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迎親
穗穗和歡，糙漢家的娘子是心歡
“一梳梳到頭，吃穿不用愁?！?br>
“二梳梳到尾，白發(fā)到齊眉?！?br>
“從頭梳到尾，夫妻攜手永不悔。”
喜娘拿著木梳，邊說著吉祥話邊打量著今天的新娘子。
今天的新娘子是真不好看。
臉頰消瘦。
頭發(fā)枯黃。
身上瘦的就剩了一把骨頭。
沒有身段不說，就連身量也矮小。
除了一雙眼睛大些就沒有好看的地方了。
可就是這雙眼睛也是死氣沉沉的。
一點也不像個十七八歲的女娃子那樣靈巧。
喜娘打量完新娘子，更替祝家覺得不值了。
聽說祝家為了娶她還拿了五兩銀子當彩禮。
也不知道這祝家老三是相中這姑娘什么了？
有這五兩銀子，想娶什么樣俊俏的姑娘沒有？
怎么偏偏就瞧上了麥家的女兒。
喜娘心里腹誹。
開口卻又討喜的說，“新娘子有福氣，這嫁到了祝家往后可都是好日子了。”
麥穗靜靜的坐著。
聽到喜娘說往后都是好日子時，她才微微抬了抬眼睫。
她不知道往后是不是真的都是好日子了？
只知道眼下她沒有別的選擇了，嫁到祝家是她唯一活命的機會了。
天色己經(jīng)大亮。
晨陽金色的光芒灑在破屋的小窗戶上。
麥穗借著光去瞧銅鏡里自己昏黃不清的臉。
她嚇了一跳。
怎么這么丑！
這妝也太厚了些。
臉上像是敷了層白面粉。
臉頰兩邊的胭脂紅大發(fā)了，口脂也太過艷紅。
她現(xiàn)在就活像一個等著去陪葬的紙人。
麥穗嫌棄的扭開臉，覺得再瞧下去晚上非得做噩夢不可。
這副丑樣子讓她心里更忐忑了。
她不知道祝家怎么會突然上門提親。
更不知道祝家老三是瞎了哪只眼睛才能瞧的上她。
麥穗越琢磨心里就越慌。
張心蘭坐在一旁，臉上沒有半分要嫁女兒的喜悅。
見喜娘化好了妝她才起身掏了喜錢遞過去。
“多謝妹子張羅了，請到外頭吃杯茶吧?！?br>
喜娘歡喜的收了錢。
知道她們母女有話要說，就點頭:“一會新郎官就要進村了，你們娘倆長話短說，這往后有的是時日說話呢?！?br>
喜娘邊說邊收拾了自己帶來的銅鏡和胭脂水粉，然后笑呵呵的出去了。
她一走張心蘭就去掩了門，走到麥穗跟前想交代她兩句。
可是還沒開口眼淚就先下來了。
張心蘭沒別的本事，就哭厲害。
麥穗本來就心慌。
張心蘭這一哭她就更慌了。
“娘，有什么可哭的？
如今這樣可比去給**做小好的多。”
張心蘭頓了頓，她當然知道麥穗這門親事是比給旁人做小強的多。
可她心里還惦記著嫁出門幾年都沒能生出兒子的大女兒。
家里原本是想讓麥穗嫁過去，幫著給她**生個男孩給她大姐養(yǎng)的。
可沒成想這事還沒落成，祝家就來插了一杠子。
祝家人難纏，提親那天祝家老三撂下了狠話，說是要定了麥穗。
原本他們是真不想點頭的，甚至還想說麥穗己經(jīng)壞了身子，打算抬到他**家去做小的。
可沒想到祝家張口就說要給五兩銀子當彩禮。
麥家這才在威逼利誘下定了親事。
可這下麥穗嫁了人，她那大女婿肯定就要納旁人了。
到時候真生了男孩，那她大閨女的日子可就真不好過了。
張心蘭越想心里就越不是味，扭過頭去哭的更兇了。
她邊哭還邊說，“我的閨女都命苦啊，一個生不了男娃讓婆家嫌，另一個好閨女卻要嫁給個地痞**?！?br>
張心蘭哭著還捶胸頓足起來。
“娘沒本事啊，娘護不住你們啊……?！?br>
麥穗看她哭的煩人，無奈的閉了閉眼，扭過頭不去看哭嚎的張心蘭。
這些話她娘己經(jīng)連軸轉(zhuǎn)的說了好些天了。
也哭了好些天了。
