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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與星河共白頭
宴江臨眉頭緊皺,垂在身側的手猛地收緊。
他沉默不語,臉上的猶豫卻刺痛了阮輕禾,她苦笑了一聲,垂下了眸。
就在這時,沈妍忽然上前一把握住了宴江臨的手,濕漉漉的眸中夾雜著害怕和堅定,她咬了咬唇,聲音顫抖:“宴總,我不想你左右為難,你**一刀吧,只要能救宴**,讓我做什么都可以。”
宴江臨唇角微動,不可置信的看向沈妍。
一時間,他眼底有驚喜有復雜,或許是不想辜負沈妍,又或許是憐愛她的付出,宴江臨不愿讓她站出來冒險,這本來就不是她該承受的。
“我最討厭有人威脅我了!”他面色一冷,像是變了個人一樣,快速從**手中奪過一把槍,毫不猶豫的朝男人射擊。
**飛速劃過,射中了他的手臂,被困在他面前的阮輕禾清晰的聽到了**入肉的聲音,他的鮮血噴涌,濺到了她的臉上。
男人吃痛的大叫了一聲,眼底的狠厲盡顯,“這是你逼我的!”
他強忍著劇痛,憤怒的將折疊刀捅/進了阮輕禾胸前,一刀一刀,像是在泄憤。
撕心裂肺的痛意席卷而來,阮輕禾幾乎沒來得及反應,眼前一黑直接暈死過去。
耳邊的槍聲不停響起,意識消失之前,她看到宴江臨慌亂的朝她奔來,眼底滿是擔憂。
阮輕禾醒來時,人已經在醫(yī)院了。
她被捅了整整三刀,好在刀口不是很深,沒有傷到內臟,卻也縫了三十幾針,稍微動一下,就疼得她面色發(fā)白。
在病床上躺了兩天,滴水未進,阮輕禾喉間發(fā)澀,皺著眉頭:“水......我想喝水。”
聽到阮輕禾的聲音,守在一旁的沈妍站起身來,走到床邊,給她倒了一杯滾燙的水。
她望著阮輕禾,眼底的怨毒毫無顧忌的流露出來,“阮輕禾,都這樣了,為什么你還不死?”
阮輕禾閉上了眼,不愿搭理。
不想下一秒沈妍又道:“那天發(fā)生的事,你應該看明白了吧?宴總根本就不愛你,在倉庫里他選擇保全的是我,你的死活在他眼**本不值一提。”
阮輕禾聞言,心里泛起一絲苦澀。
沈妍在宴江臨心里的地位,她何嘗不清楚呢?
只是從前她或許會因為宴江臨偏愛沈妍而痛心,可如今卻不會了。
宴江臨不愛她又如何?
一個在她心里臟了的男人,在她心里已經掀不起任何波瀾了。
沈妍見阮輕禾依舊不為所動,繼續(xù)道:
“有件事你應該不知道吧,其實我根本就沒有給宴總捐獻肝臟,移植給他的肝臟其實就是那天的綁架犯的弟弟身上的,不然你以為他弟弟沒有捐獻成功為什么會死?而他之所以能精準的綁架你,也是我故意透露的消息,只是沒想到你命這么硬,被捅了這么多刀還能活。”
沈妍臉上劃過遺憾,可眼底的得意顯得她整個人都無比猙獰。
阮輕禾震驚回頭,眼里滿是不可置信。
她怎么也沒想到沈妍竟然冒領了別人的恩情。
明明她身體沒有任何問題,卻還以此為要挾,一步步的得寸進尺。
還故意謀劃陰謀詭計,將宴江臨真正的救命恩人的家人害死了。
她難道不知道這是間接**嗎?
阮輕禾腦袋嗡嗡作響,原本緊繃的弦在這一刻徹底斷了。
一股無名火翻涌而來,直沖腦門,她強忍著痛意,拼盡全身力氣,從床上爬起來,狠狠地給了沈妍一巴掌,“沈妍,你簡直就是個**!”
沈妍被阮輕禾打的猝不及防,她手一抖,杯中裝著的滾燙熱水瞬間倒在了阮輕禾身上,燙得她不禁倒吸了口氣。
不想,沈妍離得近,不少熱水反而濺到了她手上,一瞬間,原本白皙的手背紅了一片。
就在這時,病房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沈妍眼珠子一轉,故作痛苦的尖叫出聲,順勢倒在了地上。
宴江臨推門走進來,就見沈妍跌坐在地上,臉上不僅有鮮紅的巴掌印,就連手也被熱水燙傷了。
“宴**,我好心給你倒水喝,你為什么要打我,還把水潑我身上,你就這么恨我嗎?我到底做錯什么了?”
沈妍眼淚掛在睫毛上,如泣如訴,看上去楚楚可憐。
宴江臨哪還能不明白,他眼神凌厲的看向阮輕禾,語氣生冷的質問:“阿禾,你又在鬧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