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一個八歲孩子能做到的、最條理分明的方式，告訴了劉叔叔和王阿姨。
沒有添油加醋，只是陳述我看到和聽到的事實。
講完之后，我看到劉叔叔和王阿姨對視了一眼。
他們的眼神里，不再有對小孩子的敷衍，而是深深的凝重。
劉叔叔合上本子，站起身。
“陳默，謝謝你的配合。你先在這里休息一下，王阿姨會陪著你?！?br>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放心，不管那個冰箱里有什么，我們都會把它找出來?！?br>說完，他快步走了出去，一邊走一邊掏出對講機。
“各單位注意！立刻前往目標(biāo)住址，A組負責(zé)封鎖現(xiàn)場，*組帶上破拆工具，目標(biāo)是客廳里的‘K?lte’牌**門冰箱！重復(fù)，目標(biāo)是冰箱！”
我聽著對講機里傳來的沙沙聲，知道一張大網(wǎng)，已經(jīng)悄然張開。
而我的媽媽，趙靜，就是網(wǎng)中央那只驚慌失措的蜘蛛。
第三章
**的行動效率極高。
不到一個小時，劉叔叔就回來了。
他一進門，就灌了一大杯水，然后看著我，表情復(fù)雜。
有疑惑，有不解，甚至還有一絲……失望？
“陳默。”他開口，聲音有些干澀，“我們把你家的冰箱……打開了。”
我心里一緊，抬起頭看他。
“冷凍室，我們用液壓鉗剪斷了鎖。里面……”
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
“……是空的。”
空的？
我愣住了。
怎么會是空的？
我明明看到……
“不，不可能！”我?guī)缀跏窍乱庾R地反駁，“里面有東西！有白色的寒氣，還有……還有我媽媽叫他‘天天’！”
劉叔叔嘆了口氣，把一張照片遞給我。
照片是現(xiàn)場拍的。
巨大的冷凍室內(nèi)部，不銹鋼的隔層和抽屜一覽無余，干凈得能照出人影，上面連一絲冰霜都沒有。
別說藏著一個“哥哥”，就是連一包速凍水餃都找不到。
它就像一個剛剛出廠，從未使用過的嶄新冰箱。
“我們檢查過了，”劉叔叔說，“冰箱的制冷系統(tǒng)是正常的，但最近二十四小時內(nèi)，有過長時間的斷電和清潔記錄。里面的東西，應(yīng)該是被人提前轉(zhuǎn)移了?！?br>提前轉(zhuǎn)移了？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
是媽媽！
從她和爸爸決定要離婚，要上法庭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經(jīng)在做準(zhǔn)備了！
她知道，離婚就意味著財產(chǎn)分割，意味著這個家的一切都要被攤開來檢查。
所以她提前清空了冰箱！
“那……那個鑰匙呢？”我急切地問，“我媽媽脖子上掛的那個銀色小鑰匙！”
劉叔叔搖了搖頭：“我們在***的休息室里找到了，就是一把普通的冰箱鎖鑰匙。她聲稱，里面存放的生物試劑因為過期，前幾天已經(jīng)被她親手銷毀了。冰箱也做了徹底的消毒和清理，準(zhǔn)備賣掉。”
“這個說法，和你父親的證詞，以及保姆的證詞，都能對上。他們都證實，最近幾天，***確實一直在處理那個冰箱?！?br>一切都天衣無縫。
所有的證據(jù)，都指向一個結(jié)論：
那只是一個存放著昂貴但已過期試劑的冰箱。
而我，陳默，一個八歲的孩子，因為父母離異，精神壓力過大，產(chǎn)生了一系列不切實際的幻想。
“冰箱里的哥哥”，不過是一個被嚇壞了的孩子編造出來的童話。
劉叔叔看著我，眼神里多了幾分同情。
“陳默，叔叔知道，爸爸媽媽離婚，你心里難受。但是，編造故事是解決不了問題的?！?br>連他也不信我了。
我張了張嘴，想辯解，卻發(fā)現(xiàn)喉嚨里像堵了一團棉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是啊，我有什么證據(jù)？
一個被清理得干干凈凈的冰箱？
一句被媽媽輕易否認(rèn)的夢囈？
還是一個八歲孩子在法庭上石破天驚的“胡言亂語”？
在成年人構(gòu)建的、邏輯嚴(yán)密的世界里，我的話，顯得那么蒼白無力。
“好了，”劉叔-叔站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事情已經(jīng)清楚了。既然沒有刑事案件，后續(xù)就還是交給**處理。我們會把調(diào)查結(jié)果通知法官?！?br>他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我。
“孩子，不管你選爸爸還是媽媽，都要好好生活?！?br>門關(guān)上了。
休息室里只剩下我和王阿姨。
我抱著那杯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