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br>我抬眼看她，沒起身。
“阿姨，好久不見?！?br>這聲“阿姨”讓她臉上的肌肉抽了一下。
三年前她最后跟我說的話是“以后別叫我阿姨，我沒你這種窮親戚”。
“坐吧?！蔽抑噶酥笇γ娴纳嘲l(fā)。
她猶豫了一秒，走過來坐下。
“蘇念，今天的**我聽了，講得不錯?！?br>“謝謝。”
“你這幾年發(fā)展得很好，阿姨替你高興?！?br>我笑了一下。
“阿姨有什么事直說吧?！?br>周美芝的笑意僵了一瞬，隨即又堆上來。
“是這樣的，陳氏地產最近在做一個舊城改造項目，規(guī)模很大，需要一筆戰(zhàn)略投資。昊陽上午跟你提過——”
“我拒絕了?！?br>“我知道，但我想你可能還沒看過具體方案——”
“不需要看?！?br>周美芝的手停在半空。
“蘇念，你這是……記恨我？”
我靠著椅背，看著她的眼睛。
“周阿姨，三年前你把兩萬塊錢摔在我臉上，說我是窮酸丫頭配不**兒子?！?br>她臉色白了一點。
“那是——”
“我沒記恨你。你說得對，當時的我確實什么都沒有?！?br>“但現(xiàn)在，是你來求我?！?br>“不是我去求你?！?br>周美芝的佛珠啪地斷了一顆，滾到地上。
“蘇念！我是長輩，你說話注意分寸！”
我站起來。
“周阿姨，三年前你讓我注意分寸的時候，你的分寸在哪里？”
“我今天的回答跟上午一樣——星辰科技不會投陳氏地產?！?br>“請回?！?br>周美芝站起來，胸口劇烈起伏了兩下，最終一言不發(fā)轉身走了。
門關上的瞬間，我聽見她在走廊里對陳昊陽說：“這個女人瘋了！三年不見，脾氣比以前大十倍！”
陳昊陽的聲音壓得很低：“媽，您別急，我再想想辦法——”
“想什么辦法？她擺明了記仇！當初就不該讓你跟她分手——”
我把門關嚴了。
周晴看我表情，小心翼翼問：“蘇總，您還好嗎？”
“很好?！?br>“特別好。”
第六章
晚上六點半，我換了一身衣服去太古里。
紅色連衣裙，黑色高跟鞋，頭發(fā)散下來。
出酒店門的時候，顧言之的車已經停在門口了。
黑色保時捷，低調但不便宜。
他從駕駛座看過來，搖下車窗。
“上車?！?br>“你等多久了？”
“五分鐘?！?br>我拉開車門坐進去。車里有淡淡的木質香，干凈，沒有多余的裝飾。跟他本人一樣。
“你怎么知道我住哪個酒店？”
“劉德明說的?！?br>“你專門問的？”
他沒回答，發(fā)動車子。
路上我倆沒怎么說話。他開車很穩(wěn)，變道的時候會看一眼我的方向。
“你今天在臺上講得很好。”他說。
“你也聽了？”
“嗯?！?br>“從頭到尾？”
“從你上臺到你**?！?br>我轉頭看向窗外。
太古里的燈亮了，遠遠看著像一片暖**的海。
“三年前你走的時候，”他突然開口，“我跟自己說，等你回來，成都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br>“交代什么？”
“交代你值得被認真對待。”
車停在太古里的路邊。
我的手搭在門把手上，沒動。
“顧言之?！?br>“嗯？”
“你為什么對我這么好？”
他關掉發(fā)動機，偏過頭來看我。
隔了幾秒，他說：“這個問題，你以后會知道的?！?br>我還想追問，手機響了。
林小棠在群里發(fā)了一堆語音催我。
我推開門下了車。
太古里人潮涌動。
林小棠的新店在東廣場，一家甜品工作室，裝修得粉**嫩的，跟她本人一樣甜。
門口圍了一圈人，花籃擺了半條街。
我剛走過去，林小棠從店里沖出來一把抱住我。
“蘇念！三年不見你怎么這么瘦！你是不是又不好好吃飯？”
“你才不好好吃飯?！?br>她攥著我的手不撒開，上上下下打量我。
“好看！變好看了！以前怎么就跟個灰撲撲的小鵪鶉似的呢。”
“你嘴巴還是這么損?！?br>她笑得眼睛彎成月牙，拉著我往店里走。
回頭看了一眼：“那個長得好看的高個子是誰？你新男朋友？”
顧言之就站在三米外，手插在褲兜里，表情淡淡的。
“不是。學長。”
“學長？一個學長晚上專門送你來？蘇念你覺得我信嗎？”
“你愛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