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我是要去走紅毯。
我看了一眼吊牌。
六位數。
雖然我家也不差錢，但我媽從小教育我，買東西要看性價比，不做冤大頭。
我挑了一條看起來用料最少、價格相對“親民”的連衣裙，探出頭，弱弱地問了一句。
“阿姨，這件是不是有點太貴了？要不咱們去別家看看？”
整個店安靜了。
導購的笑容掛在臉上定格了。
陸錦意扭過頭來看著我，眉毛擰成了八字。
陸珩也停下了翻手機的動作，抬起頭。
三秒之后。
陸錦意一把拽過那條裙子，看都沒看吊牌一眼，直接扔給導購。
“這條包了。再把整個櫥窗那一排全給我包起來?！?br>“阿姨！”我急了，“不用這么多——”
“閉嘴?！?br>她捏住我的肩膀，把我按回了試衣間。
“你以后不許再說貴這個字。在我這兒，沒有貴不貴，只有好不好看。”
她的語氣不容反駁。
陸珩靠在門框上，懶洋洋地補了一刀。
“你就別掙扎了，我媽一旦開始花錢，**都攔不住?！?br>那天從商場出來，保鏢手里拎了十七個袋子。
我覺得自己像個巨型吞金獸，渾身上下都在散發(fā)罪惡感。
上了車，我掏出手機想給我媽匯報今天的“災情”。
還沒打完字，陸錦意忽然從前排副駕轉過頭來，盯著我的臉看了好幾秒。
“映晚?！?br>“嗯？”
“**……她現在到底在忙什么？”
我如實回答：“她在巴黎，跟一家拍賣行談合作?！?br>“拍賣行？”陸錦意的眉毛挑起來了，“她不是說她在做小生意？”
這話有點奇怪。
我媽確實經營著一家規(guī)模不小的藝術品鑒定和交易公司，但她每次對外說起來，都故意往小了講。
“算是……小生意吧。”我斟酌著用詞。
陸錦意冷冷一笑：“蘇瀾那個人，一輩子就愛打*****，也不知道這次是真混出名堂了，還是又在吹牛?！?br>我沒接話。
因為我也說不清楚。
我媽從來不在我面前談工作上的事，只說“媽媽在外面賣畫”。
到底賣什么畫，賣給誰，她一個字都不多說。
回到家，晚飯果然豐盛到離譜。
黑松露燉雞、清蒸石斑、芝士焗龍蝦、雙皮奶，一樣不少。
我吃了兩碗飯，被陸錦意盯著又添了半碗。
陸珩在對面看著這個陣仗，臉上寫滿了復雜。
“媽，你上次我期末考了全年級第一，你給我做的慶功宴也沒這排面?！?br>“你考第一是你應該做的，有什么好慶祝的?！?br>陸錦意頭都沒抬。
陸珩默默咽下一口飯，眼刀飄到了我身上。
我趕緊低頭扒飯，假裝什么都沒看到。
吃完飯回到房間，我打開手機，發(fā)現班級群里炸了。
——“你們知道嗎？今天有人看到蘇映晚從一輛邁**上下來！”
——“假的吧？她不是那種家庭條件一般的嗎？”
——“真的！就在校門口！車牌都看清了，是陸氏集團的車！”
——“不會吧……蘇映晚和陸家什么關系？”
我默默把群消息設成了免打擾。
麻煩來了。
第二天上學，我剛走進教室，空氣明顯不一樣了。
原本對我不冷不熱的同學，今天投來的目光帶著**裸的好奇和審視。
我走到自己座位坐下，前桌的女生立刻轉過身來。
“映晚，那輛邁**是誰家的車呀？”
這個女生叫方宜，平時和我說過幾次話，算不上熟。
我正在想怎么回答，身后傳來一個尖細的聲音。
“不就是給哪個大老板當養(yǎng)女嘛，值得你們這么大驚小怪？”
我轉過頭。
周詩蔓。
全年級公認的“名媛”，父親做房地產，母親是某時尚雜志的副主編。她本人長了一張標準的網紅臉，每天踩著校規(guī)邊緣線穿制服，領口永遠多解一顆扣子。
她翹著腿坐在座位上，指甲涂得鮮紅，一下一下敲著桌面。
“蘇映晚同學，我聽說你最近住在陸家？”
她的笑容帶著探究和不屑。
“陸珩——就是隔壁錦城中學那位陸公子，全市高考模擬第一名，他的家？”
教室里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