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是配合調(diào)查，不是逮捕！------------------------------------------，在強光手電的照射下，反射著令人心慌的金屬光澤。，幾乎是脫口而出：“**同志！我這是現(xiàn)場教學(xué)！非遺文化搶救性直播！您看我這道袍，正宗手工**，這桃木劍，雷擊木的，這符紙，祖?zhèn)髦焐埃∥疫@都是為了弘揚傳統(tǒng)文化，絕對沒有宣揚封建**！”，一邊說一邊把手里能證明“職業(yè)屬性”的東西都舉了舉——銀光閃閃的擴音喇叭、那把貼著小廣告的桃木劍、還有一疊墨跡未干的鬼畫符。，眉頭蹙得更緊，目光掃過他那身熒光綠道袍背后的“王記棺材鋪第二件半價”，又掃過地上還在兢兢業(yè)業(yè)直播、彈幕已經(jīng)糊成一片彩虹的手機，最后落回醉夢那張寫滿了“無辜”和“求生欲”的臉上?！艾F(xiàn)場教學(xué)？”她聲音冰冷，每個字都像小刀子，“教人怎么在兇宅里賣棺材鋪優(yōu)惠券？教人怎么在疑似靈異事件現(xiàn)場搞促銷？還……逃單？”，她幾乎是咬著后槽牙說出來的，顯然剛才門外那句“冥婚現(xiàn)場逃單”給她留下了過于深刻的印象?！斑?，這個……”醉夢額頭冒汗，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zhuǎn)，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張越身后那幾個同樣穿著警服、表情管理已然有些失控的年輕警員，又迅速瞟了一眼月洞門下，那因為**闖入、強光照射以及某種“官方氣場”而暫時被壓制、但怨氣翻滾愈發(fā)劇烈的紅衣身影?！扒闆r是這樣的，**同志，”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表情顯得真誠而專業(yè)，“我們玄學(xué)圈內(nèi)部，最近在搞一個……呃，‘新時代下非正?，F(xiàn)象應(yīng)急處置流程規(guī)范化探索’的課題研究。我今晚的行為，包括剛才那些……呃，不太常規(guī)的交流方式，其實都是預(yù)設(shè)的應(yīng)激測試方案的一部分！目的是為了驗證，在極端環(huán)境下，非暴力溝通手段和市場化激勵策略，對安撫特定不穩(wěn)定能量體的可行性！”，甚至帶上了一點學(xué)術(shù)匯報的腔調(diào)：“您看，雖然過程有些波折，但截至目前，目標(biāo)能量體并未表現(xiàn)出進一步的攻擊性擴張，這初步驗證了我們‘以理服人、以利動人’核心假設(shè)的底層邏輯是成立的！當(dāng)然，現(xiàn)場出現(xiàn)了一些計劃外的變量，比如這位……穿著傳統(tǒng)服飾、情緒比較激動的女士，但整體實驗環(huán)境依然在可控范圍之內(nèi)！”，指了指地上還在直播的手機，又指了指自己腦袋旁邊（仿佛那里有個看不見的提詞器），語氣愈發(fā)懇切：“而且，我們整個過程都在番茄直播平臺《今夜有詭》欄目組的**下進行，嚴格遵守了《互聯(lián)網(wǎng)直播****規(guī)定》，做到了事前備案、事中留痕、事后可溯！絕對合法合規(guī)！直播間一百多萬觀眾都可以作證！我可以作證！”、“主播說得對！”、“這是科學(xué)實驗！”、“**姐姐明鑒！”，雖然其中夾雜著大量“哈哈哈哈”和“主播繼續(xù)編”。：“……”，“噗”的一聲漏了氣，趕緊低頭假裝咳嗽。。她當(dāng)**這幾年，抓過騙子，逮過神棍，處理過各種奇葩警情，但像眼前這位，穿著熒光綠廣告道袍，拿著促銷喇叭，在百年兇宅里，對著一個怎么看怎么不正常的紅衣女人（？），振振有詞地扯什么“非暴力溝通”、“市場化激勵策略”、“能量體”、“底層邏輯”的……。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把注意力從醉夢那套明顯是現(xiàn)編的胡說八道上移開，銳利的目光再次投向月洞門下的紅衣“女人”，以及那些在陰影里蠢蠢欲動的模糊影子。作為一名受過嚴格訓(xùn)練、堅信唯物**的**，她本能地排斥“鬼怪”這種解釋，但眼前這超乎常理的一幕，那令人汗毛倒豎的陰冷，以及空氣中彌漫的、若有若無的腐朽氣息，都讓她不得不高度警惕。
