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聲，門板撞在墻上，震得墻皮都掉了幾塊。

我猛地回頭，看見陸方臨站在門口，身后跟著任俊和任菲。

“任大哥，喬薇讓你去書房。”

我的心猛地一沉，一種不好的預(yù)感涌上心頭。

書房在二樓盡頭，走廊里的燈壞了一盞，忽明忽暗地閃著。

我被陸方臨和兩個孩子夾在中間往前走，像押解的犯人。

門開著。

鄭喬薇面前的桌上攤著幾份文件，其中一份明顯被人翻動過，紙張有些皺。

她看見我進來，猛地站起身，一臉質(zhì)問。

“聞知，我桌上那份外交文件呢？是不是你拿了！”

我愣住了：“什么文件？”

我皺眉，腦子里一片空白。

“我沒拿。”

鄭喬薇踩著拖鞋快步走到我面前，素來不動聲色的她此時滿臉慍色。

“你這些日子鬧情緒我都忍了，但這些文件也是你能耍性子的工具嗎？”

她指著桌上的文件，手指在發(fā)抖。

“書房只有你進去過，那份文件涉及****，你知不知道我要承擔什么責任！”

我立刻搖頭，聲音發(fā)緊：

“怎么可能？我進書房是為了拿證件買票......”

話說到一半，我猛地閉上了嘴。

買票。

這兩個字一出口，屋子里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鄭喬薇的眼神從憤怒變成了審視。

陸方臨靠在門框上，嘴角微微上揚。

任俊站在我身后，倒吸了一口涼氣：

“爸，您要買票去哪兒？”

我沒回答。

鄭喬薇譏諷地冷笑了一聲：

“你連**怎么坐都不知道，你能去哪兒？”

她不等我反應(yīng)，轉(zhuǎn)頭吩咐任俊：

“搜**的身，還有那個箱子，看看他把文件藏在哪兒了！”

任俊猶豫了一秒。

只是一秒。

下一秒，他的手掌就按上了我的肩膀。

“爸，得罪了。”

我被他按得踉蹌了一步，腰撞在書桌角上，舊傷被牽扯得生疼。

我想掙扎，可任菲也走了過來，面無表情地按住了我的另一只胳膊。

我被自己的親生兒女按在書桌前，像對待一個犯人。

任俊的手伸進我的衣兜，一個一個地翻。

我貼身的口袋被扯開，存折掉了出來。

他撿起來看了一眼，皺了皺眉，隨手扔在桌上。

然后是我的褲子口袋，外套口袋，甚至連內(nèi)衣的夾層都沒放過。

我站在那里，被翻了個遍。

作為一個父親，被兒子這樣搜身，我覺得自己像被扒光了扔在大街上。

可更讓我心寒的，是任俊搜完身后說的那句話。

“爸，你以前不是教我做人要正直嗎？怎么現(xiàn)在你竟然當起小偷了！”

他看著我，眼神里沒有愧疚，沒有不安，只有失望。

我呼吸一滯，目光落在兒子的面龐上。

“你是我兒子......你也不信我？”

我的聲音在發(fā)抖。

任俊別過臉去，沒有回答。

我突然想到很多年前，任俊在學校被人冤枉偷了鋼筆。

那時候我剛從工地回來，滿身灰塵，手上全是裂口。

可我站在校門口，頂著全班家長指指點點的目光，把任俊護在身后，對老師說：

“我相信我兒子，他不會偷東西。”

那時候任俊抱著我的腿，哭得滿臉鼻涕：

“爸，全世界只有你相信我?！?br>
可現(xiàn)在呢？

我被自己養(yǎng)大的孩子搜身，被自己養(yǎng)大的孩子質(zhì)疑。

陸方臨不知什么時候走了過來，推了推眼鏡，語氣溫和得像在勸架：

“任大哥，您要是拿了就拿出來吧，這事關(guān)重大，不是鬧著玩的?！?br>
我轉(zhuǎn)頭看著他。

“我沒拿?！?br>
陸方臨嘆了口氣，看向鄭喬薇，眼神里帶著一種“我盡力了”的無奈。

鄭喬薇的臉色更難看了。她盯著我看了幾秒，然后走到書桌前，拿起座機話筒。

“既然你不肯交出來，那就讓**來處理?！?br>
她撥通電話：

“我家中丟失了一份涉密文件，懷疑是有人竊取?！?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