可麥穗知道，她**眼淚不是為了她哭的。
而且前兩天接那五兩彩禮的時候她娘還是挺高興的。
這會卻又要說旁人是地痞**了。
祝家的名聲都不好聽，十里八村的都知道他們兄弟三個是難纏貨。
聽說在村里挺禍害人的。
橫行霸道，為非作歹的，而且拿村里人家的東西從來都不打招呼。
所以他們村里人都不敢沾他們家的邊。
尤其是祝家老三祝秋和。
那是個實打?qū)嵉墓聿焕p的混子。
傳言說他愛****，有錢了就要去賭場，高興了就要去逛花巷。
整天帶著群弟兄干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而且這人去年還因為犯了事下了大獄。
整整關(guān)了一年。
關(guān)于他干了什么壞事下的大獄，那是眾說紛紜。
反正傳來傳去就是沒干好事唄。
可不管外頭傳的有多難聽，麥穗還是在祝家來提親時想都沒想的就點頭應(yīng)下了。
因為那天她本來是打算**的。
當時她身上藏著藥，決定上山找個**寶地了卻小命的。
結(jié)果那天她還沒來得及出門，祝秋和就帶著人上門來提親了。
今天再回想起來，麥穗只記得藏在袖口里沉甸甸的烏頭草。
和祝秋和那句，“麥穗你點頭吧，我會對你好的?！?br>
說來祝秋和算是救了她一命。
至于往后，麥穗想，那就走一步看一步，反正她有最壞的打算。
想到這，麥穗又扭頭，看了看還在痛哭的張心蘭。
懶得出聲安慰，拿過桌邊的紅蓋頭就把自己藏了起來。
門口己經(jīng)熱鬧起來。
她聽到迎親的隊伍進了院。
一會又聽到有腳步聲進了里屋。
麥穗知道，是祝秋和進屋了。
她突然有點慌，害怕的抓緊了衣裙。
腳步聲停在了她跟前。
麥穗咽了咽口水，覺得喘氣都費勁了許多。
心也跳的飛快。
正慌著，蓋頭突然就被人撩開了。
祝秋和彎腰，瞧清新娘沒被調(diào)換后，就咧嘴朝她溫和的笑了笑。
麥穗錯愕的抬頭，眼睛睜的溜圓。
祝秋和見把人嚇到了，就忙出聲安撫:“別怕，是我。”
麥穗捏了捏衣裙，忙低頭“嗯”了一聲。
祝秋和見他又驚又怕的樣子，就知道自己是又魯莽了，他忙又補了一句。
“你別怕，我來接你回家?！?br>
他聲音盡量柔和，努力的想安撫他的小娘子。
麥穗抬頭，眨巴著眼睛望向他。
祝秋和笑容更盛，瞧了麥穗片刻后，才小心翼翼的把蓋頭重新給她蓋上。
張心蘭也被祝秋和嚇了一跳。
她站起身，想說祝秋和沒規(guī)矩。
可想了想，又沒敢上前。
而祝秋和只是斜了她一眼，根本就沒打算理會。
他俯身對麥穗耳語。
“一會你只管安穩(wěn)的坐轎子里，不管鬧出什么聲你都別慌，也別怕，知道嗎？”
麥穗愣了愣，心想接親還能鬧出什么事？
“聽著了？”
祝秋和見她沒出聲，就又問了一句。
麥穗在蓋頭下點了點頭，“聽著了?！?br>
祝秋和又笑了一聲。
然后突然彎腰把麥穗抱了起來。
麥穗慌亂的驚呼一聲。
“別怕，你這喜服不合身，自己走怕要摔，我抱著能穩(wěn)當些?！?br>
祝秋和說的毫不心虛。
麥穗這會己經(jīng)是沒心思考慮其他了，在他懷里輕輕點了下頭。
祝秋和咧了咧嘴。
心想。
這小娘子。
真乖！
院子里站著不少瞧熱鬧的，都圍在一處說笑。
正說的樂呵，轉(zhuǎn)頭就看到新郎官把新娘子抱了出來。
沒人見過這種接親方式。
眾人先是一愣。
然后都小聲的議論起來。
祝秋和冷著臉，打眼掃了一圈。
接親的幾個漢子立馬起身往祝秋和跟前去。
今天來接親的都是跟祝秋和一塊混的兄弟。
個個兇神惡煞。
議論聲在他們起身的瞬間立馬就沒了。
