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媽，那個老爺爺是好人嗎？”
我想了一下。
“他是一個公平的人?！?br>“公平是好事嗎？”
“對我們來說，是?！?br>顧言點點頭，往車窗上靠去，看窗外的樹。
“那個下棋的老爺爺比爸爸好相處。”
我沒說話。
手機震了一下，是沈嘉的消息：
“林家那邊正式撤回委員會決議，股權暫不移交。顧廷深躲過一劫。你這步棋走得漂亮。”
我回了一條：
“才開始。”

專利贖回的手續(xù)啟動之后，顧廷深那邊出了問題。
質押方，也就是林家的關聯公司，在配合贖回流程上設置了障礙。
負責對接的人叫秦放，林家三房的女婿，很會做****，笑著告訴我說“流程需要時間”，實際上每一個環(huán)節(jié)都往后拖。
我清楚他在等什么。
他在等顧廷深自己開口，讓我撤回贖回申請。
顧廷深在這里面的立場很微妙。
他簽了協議，承諾“不設障礙”，但他沒辦法控制秦放，秦放從來就不完全聽他的。
我給顧廷深發(fā)了條消息：
“秦放在拖，你清楚嗎？”
他回得很快：
“我知道，我在處理?！?br>“處理不了就告訴我，我自己來?！?br>沉默了幾分鐘，他發(fā)來：
“給我一周時間?！?br>一周，我等。
這一周里，我沒有閑著。
我讓沈嘉把當年那批專利的技術資料整理了一遍，同時讓我的律師開始著手整理離婚財產分割協議被替換那一頁的證據鏈。
時效的問題有一個口子可以鉆。
侵權發(fā)現時效，而不是離婚協議簽署時效。
只要我能證明我是在某個特定時間點才“發(fā)現”權益受損，那個時效就從那個時間點開始算。
這個口子很窄，但夠用。
律師拿到材料后，坐了兩天，給我發(fā)來報告。
“蘇總，可以**，勝算大概在七成左右。”
七成。
我盯著這個數字看了一會兒。
七成不夠，我要九成。
“繼續(xù)找材料，”我說，“當年那批專利的質押，有沒有簽過一份補充協議，里面有沒有我作為專利權人的單獨授權？”
“我去查。”
兩天后，律師回來了。
“沒有補充協議，但我找到了一個東西。”
“什么東西？”
“當年質押登記的時候，登記信息里填的專利權人是顧廷深，不是您?！?br>我停了一下。
“也就是說，他登記質押的時候，改了**人信息？”
“準確說，是填錯了，但這個填錯有他的簽字確認?！?br>這就不只是離婚財產分割的問題了。
這是專利權屬造假。
我把手機放下，在椅子上坐了一會兒。
這個證據是一把刀，可以捅穿的不只是質押合同，還有更多。
但我要先想清楚怎么用。
殺雞不用牛刀。
我現在要的是專利回來，不是把顧廷深送進去。
至少現在不是。
沈嘉從外面推門進來，看了我一眼。
“想好了嗎？”
“想好了?！蔽艺f，“安排個時間，我去見顧廷深?！?br>
見面約在顧廷深的公司。
這次不是他的辦公室，是樓下的一個會議室，他自己來，沒有帶律師。
我把一份文件放到桌上。
他低頭看。
看到第二頁的時候，手停了一下。
“登記信息里的**人是你的名字?！蔽艺f，“不是我的。”
他把文件推回來，抬頭看我。
“這是當年的財務部門操作失誤，我可以出具說明?！?br>“出具說明的前提是你承認專利權屬是我的，對嗎？”
“對?！?br>“那質押就是無效的。”我說，“無效的質押，現在還掛著林家關聯公司的名字，秦放不讓贖回，等于是占著一個無效的抵押物?！?br>顧廷深看著我。
“你要直接**秦放？”
“我可以?！?br>“蘇晚?！彼ｎD了一秒，“你要的是專利回來，**秦放會讓林家那邊不好看，林老爺子剛認了顧言，這個時候你跟林家關聯公司打官司——”
“我沒說要打官司，”我打斷他，“我是在告訴你，我有這個牌可以打?！?br>他沉默了。
“我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