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不是問題。”
說完，我掛斷了電話。
劉玉珍氣得渾身發(fā)抖，指著我的鼻子罵。
“你這個敗家娘們！我們周家怎么會攤**這種喪門星！”
“那可是五百萬！五百萬啊！”
“你說砸就砸？你經(jīng)過我們同意了嗎！”
我看著她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覺得有些好笑。
“你的同意？”
“劉阿姨，這是我的房子，花的是我爸媽給我的錢。”
“我砸我自己的東西，需要經(jīng)過你的同意嗎？”
“你算什么東西？”
劉玉珍大概一輩子沒被人這么頂撞過，一口氣沒上來，捂著胸口直喘氣。
周凱扶住**，對著我怒吼。
“溫軟！你馬上給裝修公司打電話，讓他們別來！”
“然后，給我媽道歉！”
我冷冷地看著他。
“如果我不呢？”
“你！”他氣急敗壞，“你別以為我不敢動你！”
他揚起了手。
我沒有躲。
我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眼神冰冷。
“周凱，你打?！?br>“你今天只要敢動我一下，我保證，你和***，都得橫著從這里出去。”
我的眼神，一定很嚇人。
周凱揚起的手，僵在了半空中，遲遲沒有落下。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來的很快。
我走過去，打開了門。
門口站著七八個穿著藍色工裝的壯漢。
為首的一個，手里拿著圖紙，正是剛才接電話的負責人。
他看到屋里的對峙場面，愣了一下，但還是專業(yè)地問我。
“是溫女士嗎？”
我點點頭。
“是我?！?br>“東西都帶齊了？”
負責人看了一眼手里的單子，上面被他用紅筆畫了個大大的圈，寫著一個“砸”字。
他點點頭，表情復雜。
“帶齊了?！?br>“大錘，電鎬，切割機，全在?！?br>“溫女士，我們最后確認一遍，您確定要……”
“我確定。”
我側開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開始吧?！?br>“從這個玄關開始?！?br>“師傅們辛苦了，完工后，我給每個人包個大紅包?！?br>工人們面面相覷，但看我態(tài)度堅決，又聽到了紅包，便不再猶豫。
為首的工人，從工具箱里，拿出了一把八磅大錘。
他掂了掂，走向那個劉玉珍剛才還嫌棄土氣的歐式玄關柜。
劉玉珍發(fā)出一聲凄厲的尖叫。
“住手！你們敢！”
工人看了我一眼。
我對他點點頭。
“砸?！?br>工人不再猶豫，掄圓了胳膊，用盡全身力氣，一錘揮了下去。
“砰！”
一聲巨響。
嶄新的大理石臺面，瞬間四分五裂。
木屑和石渣飛濺。
那聲音，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了周凱全家人的心上。
劉玉珍的尖叫戛然而止。
周婧的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周凱的臉上，血色褪盡。
他們終于明白。
我不是在開玩笑。
我是來真的。
周凱猛地撲過來，抓住我的胳膊，眼睛通紅。
“溫軟！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們不是要結婚了嗎！你為什么要這樣！”
我甩開他的手，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道。
“周凱?！?br>“從你說那五百萬是****養(yǎng)老錢開始?！?br>“我們的婚，就結不成了。”
04
“砰！”
“哐當！”
第二聲巨響，來自客廳那面巨大的電視墻。
昂貴的巖板**墻被電鎬鉆出猙獰的窟窿。
新買的75寸液晶電視，被工人用錘子一角砸下去，屏幕瞬間如蛛網(wǎng)般碎裂，發(fā)出一聲沉悶的悲鳴。
周凱全家的心臟，似乎也跟著這聲音一起碎了。
“我的電視！”
周婧發(fā)出海豚音般的尖叫，沖過去想阻止。
一個工人師傅只是橫過大錘，攔在她面前，什么話都沒說，那身板和氣勢就讓她停下了腳步。
我靠在門框上，冷眼旁觀。
“師傅，小心點，別傷到人?！?br>我的聲音不大，但在嘈雜的敲砸聲中，異常清晰。
“如果有人妨礙施工，導致自己受傷，醫(yī)藥費我可不管?！?br>“但如果因此耽誤了你們的工期，我會報警處理，并且雙倍賠償你們的誤工費。”
這話一出，工人們的眼神都變了。
他們看我的目光，多了敬佩。
看周凱一家的目光，則只剩下提防和厭煩。
他們干活更賣力了。
周婧被我一句話噎住，不敢上前，只能跺著腳，拿出手機對著我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