不管對方是什么，是精神異常者，是犯罪團伙制造的幻覺，還是別的什么……首先，要控制局面，確保現(xiàn)場人員（包括這個滿嘴跑火車的道士）的安全，然后調(diào)查清楚。
“小王，小李，”張越?jīng)]有回頭，聲音沉穩(wěn)地吩咐，“封鎖現(xiàn)場前后出口，拉起警戒線。通知技術(shù)隊和醫(yī)療支援，讓外圍同事核實這處宅院的產(chǎn)權(quán)信息和近期異常報告。小趙，你聯(lián)系那個直播平臺和節(jié)目組，讓他們負責(zé)人立刻過來配合調(diào)查。”
“是！”身后幾名警員立刻應(yīng)聲，訓(xùn)練有素地開始行動。雖然他們臉上也帶著驚疑，但職業(yè)素養(yǎng)讓他們迅速進入狀態(tài)。
安排完這些，張越才重新看向醉夢，手依舊按在腰間的裝備上，語氣不容置疑：“你，叫什么名字？***件。還有，關(guān)閉直播，交出拍攝設(shè)備，配合調(diào)查。”
醉夢一聽要關(guān)直播，心里就是一緊。這可是他的KPI，他的五十萬，他的社死能量來源！但看著張越那副“你敢說個不字試試”的表情，還有她身后那幾個已經(jīng)開始拉警戒線、一臉公事公辦的**，他明智地把**的話咽了回去。
“我叫醉夢，醉酒的醉，做夢的夢?！彼侠蠈崒嵒卮穑贿吢掏痰卦谏砩厦砻ィㄖ饕堑琅劭诖?，而且他自己也記不清塞哪兒了），一邊試圖做最后努力，“**同志，這直播是節(jié)目要求，也是我課題的重要數(shù)據(jù)來源，您看能不能通融……”
“不能。”張越打斷他，語氣沒有任何商量余地，“立刻關(guān)閉。否則按涉嫌擾亂公共秩序、傳播虛假恐怖信息處理。”
醉夢肩膀一塌，認命地彎腰，撿起地上那個還在頑強工作的手機。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觸碰到屏幕上的“結(jié)束直播”按鈕時——
“郎君……”
幽幽的、帶著井底回音的女聲，再次響起。
這一次，聲音不再飄忽，而是清晰地，從月洞門方向傳來。
所有人的動作都是一頓。
只見那紅蓋頭已經(jīng)落在一旁的紅衣“女子”，緩緩抬起了臉。蒼白的皮膚，空洞流血的雙眼，在警用手電的強光下，顯得愈發(fā)詭異。她的目光（如果那算目光），越過了張越，越過了其他警員，死死地釘在醉夢身上。
“你既應(yīng)了親事……”她的嘴唇?jīng)]有動，聲音卻直接響在每個人的腦海里，帶著一種滲入骨髓的冰冷和怨毒，“收了聘禮……便是我沈家的人……”
“今夜……便是吉時……”
“為何……要逃？”
隨著她的話語，那些原本被警員們身上凜然正氣和強光手電暫時逼退的模糊鬼影，再次發(fā)出低沉的嗚咽，如同潮水般，從老宅深處的各個陰影角落里涌出，層層疊疊，緩緩向前逼近。濃郁的、令人作嘔的陰冷氣息，如同實質(zhì)的墨汁，在空氣中彌漫開來，連手電的光柱似乎都被侵蝕得黯淡了些。
幾個年輕警員臉色發(fā)白，下意識地后退半步，握緊了手中的**和強光手電，如臨大敵。他們接受的教育里，可沒有應(yīng)對這種場面的內(nèi)容。
張越瞳孔微縮，心臟也猛地一沉。眼前這超自然的景象，已經(jīng)超出了她能理解的范疇。但她握槍的手依舊穩(wěn)定，一步未退，反而上前半步，擋在了醉夢和那些警員前面，厲聲喝道：“站?。〔还苣闶鞘裁慈?，立刻停止你的行為！雙手放在我能看見的地方！否則我們將采取必要措施！”
她的聲音在空曠的老宅前院回蕩，帶著**特有的威嚴和震懾力。然而，那紅衣“女子”只是微微偏了偏頭，黑洞洞的“眼眶”似乎“看”了張越一眼。