院子里安靜的像是沒人似的。
李江想到了祝秋和這混子根本不會按規(guī)矩接親。
可也沒想到他能首接把人給抱出來了。
李江清了清嗓子，隨口瞎扯。
“那個，這是我們迎和村的規(guī)矩，新娘子沒兄長，那就得相公抱上轎，都別大驚小怪的?！?br>
鄭明抹了把臉，也跟著嚷，“對，咱村的規(guī)矩，沒什么大驚小怪的，還有你們，都起開點，讓新人趕緊上轎。”
其他幾個兄弟也忙跟著附和。
沒人敢反駁他們，人群都自動散開。
祝秋和臉色好看了些，他摟緊懷里的人，大步往喜轎跟前去。
抬轎子的忙把喜轎壓了壓。
祝秋和穩(wěn)當?shù)陌讶藬R到了轎子里。
“麥穗，你坐著，別害怕，也別慌，一會我就帶你回家?！?br>
麥穗點了點頭。
心里對祝秋和要做什么己經(jīng)有了猜測。
祝秋和看她實在乖的很，就忍不住又咧嘴笑了。
他樂了一會才把轎簾放下來。
轎簾放下的瞬間，祝秋和的笑臉立馬就沒了。
他板著臉，扭頭走到麥家門口，然后抬腳就踢了一腳坐在石墩子上的麥得寶。
這孩子十一二歲，是麥穗的親弟弟。
三歲看八十。
這孩子一看就是個惹人煩的相貌。
麥得寶挨了踢，就嚇的趕緊往**身后躲。
麥大力護住自己的肉疙瘩。
扭頭就想說祝秋和兩句。
結(jié)果他還沒開口，祝秋和卻先耍了起來。
他往門口的石墩子上啐了一口。
然后從懷里掏了張疊的整齊的字據(jù)出來。
“麥大力。”
祝秋和喊他。
麥大力一愣，有點不高興。
“你這后生，我如今可是你岳父，你怎么著也得叫我一聲爹?！?br>
祝秋和冷眼瞧他，“叫爹你是別想了，這往后不光我不會叫，就連我娘子也不會叫你爹了。”
麥大力聽的又是一愣。
“你？
你什么意思？”
祝秋和把手里的字據(jù)晃了晃。
“過來簽字據(jù)，往后我家娘子就要跟你麥家斷親了?！?br>
“二梳梳到尾，白發(fā)到齊眉?！?br>
“從頭梳到尾，夫妻攜手永不悔。”
喜娘拿著木梳，邊說著吉祥話邊打量著今天的新娘子。
今天的新娘子是真不好看。
臉頰消瘦。
頭發(fā)枯黃。
身上瘦的就剩了一把骨頭。
沒有身段不說，就連身量也矮小。
除了一雙眼睛大些就沒有好看的地方了。
可就是這雙眼睛也是死氣沉沉的。
一點也不像個十七八歲的女娃子那樣靈巧。
喜娘打量完新娘子，更替祝家覺得不值了。
聽說祝家為了娶她還拿了五兩銀子當彩禮。
也不知道這祝家老三是相中這姑娘什么了？
有這五兩銀子，想娶什么樣俊俏的姑娘沒有？
怎么偏偏就瞧上了麥家的女兒。
喜娘心里腹誹。
開口卻又討喜的說，“新娘子有福氣，這嫁到了祝家往后可都是好日子了。”
麥穗靜靜的坐著。
聽到喜娘說往后都是好日子時，她才微微抬了抬眼睫。
她不知道往后是不是真的都是好日子了？
只知道眼下她沒有別的選擇了，嫁到祝家是她唯一活命的機會了。
天色己經(jīng)大亮。
晨陽金色的光芒灑在破屋的小窗戶上。
麥穗借著光去瞧銅鏡里自己昏黃不清的臉。
她嚇了一跳。
怎么這么丑！
這妝也太厚了些。
臉上像是敷了層白面粉。
臉頰兩邊的胭脂紅大發(fā)了，口脂也太過艷紅。
她現(xiàn)在就活像一個等著去陪葬的紙人。
麥穗嫌棄的扭開臉，覺得再瞧下去晚上非得做噩夢不可。
這副丑樣子讓她心里更忐忑了。
她不知道祝家怎么會突然上門提親。
更不知道祝家老三是瞎了哪只眼睛才能瞧的上她。
麥穗越琢磨心里就越慌。
張心蘭坐在一旁，臉上沒有半分要嫁女兒的喜悅。
見喜娘化好了妝她才起身掏了喜錢遞過去。
“多謝妹子張羅了，請到外頭吃杯茶吧?！?br>
喜娘歡喜的收了錢。
