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七零拋夫后,她參加高考逆天改命
許安好沒到家之前,心里其實一直不踏實。
雖然按原主的記憶,養(yǎng)父養(yǎng)母對她極好,可原主當時二話不說就跟親生父母走了,這兩年,不說回來看看,連個消息都沒有。
逢年過節(jié),養(yǎng)母托人捎來的鞋底、腌菜,她收是收了,回信卻一封也沒寫過。
說不寒心,她都不信。
她在鎮(zhèn)上的供銷社逛了一圈,最后稱了兩斤水果糖,又拿了五包桃酥,還要了兩罐麥乳精。
本想給養(yǎng)父母買件衣裳——可她帶的東西實在太多,包袱塞得鼓鼓囊囊,再拿不下了。
只能等下次。
原主在宋家這兩年,吃穿是不愁的。
而且她嫁給周云霽時,不算陪嫁的東西,光是錢,宋家就給了三千,平時零用錢也沒斷過。
周家給的那一千彩禮,她放在抽屜里沒拿。
現(xiàn)在身上七七八八加起來還有四千多,這在這年代,不算一筆小數(shù)目。
售貨員拿紙繩捆好,遞給她時還多看了她兩眼——這年月,舍得一次買這么些的,不多。
她拎著大包小包從供銷社出來,站在路邊等了一會兒。
運氣不錯,等了半個多鐘頭,遇上一輛往鄰村去的馬車。
趕車的老把式看她一個小姑娘拎這么多東西,心善,捎了她一段。
馬車只到隔壁劉莊,離許家村還有兩公里。
許安好跳下車,給大爺裝了一把糖。
八月的日頭毒辣,曬得地皮發(fā)燙。
路兩邊是成片的玉米地,稈子比人還高,葉子耷拉著,被曬得卷了邊。
沒走幾步,后背就洇濕了一片。
走到村口時,她停下腳步。
那棵老槐樹還在。樹干歪著,樹底下碾麥子的石滾子也還在。
直到這一刻,許安好才有了點熟悉感。
她站了一會兒,才繼續(xù)往里走。
再往前走一段,就看見人了。
田埂上黑壓壓坐了一片,都是歇晌吃午飯的勞動力。
玉米收完了,這會兒正搶收谷子。
男男**從地里上來,三三兩兩散坐在田埂上,捧著瓦罐竹籃,就著咸菜啃窩頭。
許安好一出現(xiàn),幾十雙眼睛齊刷刷轉(zhuǎn)了過來。
像被定住似的。
許安好被盯得渾身不自在。
她想打個招呼,可嗓子眼像塞了團棉花,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只能硬著頭皮往前走。
“那是誰家閨女?”有人先開了口。
“我怎么看著像許家那丫頭?”
“安好?許德厚家的安好?”
“好像就是她!咱們村還有長得這么標志的?”
議論聲像潮水一樣涌起來,壓都壓不住。
“不是說回城里當大小姐了?咋又回來了?”
“八成是被攆回來的吧。那種人家,哪能真容得下她……”
“造孽喲,德厚兩口子這幾年眼淚都快流干了,逢年過節(jié)就坐村口望……”
“她還有臉回來?”
聲音不大,可一句一句,清清楚楚飄進耳朵里。
像**。
許安好低著頭,攥緊包袱系帶,走得更快了些。
她不敢看那些人。
不敢看那些目光。
腳步越來越快,最后幾乎是小跑著,拐過那道彎。
土路拐過去,眼前一下子安靜了。
那三間土坯房就在前面。
院墻是土坯壘的,年頭久了,墻根長滿青苔。院門是兩扇舊木板拼的,漆早掉光了,木頭縫里能看見里頭。
門鎖著。
一把拳頭大的鐵鎖,掛在門鼻上。
許安好在門口站住。
她這才想起來——現(xiàn)在是農(nóng)忙。全村的勞動力都在地里,養(yǎng)父養(yǎng)母自然也在。
她早該想到的。
她站在那兒,看著那把鎖。
門框上還貼著去年的春聯(lián),紅紙褪成了粉白色,邊角都卷起來了。上聯(lián)剩半邊,“平安”兩個字還在。
她伸出手,摸了摸那兩個字。
然后她靠著門板,慢慢坐在包袱上面。
太陽曬著,背上熱烘烘的。風從田野那邊吹過來,帶著谷草垛的干香味。
她就那么坐著,等。
不知道過了多久。
遠處忽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不是一個人。是好幾個人。
還有人在喊——
“德厚!德厚!是你家丫頭吧!看著像她!”
許安好猛地抬起頭。
她還沒站起來,就看見村道上沖過來兩個人。
跑在前頭的是養(yǎng)母,圍裙還系在腰上,手上沾著泥,跌跌撞撞往這邊奔。
她跑得急,踩到田埂邊一個土坷垃,身子一歪,差點摔倒。
養(yǎng)父在后面,鐮刀都沒來得及放下,攥在手里跑,刀片子一晃一晃的,晃得人眼暈。
“好兒!”
養(yǎng)母的聲音劈了。
許安好站起來,腿有些發(fā)軟。
她剛站穩(wěn),養(yǎng)母已經(jīng)沖到跟前。
那雙沾著泥的手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上下看她。
頭發(fā)亂的,臉曬紅的,眼眶紅的。
“好兒,好兒……”養(yǎng)母翻來覆去只會叫這個名字,聲音抖得厲害。
許安好張了張嘴。
“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