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你是誰？一個孤兒院出來的野種，也配穿這件婚紗？”
蘇晚晴站在婚禮的紅毯上，穿著一身白色的紗裙，滿臉嘲弄地看著我。
她輕輕撥弄著自己精心燙卷的長發(fā)，聲音不大，卻足夠讓前排的賓客聽得一清二楚。
“別做夢了，林念初。不是你的東西，終究不是你的?！?br>她停頓了一下，笑意更深了。
“比如——今天這場婚禮的主角，是我和衍舟哥哥?！?br>全場安靜了一瞬，緊接著，到處是窸窸窣窣的議論聲。
我看向身邊的顧衍舟，顫著聲音問他：“衍舟，她在說什么？”
顧衍舟沉默了幾秒，臉上閃過一絲愧色，但他還是開了口。
“念初，今天的婚禮……你先讓給晚晴吧。”
我盯著他。
他避開我的目光，繼續(xù)說：“她說了，只要我答應(yīng)和她辦一場婚禮，圓她一個夢，以后就不會再糾纏我?！?br>“上次她站在天臺上，我真的怕了。所以你讓一步，為了我們的將來，暫時離開好不好？”
“我保證，這只是演一場戲，下一次我一定補你一個更好的婚禮?！?br>我整個人僵在原地。
手指尖微微顫抖。
不是因為傷心。
而是因為我在想——上一世，我該怎么阻止這場婚禮？
我猶豫了很久，怕演得太過，反而讓他起疑。
沒想到蘇晚晴自己送上了臺階。
她居然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提出這種離譜的要求。
太好了。
我壓住心底那股快要溢出來的激動，紅著眼眶，一字一頓地說：“你這么做，有沒有想過別人怎么看我？”
“顧衍舟，你不能因為我愛你，就這樣踐踏我?！?br>我緩緩摘下頭上的水晶皇冠，放在旁邊的桌子上。
“你要娶她，就娶。我們分手?！?br>轉(zhuǎn)身就走。
顧衍舟一把拽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我差點踉蹌。
“念初，你別鬧！我說了這只是逢場作戲，以后我加倍補償你?！?br>我掙了一下沒掙開，只是搖著頭說：“不用了。”
我的視線越過他的肩膀，看到蘇晚晴正站在那里，一臉得意。
上一世，我就是在這一刻選擇了妥協(xié)。
我以為退一步就能換來他的感激。
結(jié)果呢？
退了一步，又一步，再一步。
退到懸崖邊上，他一腳把我踹了下去。
這一世，我不會再犯同樣的錯。
第二章
顧衍舟還沒來得及再說什么，***就沖了上來。
啪的一聲。
一巴掌抽在我臉上。
我整個腦袋都嗡了一下。
顧衍舟皺眉：“媽，你做什么？”
顧母冷著臉看我，像看一塊抹布。
“做什么？讓她清醒一點?！?br>她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往人心窩子里扎。
“林念初，你一個孤兒院出來的，能攀上我們顧家，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br>“晚晴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她為了你傷心了那么久，不過是要個儀式，你至于這么哭哭啼啼？”
蘇晚晴在旁邊適時地開口了，聲音軟綿綿的。
“衍舟哥哥，你別被她騙了。嫁給你是多少女人的夢想，她怎么可能真的舍得分手？”
“她不過是仗著你心軟，想用這種方式逼你選她罷了?！?br>顧衍舟聽完這話，臉色就變了。
他看向我的眼神帶上了審視。
“念初，你真是這么想的？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
他頓了頓，像是在斟酌用詞。
“以前的你多單純，怎么現(xiàn)在也學(xué)會耍心機了？”
我差點笑出聲來。
蘇晚晴那番話，但凡腦子正常的人都能聽出來是在挑撥。
可顧衍舟就是信了。
不，他不是聽不出來。
他只是選擇相信蘇晚晴。
上一世我就是個**，看不出他對蘇晚晴那種毫無保留的偏愛。
還以為他真的只把她當(dāng)妹妹。
蠢貨。
我一巴掌甩在了顧衍舟臉上。
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顧衍舟，我真是瞎了眼?！?br>清醒過來后積壓了那么久的恨意，在這一刻全部涌了上來。
我的眼神一定很嚇人——因為顧衍舟退了半步，臉上閃過一絲陌生。
他不喜歡我這樣看他。
他習(xí)慣了我溫順、乖巧、滿眼都是他。
顧母尖叫起來：“你敢打我兒子？”
蘇晚晴的反應(yīng)更快。
她直接撲了過來，一只手揪住我的頭發(fā)，另一只手扇我的臉，嘴里還罵著。
“你敢打衍舟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