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抖一抖的。
“不可能……”
秦漫盯著我看了五秒鐘。
“你是顧**？”
“嗯?！?br>“你一個設計師？”
“設計師不能當顧**？”
秦漫的臉色變了幾種顏色。
“那你為什么不告訴我？”
“你沒問?！?br>我重新轉(zhuǎn)回去，把剛才的動效參數(shù)改完，存檔，關掉軟件。
秦漫的指甲掐進了自己的掌心。
“顧總，”她調(diào)整了一下表情，換上職業(yè)化的笑容，“那這枚戒指——”
“你自己買的吧?！?br>顧斯年看她的眼神很平淡。
“人事部的背調(diào)報告我看過了，你之前在幾家公司都有類似的記錄。下次編故事，建議先做好功課?！?br>秦漫的臉徹底白了。
顧斯年沒再看她，低頭在我耳邊說了句：“今晚吃火鍋還是日料？”
“火鍋。”
“行，我去訂位。”
他走了。
秦漫還站在原地。
整層樓的人都假裝在工作，但沒有一根手指在動。
我拿出耳機戴上，打開新的項目文件。
秦漫咬著牙看了我十秒鐘，轉(zhuǎn)身走了。
高跟鞋砸在地板上，每一步都帶著碎裂的體面。
周芮湊過來，小聲說：“枝枝，她不會就這么算了的?！?br>“我知道?！?br>“你不擔心？”
我看了一眼秦漫消失的方向。
“她連我老公長什么樣都沒搞清楚，能翻出什么浪？”
周芮豎起大拇指。
但我不知道的是，秦漫的底氣，不只是一枚假戒指。
下午四點，我收到一封來自董事會的郵件。
發(fā)件人是顧斯年的母親，顧家的實際掌權(quán)人。
郵件只有一行字：
“念枝，明天到家里來一趟?！?br>---
第三章
我盯著那封郵件看了很久。
顧母找我，從來不會用“來一趟”這種措辭。她要么直接打電話，要么讓管家傳話。
能用公司郵箱發(fā)郵件，還署的是董事會的名義——
她是想讓別人看見。
“怎么了？”
顧斯年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了，站在我身后看了一眼屏幕。
他很快就看到了那封郵件。
沉默了兩秒。
“我媽找你？”
“嗯?！?br>“關于什么？”
“沒說?！?br>顧斯年把我的椅子轉(zhuǎn)過來，蹲下，和我平視。
“別去?！?br>“為什么？”
“秦漫是我媽安排進來的?！?br>我的手指停住了。
“人事部的獵頭引薦，” 他說，“背后推手是我媽。秦漫的母親和我媽是大學同學，兩家早年有過口頭婚約。”
“你什么時候知道的？”
“今天?！?br>“今天什么時候？”
“秦漫喊我未婚夫的時候，我讓人查的。二十分鐘就查清楚了?！?br>我看著他。
“**知道我們結(jié)婚了?！?br>“她知道?！?br>“她還把秦漫塞進來？”
顧斯年沒說話。
“她是不是覺得，一個普通設計師配不上她兒子？”
“念枝。”
“我問你。”
他握住我的手。
“她怎么想不重要?！?br>“對你不重要，對我很重要。”
我把手抽出來。
“我明天去?！?br>“念枝——”
“你攔不住我。三年了，這件事遲早要解決?！?br>顧斯年站起來，把手**褲兜里。
“那我陪你去?！?br>“不用?！?br>“沈念枝?！?br>他難得叫我全名。
“你上次一個人去顧家，回來三天沒跟我說話。這次我必須陪你?！?br>我盯著屏幕上那封郵件，點了關閉。
“隨你?！?br>下班的時候，秦漫站在電梯口。
她換了一身衣服，妝也補過了，嘴唇是正紅色，像剛從戰(zhàn)場上退下來又重新整裝。
看到我和顧斯年并肩走過去，她擋住了電梯門。
“顧總，我需要跟你談談?！?br>“關于工作還是私事？”
“關于我和你之間的事。”
“我和你之間沒有事。”顧斯年按下負一層的按鈕，“有工作上的問題，明天上班時間找我助理約時間?！?br>秦漫的目光越過他的肩膀，落在我身上。
“沈念枝，你覺得你能贏我？”
電梯門正在關上。
我側(cè)過頭，看著那道越來越窄的縫隙里，秦漫站在原地的輪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