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周夫人**，大師說了，必須蔣家女兒進(jìn)門沖喜，周泊聞才能醒。
果然，蔣國華咬牙：“我去跟傅家談。”
“爸！”蔣寶緹不依。
“閉嘴！”蔣國華罕見地呵斥她，“還不是你惹出來的事！”
他出去打電話了。
客廳里，蔣寶緹惡狠狠地瞪著我：“蔣書窈，你長本事了啊。敢跟我談條件？”
我走到她面前，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姐姐，傅凜川喜歡的是會玩的女人，你這種只會裝高雅的，撐不過三個月?！?br>蔣寶緹臉色一變：“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我笑了笑，“祝姐姐和妹夫，百年好合。”
最后四個字，我說得極慢。
蔣寶緹抬手又想打我，我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捏。
“??！”她疼得叫出聲。
“姐姐?！蔽覝惤?，輕聲說，“前世你踹我那一腳，這輩子，我會慢慢還給你?！?br>蔣寶緹瞳孔驟縮，像是見了鬼：“你……你說什么？”
我松開手，恢復(fù)怯懦表情：“姐姐，該化妝了，周家的車等著呢?！?br>蔣國華回來了，臉色復(fù)雜：“傅家同意了，但只給2%?！?br>“可以?！蔽乙姾镁褪?，“簽協(xié)議吧?！?br>協(xié)議很快擬好，我簽下名字，按下手印。薄薄一張紙，是我這一世的底氣。
蔣寶緹在一旁冷笑：“蔣書窈，你以為拿到股份就贏了？嫁給一個植物人，你就守活寡吧！”
我抬頭看她：“姐姐，你知道周家有多少規(guī)矩嗎？知道周夫人控制欲多強(qiáng)嗎？知道伺候植物人多辛苦嗎？”
蔣寶緹不屑：“那又怎樣？反正受苦的是你。”
我笑了。
是啊，前世是我。
但這一世，不會了。
化好妝，換上那身白色婚紗——不是高定，是蔣寶緹淘汰下來的舊款。鏡子里的我，眉眼精致，卻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怯懦。
但只有我自己知道，這怯懦下，是怎樣的冷硬。
周家的管家周伯進(jìn)來了，六十多歲，一絲不茍的西裝，眼神銳利。
“蔣小姐，請。”
我起身，走向門口。
蔣寶緹突然叫住我：“妹妹?！?br>我回頭。
她走過來，假惺惺地替我整理頭紗，用只有我們能聽到的聲音說：“周泊聞那張臉倒是好看，可惜是個活死人。妹妹晚上睡覺，可別被嚇著。”
我微微一笑：“姐姐放心，我膽子大。倒是姐姐，傅凜川夜不歸宿是常事，姐姐晚上獨(dú)守空房，記得鎖好門。”
蔣寶緹臉色一僵。
我不再看她，轉(zhuǎn)身走向那列黑色車隊(duì)。
周伯替我拉開車門，我坐進(jìn)去，車門關(guān)上，隔絕了蔣家那棟冰冷的別墅。
車子緩緩啟動。
我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前世記憶翻涌——周家森嚴(yán)的規(guī)矩，周夫人挑剔的眼神，還有周泊聞……那個躺在床上，毫無生氣的男人。
我伺候他半年，擦身，喂流食，**，說話。別人都說我傻，可只有我知道，每次給他擦身時，他指尖偶爾的顫動；每次跟他說話時，他睫毛細(xì)微的顫抖。
他聽得見。
只是醒不來。
后來他醒了，第一眼看到的人是我。他說：“我聽見你的聲音了，一直聽見?！?br>然后他把我寵上了天。
可這一切，都被蔣寶緹毀了。
這一世……
“蔣小姐，到了?！敝懿穆曇舸驍辔业乃季w。
我睜開眼。
周家老宅，到了。
第二章
周家老宅是座中式園林，青磚灰瓦，氣勢森嚴(yán)。
前世第一次來，我被這陣仗嚇到腿軟。這一世，我面色平靜地下了車。
周伯領(lǐng)我進(jìn)去，穿過回廊，來到正廳。
周夫人坐在主位，一身墨綠色旗袍，頭發(fā)一絲不茍地梳成發(fā)髻，手里捻著佛珠。她五十多歲，保養(yǎng)得宜，眼神銳利得像刀子，上下打量我。
“這就是蔣家女兒？”她聲音很淡，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
“是，夫人?！敝懿Ь吹溃笆Y書窈小姐?！?br>“怎么不是蔣寶緹？”周夫人蹙眉，“我聽說，蔣家大小姐才是正主。”
我心里一緊。
前世，周夫人對換人之事很不滿，覺得蔣家敷衍。是我跪下來求她，說我愿意好好伺候周泊聞，她才勉強(qiáng)同意。
但這一世……
“回夫人?！蔽椅⑽⑶ィ槐安豢?，“姐姐突發(fā)急病，怕沖撞了周家，所以由我代嫁。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