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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與星河共白頭
對方似乎很驚訝:“阮教授,我是不是聽錯了?您要和宴總離婚?這些年您為了宴總,不僅放棄了研究所的工作,在家做起了家庭主婦,還花費了大量的精力替公司研究新產(chǎn)品,您明明這么愛宴總,怎么會......該不會是宴總又惹您生氣了吧?”
阮輕禾聞言,心驀地痛了一下。
所有人都知道她愛慘了宴江臨,為他付出了一切,哪怕是她最熱愛的事業(yè),她都毫不猶豫的放棄,只為了能跟他在一起。
只因那年在校慶會上,她在臺上發(fā)表感言時,一眼便注意到了宴江臨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他和底下的人就好像是處在不同圖層,耀眼到讓人挪不開眼,而她也是在那次對他一見鐘情。
一開始阮輕禾的確是因為膚淺才喜歡上了宴江臨,可在之后的接觸當(dāng)中,她慢慢的被他的才華所吸引。
一個是生物學(xué)天才,一個是金融系黑馬,兩個人一拍即合,共同創(chuàng)辦了一家公司,一開始兩個人吃盡了苦頭,遇到的挫折和打擊簡直不勝枚舉,可偏偏誰都沒提過放棄,就這樣兩人互相扶持著將公司一步步做大。
后來公司上市,宴江臨成了媒體眼中最成功的企業(yè)家,在他人生最光耀的時刻,他在媒體面前十分高調(diào)的向阮輕禾求了婚,他知道她是個極其重視儀式感的人,為了給她最獨一無二的浪漫,他包下了數(shù)千架無人機,在A市上空為她畫出了一捧她最愛的白玉蘭。
阮輕禾不禁感動到落淚,以為這輩子他都會愛她如初。
不曾想,結(jié)婚三年,他的愛就變了質(zhì)。
就因為沈妍為他捐獻了肝臟,成了他的救命恩人,他便一次次為了沈妍失約于她。
她是他的妻子,在他心里卻不如一個外人。
“阮教授,您如果后悔了的話......”電話那端的劉律師見阮輕禾遲遲不說話,還以為她回心轉(zhuǎn)意了,畢竟提離婚這種事,阮輕禾也不是第一次做了,只是沒過多久,兩人又和好如初了,他以為這次也一樣,所以并沒有當(dāng)做一回事。
阮輕禾深吸了口氣,態(tài)度堅決的打斷了對方,“我阮輕禾做事從來都不后悔,麻煩你盡快把協(xié)議擬出來,今晚我就要簽字?!?br>
劉律師愣了下,趕忙應(yīng)了一聲“好”。
忽然,宴江臨從外面走了進來。
他似是聽到了阮輕禾的話,一臉煩躁的走到她面前,語氣煩悶:“阿禾,你這話是什么意思,就因為我去陪沈妍,你就故意說這種話來氣我嗎?”
宴江臨原以為阮輕禾是真的懂事了,沒想到她還是一如既往的喜歡用離婚這種方式來刺激他。
“我跟你說過,沈妍于我而言只是救命恩人罷了,我對她沒有絲毫過界的行為和感情,從始至終我愛的都是你,宴**的位置永遠都是你的,所以你不要再無理取鬧了?!?br>
“我沒鬧?!比钶p禾面色平靜,就連說話的語氣都沒有半點波瀾,“宴江臨,我覺得這段婚姻壓的我喘不過氣來,不如——”
離婚吧。
話音未落,門外忽然響起了一陣門鈴聲。
阮輕禾下意識朝玄關(guān)走去,一打開門,她就見沈妍臉色蒼白,渾身濕漉漉的站在門口,懷中緊緊抱著宴江臨的西裝外套。
沈妍原以為開門的會是宴江臨,臉上的驚喜剛露出來,卻在看見阮輕禾的那一瞬間,立刻收斂了回去。
她咬了咬唇,探身往里瞧了瞧,似乎是在找宴江臨。
“宴**,不好意思這么晚打擾你,宴總的衣服落在醫(yī)院了,我是來還衣服的,沒想到來的路上下了大雨......”她臉上掛著幾分窘迫,聲音因為受涼的緣故變得有些沙啞。
一聽到沈妍的聲音,宴江臨大步走了過來,看到她被淋成了落湯雞,整個人瑟瑟發(fā)抖的樣子,他不禁眉心緊皺,“你身體不好,何必特意跑一趟?!?br>
沈妍搖了搖頭,蒼白的臉上擠出一絲笑,“我沒事......啊嚏......”
宴江臨見狀,連忙脫下了身上的毛絨衫,披在了沈妍身上,生怕她**了會引起其他的并發(fā)癥,畢竟她身上少了顆肝臟,到現(xiàn)在都還沒恢復(fù)好,萬一因此得了炎癥,就更不好治了。
他下意識看向阮輕禾,“阿禾,今晚就讓沈妍住下吧,她身體不好,一來一回萬一折騰出問題就不好了?!?br>
阮輕禾沒有回答,默默轉(zhuǎn)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