冷著臉轉(zhuǎn)過身，扯過被子蒙住頭。
反正我不張嘴，他總不能硬逼著我咽下去。
可半夜里，我突然感到呼吸一陣困難，耳邊傳來他興奮的呢喃。
“老婆，我實在等不及了！你明天就去簽個**通知書吧，有了那個證明，粉絲絕對會給我瘋狂打賞的。”
我猛地睜開眼，一把拍掉他的手機。
指著大門，聲音冷得像冰。
“你為了那點破流量，連自己老婆的命都要拿去變現(xiàn)？！還**通知書？！”
“你想火想瘋了，就去大街上**開直播！”
我以為我已經(jīng)表明了底線，就他那種只敢在網(wǎng)絡(luò)上找存在感的窩囊廢，不敢真的動手。
結(jié)果第二天清晨，我被喉嚨里強烈的窒息感憋醒。
正前方他的手機屏幕上，正顯示著999+的直播間在線觀看人數(sh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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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我醒來，陳濤把手機支架拉得更近，鏡頭幾乎貼上我的鼻尖。
“家人們，看我老婆這反應(yīng)，絕對真實！沒有劇本！”
“大家小禮物刷起來！保時捷走一波，我馬上給她做人工呼吸！”
陳濤對著屏幕大喊，聲音里滿是亢奮。
我顫抖著抬起手，指向床頭柜上的抗過敏藥瓶。
那是我最后的救命稻草。
指尖剛碰到冰涼的塑料瓶身。
“啪?！?br>陳濤一巴掌拍開我的手。
藥瓶飛出兩米遠，砸在墻上。
白色藥片散落一地。
我死死盯著他。
他卻轉(zhuǎn)過頭，對著鏡頭笑得露出牙齦。
“老婆，你現(xiàn)在吃藥，我這直播不就毀了嗎？”
“大家看，我老婆這演技絕了！臉都憋紫了！”
“感謝‘榜一大哥’送的嘉年華！大哥大氣！”
他騰出一只手，用力捏住我的下巴。
強迫我正對鏡頭。
“來，老婆，給大哥們比個心。”
缺氧讓我的視線開始模糊。
肺部干癟，撕裂。
我張大嘴巴，發(fā)不出一個完整的音節(jié)。
只有絕望的“呃呃”聲。
陳濤嫌棄地松開手，在床單上擦了擦。
“口水都流出來了，真惡心?！?br>“不過家人們就愛看這種真實的突發(fā)狀況對吧？”
他一邊說，一邊湊近屏幕念彈幕。
“有人說會出人命？放心吧，我老婆就是戲多，她平時連個感冒都沒有?！?br>“真休克了？不可能，她剛才還罵我呢。”
“報警？別別別，大家別當真，這就是個段子！”
我用盡全身僅剩的力氣，抓起手邊的臺燈，朝他砸去。
臺燈線太短，只砸中他的肩膀。
他反手給了我一巴掌。
清脆的耳光聲在房間里回蕩。
“給臉不要臉是吧？”
他指著屏幕上瘋狂滾動的打賞特效。
“睜大你的狗眼看看，這一分鐘賺的錢，頂你上幾個月的破班！”
“我讓你演休克，那是看得起你！”
我雙手死死摳住床單。
指甲斷裂。
鮮血染紅了白色的布料。
視線里的一切都在旋轉(zhuǎn)。
陳濤從口袋里摸出一顆剝好的花生。
在鏡頭前晃了晃。
“家人們，剛才有黑粉說我是騙子?！?br>“我今天就硬核到底，再給我老婆喂一顆！看看這過敏反應(yīng)還能不能升級！”
他真的將那顆花生塞進我嘴里。
我緊閉牙關(guān)。
他用力捏住我的鼻子。
本能的求生欲迫使我張開嘴呼吸。
花生被他粗暴地捅進喉嚨。
強烈的反胃感和更劇烈的過敏反應(yīng)同時爆發(fā)。
我渾身抽搐，眼白翻起。
陳濤還在對著屏幕瘋狂索要打賞。
“馬上破十萬在線了！家人們加把勁！”
“破十萬我直接打120，給大家直播急救全過程！”
砰！砰！砰！
大門突然傳來劇烈的砸門聲。
“開門！里面怎么了？我聽到有人在喊！”
是鄰居張大爺?shù)穆曇簟?br>陳濤臉色一變。
他迅速按下直播結(jié)束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