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嚴格遵醫(yī)囑，忌口，并且停用一切功效性護膚品?！?br>「好的，謝謝你?！?br>「另外，林先生在我們這邊預交了五萬塊錢，我們系統(tǒng)顯示您是付款人。其實用不了這么多，檢查和開藥一共花了一千二百多，剩下的錢，您看是退回到您的卡上，還是……」
我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剩下的錢，就先放在醫(yī)院的賬戶上吧?！?br>「好的，那我們這邊給您備注一下?！?br>掛了電話，我看著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五萬塊。
林周果然沒有辜負我的“期望”。他拿著我的錢，在**面前，演了一出“孝子為母一擲千金”的大戲。
至于剩下的四萬八千多，會去哪里？
我?guī)缀跄懿碌?。無非是變成他和他狐朋狗友的酒錢，或者**口袋里新的養(yǎng)老金。
晚上，林周回來了，一臉疲憊，帶著邀功的表情。
「老婆，今天辛苦了。**情況穩(wěn)定了，醫(yī)生說沒什么大事，就是過敏?！顾哌^來，想抱我。
我側(cè)身躲開，給他倒了杯水?！羔t(yī)藥費夠嗎？」
「夠了夠了，」他接過水杯，眼神有些飄忽，「醫(yī)生給開了最好的進口藥，還做了一堆檢查，花了不少，不過你放心，只要媽能好，花多少都值?！?br>我點點頭，沒再追問。
他見我沒有像往常一樣查賬，明顯松了口氣，開始了他的保留曲目——說教。
「老婆，你看，這件事就算過去了。媽年紀大了，你多擔待。以后你那些瓶瓶罐罐，就收好一點，別放在顯眼的地方，免得她又好奇?！?br>我靜靜地聽著。
他說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把沾了蜜的鈍刀，一下一下，割著我的神經(jīng)。
他的邏輯很簡單：**有錯，但她是長輩，是弱者。我有理，但我是晚輩，是強者。所以，強者必須遷就弱者。這叫“家庭和諧”。
「所以，你的解決方案，就是讓我把自己的東**起來？」我問。
「我不是這個意思……」林周立刻辯解，「我只是想避免以后再發(fā)生這種事。一家人，和和氣氣的不好嗎？非要爭個誰對誰錯，有意思嗎？」
有意思。
太有意思了。
我看著他，這個我愛了五年，嫁了兩年的男人。我曾經(jīng)以為，他溫和、善良，是我們之間最好的潤滑劑。
現(xiàn)在我才明白，他不是潤滑劑。
他是一堵墻。一堵用“孝順”、“大局為重”、“你多擔-待”這些詞砌起來的，看似公正，實則永遠偏向他原生家庭的墻。
在這堵墻面前，我的道理、我的委屈、我的邊界，都一文不值。
「林周，」我忽然開口，「如果今天，是我沒問過你，就拿了你最貴的那個***去送人，還弄壞了。你會怎么辦？」
林周愣住了，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我替他回答：「你不會覺得是小事。你會生氣，會跟我吵，會讓我賠。因為那個***，是你心愛的東西?！?br>「那面霜……跟***能一樣嗎？」他小聲嘟囔著。
「一樣?！刮铱粗?，一字一句，「它也是我心愛的東西。是我辛苦工作，犒勞自己的勛章。它代表著我的付出，我的價值，和我作為一個獨立個體的、不容侵犯的領(lǐng)地。」
林周被我的話震住了。他呆呆地看著我，仿佛第一次認識我。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
久到我以為他終于能理解我一絲一毫的時候，他卻泄氣般地垂下肩膀。
「倩倩，我真的累了。我上了一天班，回來還要處理這些破事。你就不能……就不能讓我省點心嗎？」
心，徹底涼了。
我終于明白，他不是不懂，他只是不想懂。
因為懂了，就意味著他要站出來，去挑戰(zhàn)他那個無理取鬧的媽，去打破他從**慣的家庭模式。
那太難了。
遠不如讓我“省點心”來得容易。
我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他熟悉的、溫順的微笑?！负?。我讓你省心?！?br>我不再說話，起身去洗澡。
浴室里，水聲嘩嘩作響。我靠在冰冷的瓷磚上，拿出手機。
屏幕的冷光，照亮了我毫無表情的臉。
我給醫(yī)院那個護士發(fā)了條短信：
「**，我是周倩。想麻煩您一下，能不能把今天我婆婆王秀蓮女士的消費明細，以及我賬戶上剩余的四萬八千七百八十元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