知道她們母女有話要說，就點頭:“一會新郎官就要進村了，你們娘倆長話短說，這往后有的是時日說話呢?！?br>
喜娘邊說邊收拾了自己帶來的銅鏡和胭脂水粉，然后笑呵呵的出去了。
她一走張心蘭就去掩了門，走到麥穗跟前想交代她兩句。
可是還沒開口眼淚就先下來了。
張心蘭沒別的本事，就哭厲害。
麥穗本來就心慌。
張心蘭這一哭她就更慌了。
“娘，有什么可哭的？
如今這樣可比去給**做小好的多。”
張心蘭頓了頓，她當然知道麥穗這門親事是比給旁人做小強的多。
可她心里還惦記著嫁出門幾年都沒能生出兒子的大女兒。
家里原本是想讓麥穗嫁過去，幫著給她**生個男孩給她大姐養(yǎng)的。
可沒成想這事還沒落成，祝家就來插了一杠子。
祝家人難纏，提親那天祝家老三撂下了狠話，說是要定了麥穗。
原本他們是真不想點頭的，甚至還想說麥穗己經(jīng)壞了身子，打算抬到他**家去做小的。
可沒想到祝家張口就說要給五兩銀子當彩禮。
麥家這才在威逼利誘下定了親事。
可這下麥穗嫁了人，她那大女婿肯定就要納旁人了。
到時候真生了男孩，那她大閨女的日子可就真不好過了。
張心蘭越想心里就越不是味，扭過頭去哭的更兇了。
她邊哭還邊說，“我的閨女都命苦啊，一個生不了男娃讓婆家嫌，另一個好閨女卻要嫁給個地痞**?！?br>
張心蘭哭著還捶胸頓足起來。
“娘沒本事啊，娘護不住你們啊……?！?br>
麥穗看她哭的煩人，無奈的閉了閉眼，扭過頭不去看哭嚎的張心蘭。
這些話她娘己經(jīng)連軸轉(zhuǎn)的說了好些天了。
也哭了好些天了。
可麥穗知道，她**眼淚不是為了她哭的。
而且前兩天接那五兩彩禮的時候她娘還是挺高興的。
這會卻又要說旁人是地痞**了。
祝家的名聲都不好聽，十里八村的都知道他們兄弟三個是難纏貨。
聽說在村里挺禍害人的。
橫行霸道，為非作歹的，而且拿村里人家的東西從來都不打招呼。
所以他們村里人都不敢沾他們家的邊。
尤其是祝家老三祝秋和。
那是個實打?qū)嵉墓聿焕p的混子。
傳言說他愛****，有錢了就要去賭場，高興了就要去逛花巷。
整天帶著群弟兄干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而且這人去年還因為犯了事下了大獄。
整整關(guān)了一年。
關(guān)于他干了什么壞事下的大獄，那是眾說紛紜。
反正傳來傳去就是沒干好事唄。
可不管外頭傳的有多難聽，麥穗還是在祝家來提親時想都沒想的就點頭應(yīng)下了。
因為那天她本來是打算**的。
當時她身上藏著藥，決定上山找個**寶地了卻小命的。
結(jié)果那天她還沒來得及出門，祝秋和就帶著人上門來提親了。
今天再回想起來，麥穗只記得藏在袖口里沉甸甸的烏頭草。
和祝秋和那句，“麥穗你點頭吧，我會對你好的?！?br>
說來祝秋和算是救了她一命。
至于往后，麥穗想，那就走一步看一步，反正她有最壞的打算。
想到這，麥穗又扭頭，看了看還在痛哭的張心蘭。
懶得出聲安慰，拿過桌邊的紅蓋頭就把自己藏了起來。
門口己經(jīng)熱鬧起來。
她聽到迎親的隊伍進了院。
一會又聽到有腳步聲進了里屋。
麥穗知道，是祝秋和進屋了。
她突然有點慌，害怕的抓緊了衣裙。
腳步聲停在了她跟前。
麥穗咽了咽口水，覺得喘氣都費勁了許多。
心也跳的飛快。
正慌著，蓋頭突然就被人撩開了。
祝秋和彎腰，瞧清新娘沒被調(diào)換后，就咧嘴朝她溫和的笑了笑。
麥穗錯愕的抬頭，眼睛睜的溜圓。
