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悟空入陣------------------------------------------，從未如此喧囂。，窗外不時有身影掠過——都是各方勢力派來的探子。靈山千年未有的變局，讓每一個身在局中的人都睡不著覺。。，他根本沒睡。他在等一個人。，門外終于響起了腳步聲。，而是堂堂正正、毫不掩飾的步伐。金箍棒拖在地上，發(fā)出刺耳的摩擦聲?！皫煾?，是俺老孫?！?，嘴角微微上揚：“進來。”，孫悟空走了進來。他沒有穿那身鎖子黃金甲，只著一件灰色僧袍，金箍棒縮小成繡花針大小別在耳后。火眼金睛在燭光下閃爍，卻少了幾分往日的桀驁，多了幾分罕見的認真。，沉默了片刻，然后開口：“師父，俺老孫今天來，是想問您一件事?！?，推到他面前：“問。您到底想做什么？”，孫悟空在殿上就想問了。從唐僧掏出賬冊的那一刻起，他就覺得這個陪伴了十四年的師父陌生得可怕。但更讓他困惑的是——他竟然不討厭這種陌生。，隱隱有些興奮。
唐僧端起自己的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悟空，你先告訴我，這些年跟著我取經(jīng)，你得到了什么？”
孫悟空一愣，仔細想了想：“得了個斗戰(zhàn)勝佛的封號?！?br>“然后呢？”
“然后……”孫悟空皺眉，“然后就沒有然后了。還是得給人打工，還是得聽人使喚，還是得看人臉色。連回花果山看看猴子猴孫，都得先請假。”
“所以你覺得值嗎？”
孫悟空沉默了。
十四年，九九八十一難，多少次出生入死，多少次差點命喪黃泉。換來的就是一個“斗戰(zhàn)勝佛”的空頭銜，連實職都沒有，連工資都不發(fā)，連個編制都是臨時工。
“不值。”孫悟空咬牙，“俺老孫當年大鬧天宮，被壓五行山下五百年，好歹還混了個‘齊天大圣’的名號。這十四年取經(jīng)，反倒越混越回去了。”
唐僧笑了：“那你知道，我這一路得到了什么嗎？”
孫悟空抬頭看他。
唐僧從袖中掏出那塊黑色玉佩，放在桌上。玉佩在燭光下流轉(zhuǎn)著淡淡的金光，隱約可見密密麻麻的數(shù)據(jù)在表面流動。
“這是功德系統(tǒng)的核心備份，但我得到的不止這個。”唐僧的聲音很平靜，“西行路上，每降服一個妖怪，每化解一難，系統(tǒng)都會自動計算功德轉(zhuǎn)化。百分之三十七點二歸靈山，百分之十二點八歸天庭，百分之五歸地府，剩下的——”
他頓了頓，看著孫悟空的眼睛。
“剩下的百分之四十五，全部歸我。”
孫悟空瞳孔驟縮：“什么？！”
“準確地說，是歸我這個‘取經(jīng)項目執(zhí)行人’?！碧粕攘丝诓?，“這是天道規(guī)則，不是任何人能更改的。靈山以為他們拿走了大頭，天庭以為他們分了杯羹，但實際上，真正的大頭一直在取經(jīng)人手里。”
“只不過，之前的取經(jīng)人不知道，知道了也不敢說。”
孫悟空盯著唐僧，火眼金睛里滿是震撼：“所以您這一路……”
“所以我這一路，表面上是降妖除魔，實際上是在收割功德?！碧粕恼Z氣依舊平靜，“每一場戰(zhàn)斗，每一次化緣，每一本經(jīng)書，都在為我創(chuàng)造功德。而靈山和天庭，不過是我的合作伙伴——或者說，是我的‘投資方’?！?br>“但他們不知道，真正的收益方，是我?！?br>孫悟空倒吸一口涼氣。
他終于明白，為什么這個看似柔弱的師父，敢于在成佛大典上當眾掀桌。不是因為瘋了，不是因為傻，而是因為他手里有足夠的**。
不，不是**——是**。
“可是師父，”孫悟空皺眉，“您一個人拿了四成半，靈山和天庭能不知道？”
“他們知道，但他們算不清。”唐僧微笑，“功德系統(tǒng)的底層邏輯是天道規(guī)則，連**都只能調(diào)用，不能修改。他們能看到每一筆功德的總量，但看不到具體分配比例。因為天道規(guī)則默認——取經(jīng)人的功德數(shù)據(jù)，只有取經(jīng)人自己能看。”
“這是我十世輪回，用命換來的權(quán)限。”
孫悟空沉默了很長時間。
他想起西行路上，每次打完妖怪，唐僧都要拿個小本本記半天。他以為師父在念經(jīng)超度，現(xiàn)在才知道——那是在記賬。
他想起每次化緣，師父都要問清楚“施主給了多少，還剩多少”。他以為師父在精打細算過日子，現(xiàn)在才知道——那是在做功德收支平衡表。
