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的佛跳墻，您拉著佳佳的手跟二嬸說佳佳也幫了不少忙。她幫了什么忙？洗了三根蔥?！?br>劉佳：“嫂子！我——”
“前年的松鼠鱖魚，從選魚到改刀到油炸到澆汁，全是我做的。最后端上桌的是你。媽夸了一晚上佳佳真能干。”
劉佳的臉漲得通紅，想辯解又說不出話。
“大前年的年糕扣肉，你連灶臺都沒碰過。但媽發(fā)朋友圈寫的是二兒媳婦做的年糕扣肉，味道一絕?！?br>王秀蘭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您是什么意思？”
客廳又安靜了。
陳墨終于開口了：“蘇晚，大過年的，別說了?！?br>我轉(zhuǎn)頭看著他。
“陳墨，五年了，每次你都是這句話——別說了算了別鬧了。你到底是我老公還是***傳聲筒？”
陳墨的臉一僵。
我站起來，拿起鞋柜上的包。
“我今晚不在這兒住了。”
“你去哪？”
“酒店?！?br>“大年三十住酒店？”
“總比在這兒當(dāng)免費保姆還挨罵強?！?br>我摔門出去了。
身后傳來王秀蘭的聲音：“看看你娶的什么媳婦！”
還有陳墨追出來的腳步聲。
“蘇晚！”
我頭也沒回。
電梯門關(guān)上的時候，我的眼眶是干的。
哭什么哭。
五年的委屈，不是用眼淚就能結(jié)算的。
**章
酒店房間很安靜。
窗外是滿城的煙花，炸開一朵又一朵，紅的黃的紫的綠的。
電視里春晚正在放，主持人笑著說“祝大家新春快樂、萬事如意”。
我靠在床頭，刷到手機里的消息。
陳墨發(fā)來十一條。
“你在哪個酒店？”
“把地址發(fā)我?！?br>“你別這樣?！?br>“我明天去接你?！?br>“媽雖然做得不對，但她年紀(jì)大了……”
我鎖了屏。
每一條都是在替**說話。
沒有一條是問我委不委屈。
手機又響了，我以為是陳墨，一看來電顯示——沈夢。
沈夢是我大學(xué)室友，也是我在這座城市唯一的朋友。
我接了。
“蘇晚，過年好！你在婆家呢？”
“酒店?！?br>那頭頓了一下。
“出什么事了？”
我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沈夢沉默了五秒，然后說：“蘇晚，你做得對?！?br>“嗯?！?br>“但光這樣還不夠。你想想，你不做飯了，最多讓他們尷尬一個晚上。明天他們就會找到新的理由倒打一耙——大年三十故意讓全家人難堪翅膀硬了不把公婆放在眼里。你猜到結(jié)果了嗎？”
我猜到了。
“你需要的不是讓他們知道你重要，而是讓他們知道——離開這個家，你比誰都過得好。”
我沉默了很久。
“沈夢，我跟你說件事?！?br>“說?！?br>“我那個網(wǎng)店……就是賣半成品私房菜的那個。”
“怎么了？上次你說生意還不錯?！?br>“不是不錯。是……去年全年流水做到了兩百八十萬?！?br>那頭安靜了。
“你說多少？”
“兩百八十萬。減去成本和人工，凈利潤九十多萬。”
沈夢倒吸了一口氣。
“蘇晚，你瘋了嗎？你賺這么多錢你老公知道嗎？”
“不知道?！?br>“你婆婆呢？”
“更不知道?！?br>“你一個人偷偷摸摸開了個年入近百萬的公司，你家里沒人知道？”
“他們覺得我就是個在家做飯的全職**，偶爾在網(wǎng)上賣點東西貼補家用。陳墨以為我一個月頂多賺三四千塊。”
“你為什么不告訴他們？”
因為告訴他們也沒用。
告訴王秀蘭，她會覺得是她兒子養(yǎng)家讓我有時間才能做買賣。
告訴陳墨，他會理所當(dāng)然地要求我把錢拿出來補貼家用。
告訴劉佳——
劉佳只會想怎么從我這兒占便宜。
“蘇晚，聽我一句話。年過完了，你好好想想這段婚姻還有沒有必要繼續(xù)。”
“嗯?！?br>“你現(xiàn)在一個人在酒店，吃飯了沒？”
“沒有?！?br>“點個外賣，好好吃一頓。你給別人做了五年年夜飯，今年給自己做一頓。”
我笑了。
掛了電話，我不知怎的起了念頭。
下樓去了酒店旁邊的超市，買了簡單的食材——幾個雞蛋、一根蔥、一塊豆腐、半斤蝦仁。
回到房間，用酒店的電磁爐，做了四道小菜。
蝦仁滑蛋，蔥燒豆腐，手撕包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