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好能維持一個成年人半天的能量消耗,不多不少,像是經(jīng)過精確計算的。
這讓她想到一個不太妙的可能——這里的“主人”打算讓她待很久。
一頓早餐吃下來,沒有發(fā)生任何異常。她吃完最后一口培根,把叉子放在盤子上,抬起頭的時候,忽然發(fā)現(xiàn)對面的座位上多了一個人。
沒有任何聲音,沒有任何征兆。
前一秒還是空的,后一秒就有人坐在那里了。
林渡的心跳猛地加速了一拍,但她沒有尖叫,沒有跳起來,甚至沒有把挪動的**再挪回來。她只是看著對面那個人,用最快的速度完成了評估。
那是一個看上去十七八歲的少女,穿著一件白色的連衣裙,裙擺上繡著淡粉色的小花,長發(fā)披肩,劉海修剪得整整齊齊,像一個人偶。她的皮膚很白,白到有些透明,能看見太陽穴下面隱約的青色血管。她的眼睛很大,瞳孔是深黑色的,沒有一絲雜色,像是兩顆打磨過的黑曜石珠子,看人的時候一動不動,不眨眼,不轉(zhuǎn)動,就那么直直地盯著你。
她面前的食物已經(jīng)吃完了,或者說——那個盤子看起來像是被舔過一樣干凈,而林渡甚至沒有聽到她吃東西的聲音。
“早安,親愛的?!?br>少女開口了。她的聲音跟昨晚走廊里的笑聲不一樣,不高,不尖,反而很輕柔,像是春天的風(fēng)吹過風(fēng)鈴,有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甜膩。那個“甜”不是自然流露的,而是經(jīng)過了刻意的控制和修飾,每一個音節(jié)的音調(diào)都恰到好處,像是排練了無數(shù)遍。
“你吃東西的樣子好可愛,我看了好開心。”少女歪了歪頭,黑曜石般的眼睛依然沒有眨一下,“你遵守了規(guī)則,真是乖孩子。我最討厭不守規(guī)矩的人了。上一個人——嗯,不說她了,說了不開心?!?br>她說著,從袖子里掏出一條白色的手帕,擦了擦嘴角。手帕上沒有沾到任何東西,因為她的嘴本來就是干凈的,但她擦得很認(rèn)真,從左到右,再從右到左,像在做一件儀式性的事情。
林渡看著少女,沒有接話。
她在等。
在這種情境下,第一個開口的人通常處于弱勢。一個囚禁你的人來跟你說話,她一定有她的目的。不接話,不**,不表現(xiàn)出恐懼或者憤怒,讓對方不得不說出更多的信息來填補沉默。
少女顯然不太習(xí)慣這種沉默。她等了五六秒鐘,見林渡沒有反應(yīng),臉上那副甜美的笑容出現(xiàn)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裂痕——不是憤怒,更像是一種委屈,一種被冷落的委屈,像一個精心準(zhǔn)備了生日驚喜卻被人無視的小女孩。
“你不跟我說早安嗎?”少女的聲音低了幾分,帶上了某種讓人不舒服的軟糯,“我等了你好久好久,好不容易等到你醒來,吃了早餐,你都不愿意跟我說一句話嗎?”
林渡終于開口了。
“早安。”她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跟便利店收銀員打招呼。
少女的眼睛亮了一下——那種亮不是比喻,而是她的瞳孔真的擴大了一圈,像貓在黑暗中看見獵物的那種變化,整個人從“精致的人偶”變成了“活過來的人偶”,興奮得有些搖搖欲墜。
“你跟我說早安了!”她捂住了自己的臉,透過指縫看林渡,嘴角的笑容從“標(biāo)準(zhǔn)弧度”變成了“咧到耳根”,那張精致的臉因為這個夸張的表情顯得有些變形,“你真好,你比上一個好太多了,上一個從來不對我說早安,她每天都在哭,哭得我好煩,后來——”
她忽然停住了,好像意識到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她把捂著臉的手放下,重新整理表情,那副甜美的笑容像面具一樣又貼了回去,完美無瑕。
“不說這些了?!彼酒饋?,裙擺輕輕擺動,繞過餐桌走向林渡。她的腳步很輕,跟昨晚走廊里的腳步聲一模一樣,像是赤腳踩在羽毛上,沒有發(fā)出任何聲響。她在林渡的身邊停下來,彎下腰,把臉湊得很近很近,近到林渡能看見她瞳孔深處自己的倒影。
“親愛的,你今天要做的事情不多。”她的聲音放得很輕,像在說一個秘密,“客廳的茶幾上有一本書,你可以看。臥室的書桌抽屜里有一些紙和筆,你可以畫畫給我。下午三點,我會來檢查你的作品?!彼斐隼w
精彩片段
由抖音熱門擔(dān)任主角的現(xiàn)代言情,書名:《規(guī)則怪談:病嬌公寓》,本文篇幅長,節(jié)奏不快,喜歡的書友放心入,精彩內(nèi)容:1 歡迎來到甜蜜之家林渡醒來的時候,后腦勺疼得像被人用磚頭拍過。她睜開眼,看見一片慘白的天花板,上面有一盞日光燈,燈管老化嚴(yán)重,發(fā)出的光不是白色而是那種讓人不舒服的淡紫色,像醫(yī)院走廊盡頭那種。她躺在一張單人床上,床單是粉色的,印著卡通兔子,枕頭上有洗衣粉的味道,空氣里彌漫著一股甜膩膩的香薰氣息,像是草莓味,又像是某種廉價空氣清新劑。她花了幾秒鐘讓自己清醒過來,然后發(fā)現(xiàn)自己完全不記得是怎么來到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