祝秋和見把人嚇到了，就忙出聲安撫:“別怕，是我。”
麥穗捏了捏衣裙，忙低頭“嗯”了一聲。
祝秋和見他又驚又怕的樣子，就知道自己是又魯莽了，他忙又補了一句。
“你別怕，我來接你回家?！?br>
他聲音盡量柔和，努力的想安撫他的小娘子。
麥穗抬頭，眨巴著眼睛望向他。
祝秋和笑容更盛，瞧了麥穗片刻后，才小心翼翼的把蓋頭重新給她蓋上。
張心蘭也被祝秋和嚇了一跳。
她站起身，想說祝秋和沒規(guī)矩。
可想了想，又沒敢上前。
而祝秋和只是斜了她一眼，根本就沒打算理會。
他俯身對麥穗耳語。
“一會你只管安穩(wěn)的坐轎子里，不管鬧出什么聲你都別慌，也別怕，知道嗎？”
麥穗愣了愣，心想接親還能鬧出什么事？
“聽著了？”
祝秋和見她沒出聲，就又問了一句。
麥穗在蓋頭下點了點頭，“聽著了?！?br>
祝秋和又笑了一聲。
然后突然彎腰把麥穗抱了起來。
麥穗慌亂的驚呼一聲。
“別怕，你這喜服不合身，自己走怕要摔，我抱著能穩(wěn)當些?！?br>
祝秋和說的毫不心虛。
麥穗這會己經(jīng)是沒心思考慮其他了，在他懷里輕輕點了下頭。
祝秋和咧了咧嘴。
心想。
這小娘子。
真乖！
院子里站著不少瞧熱鬧的，都圍在一處說笑。
正說的樂呵，轉(zhuǎn)頭就看到新郎官把新娘子抱了出來。
沒人見過這種接親方式。
眾人先是一愣。
然后都小聲的議論起來。
祝秋和冷著臉，打眼掃了一圈。
接親的幾個漢子立馬起身往祝秋和跟前去。
今天來接親的都是跟祝秋和一塊混的兄弟。
個個兇神惡煞。
議論聲在他們起身的瞬間立馬就沒了。
院子里安靜的像是沒人似的。
李江想到了祝秋和這混子根本不會按規(guī)矩接親。
可也沒想到他能首接把人給抱出來了。
李江清了清嗓子，隨口瞎扯。
“那個，這是我們迎和村的規(guī)矩，新娘子沒兄長，那就得相公抱上轎，都別大驚小怪的?！?br>
鄭明抹了把臉，也跟著嚷，“對，咱村的規(guī)矩，沒什么大驚小怪的，還有你們，都起開點，讓新人趕緊上轎。”
其他幾個兄弟也忙跟著附和。
沒人敢反駁他們，人群都自動散開。
祝秋和臉色好看了些，他摟緊懷里的人，大步往喜轎跟前去。
抬轎子的忙把喜轎壓了壓。
祝秋和穩(wěn)當?shù)陌讶藬R到了轎子里。
“麥穗，你坐著，別害怕，也別慌，一會我就帶你回家?！?br>
麥穗點了點頭。
心里對祝秋和要做什么己經(jīng)有了猜測。
祝秋和看她實在乖的很，就忍不住又咧嘴笑了。
他樂了一會才把轎簾放下來。
轎簾放下的瞬間，祝秋和的笑臉立馬就沒了。
他板著臉，扭頭走到麥家門口，然后抬腳就踢了一腳坐在石墩子上的麥得寶。
這孩子十一二歲，是麥穗的親弟弟。
三歲看八十。
這孩子一看就是個惹人煩的相貌。
麥得寶挨了踢，就嚇的趕緊往**身后躲。
麥大力護住自己的肉疙瘩。
扭頭就想說祝秋和兩句。
結(jié)果他還沒開口，祝秋和卻先耍了起來。
他往門口的石墩子上啐了一口。
然后從懷里掏了張疊的整齊的字據(jù)出來。
“麥大力。”
祝秋和喊他。
麥大力一愣，有點不高興。
“你這后生，我如今可是你岳父，你怎么著也得叫我一聲爹?！?br>
祝秋和冷眼瞧他，“叫爹你是別想了，這往后不光我不會叫，就連我娘子也不會叫你爹了。”
麥大力聽的又是一愣。
“你？
你什么意思？”
祝秋和把手里的字據(jù)晃了晃。
“過來簽字據(jù)，往后我家娘子就要跟你麥家斷親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