他想起每次遇到天庭或靈山的妖怪，師父都要套對方的話，問清楚“你家主子是誰，平時給你發(fā)多少功德”。他以為師父在摸清**好應(yīng)對，現(xiàn)在才知道——那是在調(diào)查對手的財務(wù)漏洞。
十四年。
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和尚，用十四年布了一個局。一個把三界仙佛全都裝進去的局。
“師父，”孫悟空苦笑，“您藏得真深?！?br>唐僧放下茶杯，認真地看著他：“悟空，我今天告訴你這些，不是想炫耀。我是想問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做完這件事？”
“什么事？”
“清賬?！碧粕穆曇艉艿?，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扎進孫悟空心里，“把所有欠債的人，都拉到陽光下。讓每一筆功德，都清清楚楚。讓每一個出力的人，都得到應(yīng)得的回報?！?br>“你不是問我想做什么嗎？我想做的，就是這個。”
孫悟空盯著他看了很久。
火眼金睛在燭光下閃爍，不是在看唐僧的臉，而是在看他的功德數(shù)據(jù)——這是孫悟空的天賦神通，能看穿一切虛妄。
他看到唐僧的功德池，已經(jīng)積累到了一個恐怖的數(shù)字。那個數(shù)字之大，足以買下半個靈山。
但他也看到，那些功德沒有一分是用在自己身上的。每一筆功德的去向，都標注著同一個名字——“三界功德平衡虧空架構(gòu)”。
這是一個系統(tǒng)，一個金蟬子用十四年搭建的系統(tǒng)。它的目標不是斂財，而是——平賬。
孫悟空的金箍棒從耳朵里掉出來，落在地上，發(fā)出清脆的響聲。
他沒有去撿。
“師父，”孫悟空的聲音有些沙啞，“您做這些，不怕死嗎？”
唐僧笑了，笑得坦蕩：“悟空，我已經(jīng)死過十次了?！?br>孫悟空愣住，然后也笑了。
他彎腰撿起金箍棒，重新別在耳后，然后在唐僧面前坐下，雙手合十，認認真真地行了一禮。
“師父，俺老孫這條命是您救的。五百年五行山，是您揭的封條。十四年取經(jīng)路，是您帶的隊。”
“今天您要平賬，俺老孫就跟您平賬。您要捅天，俺老孫就跟您捅天。”
“大不了，再被壓五百年?！?br>唐僧看著孫悟空，眼眶微紅。
這個徒弟，從五行山下救出來那天起，就從未真正信任過他。他們之間隔著五百年的怨氣、十四年的磨合，以及無數(shù)次生死與共。但今天，在這盞孤燈下，那些隔閡終于碎了。
“悟空，”唐僧伸出手，“賬還清之后，功德共享?！?br>孫悟空握住他的手，用力點頭。
“一言為定?！?br>天亮了。
唐僧和孫悟空走出禪房時，門外已經(jīng)站了一群人。
豬八戒、沙和尚、小白龍，連帶幾個昨晚簽了意向書的財務(wù)處執(zhí)事，全都在。
豬八戒打了個哈欠：“師父，你們聊了一宿？老豬我可是在外頭站了一宿，腿都麻了?！?br>沙和尚默默遞過來一袋干糧：“師父，大師兄，吃點東西?！?br>小白龍化**形，一身白衣，恭恭敬敬地行禮：“師父，弟子有事稟報?！?br>唐僧接過干糧，看向小白龍：“說。”
小白龍猶豫了一下，低聲道：“弟子昨晚收到了父王的傳訊——天庭那邊，已經(jīng)知道靈山的事了?！?br>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孫悟空瞇起眼：“玉帝什么反應(yīng)？”
“暫時沒有反應(yīng)?！毙“堁柿丝谕倌?，“但太白金星連夜去了南天門，點了三千天兵，說是‘例行**’。”
“例行**”四個字，在場的人都懂。
天庭在調(diào)兵。
不是打靈山，是防靈山——防靈山狗急跳墻，也防唐僧把火燒到天庭。
唐僧咬了口干糧，咀嚼了片刻，然后淡淡道：“沒事，意料之中?！?br>他看向天邊，晨光熹微，靈山的輪廓在朝霞中若隱若現(xiàn)。
“他們越緊張，說明我們的路越對。”
孫悟空站在他身邊，金箍棒在晨光中閃著寒光。
“師父，今天干什么？”
唐僧把最后一口干糧咽下去，拍了拍手，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
“今天，找觀音菩薩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