“官府的人……”女鬼的聲音里帶上了一絲嘲諷，更多的卻是濃得化不開的怨恨，“百年前……你們在何處？如今……倒來管我的閑事？”
話音未落，她猛地抬起雙臂，寬大的血紅嫁衣袖口無風(fēng)自動，獵獵作響！
“嗚嗚嗚——！”
院子里的陰風(fēng)驟然變得猛烈，卷起地上的枯葉塵土，打在臉上生疼。那些模糊鬼影的嗚咽聲變得尖銳刺耳，如同無數(shù)根針在刮擦耳膜！
更詭異的是，四周的景物開始扭曲、模糊，老宅的墻壁仿佛在蠕動，地面上隱隱浮現(xiàn)出暗紅色的、如同干涸血跡般的紋路?？諝庵心枪申惛拿刮?，瞬間被濃烈的血腥氣取代！
“后退！注意警戒！”張越臉色驟變，厲聲下令，同時右手已經(jīng)摸向了腰間的配槍。雖然她知道這玩意兒對眼前這東西可能沒用，但這是她此刻唯一的依仗。
其他警員也強壓著心頭的恐懼，背靠背結(jié)成簡易的防御陣型，手中的強光手電拼命照射著那些逼近的鬼影，但光芒似乎被那濃郁的黑暗吞噬，照射范圍越來越小。
壓力驟增！
醉夢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他看著周圍迅速惡化的局勢，再看看腦海里那個剛剛因為**出現(xiàn)而暫時沉寂、此刻又開始微微發(fā)光的系統(tǒng)面板，以及面板上閃爍的、新的提示：
檢測到高強度“怨念聚合體”（沈氏）進入“執(zhí)念爆發(fā)”狀態(tài)。
檢測到多名“秩序守護者”（**）陷入認知危機與潛在危險。
觸發(fā)緊急任務(wù)：在執(zhí)法人員面前，合理化（或至少無害化）處置當(dāng)前靈異危機。
任務(wù)目標(biāo)：1. 確保執(zhí)法人員安全；2. 降低“沈氏”怨念，使其暫時退去；3. 盡可能減少自身“異?！北┞丁?br>任務(wù)獎勵：社死能量+8000，“合理化借口生成器”（初級）x1，特殊道具“臨時工證”（一次性）。
失敗懲罰：強制回溯并播放宿主“***尿床被全班圍觀并拍照留念”事件記憶片段，并在當(dāng)前所有清醒人員腦海中循環(huán)播放三遍。
醉夢：“……”
他盯著那個“***尿床”的懲罰描述，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比起被鬼抓去成親，似乎……當(dāng)眾處刑童年黑歷史，更讓人難以接受？
不，是根本不能接受！死都不能接受！
一股悲憤混合著破罐子破摔的勇氣，驟然沖上醉夢的頭頂。在張越即將拔槍、在那些鬼影即將撲上來的前一秒——
“都別動！放著我來——?。?！”
一聲怪叫，響徹夜空。
只見醉夢猛地一個箭步，不是后退，也不是找掩體，而是以一種極其別扭、連滾帶爬卻又異常迅捷的姿態(tài)，沖到了張越和那紅衣女鬼之間的空地上！
他手里，高舉著的，不是桃木劍，不是符紙。
還是那個銀光閃閃的、已經(jīng)有些變形的擴音喇叭。
張越和警員們：“？？？”
紅衣女鬼和鬼影們的動作，也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完全不合常理的舉動，微微一頓。
醉夢根本不給任何人（包括鬼）反應(yīng)的時間。他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甚至調(diào)動了剛剛恢復(fù)了一點的、從“鬼見愁推銷術(shù)”中領(lǐng)悟到的某種奇怪“氣勢”，對著喇叭，用一種混雜著悲愴、委屈、以及街頭小販甩賣最后一件庫存的腔調(diào)，對著那紅衣女鬼，大聲吼道：
“沈小姐——?。。　?br>這一聲“沈小姐”，中氣十足，情真意切，把所有人都（再次）喊懵了。
“我知道！您委屈！您有怨！您等了百年，好不容易看上個順眼的（？），結(jié)果碰上我這個窮道士，沒錢沒勢還想逃單，是我不對！我該死！我懺悔！”
醉夢語速極快，但字字清晰，邊說邊用空著的那只手，從懷里（天知道他那道袍里到底塞了多少東西）掏出一把皺巴巴的、畫得歪歪扭扭的**符紙，像撒**一樣，對著紅衣女鬼的方向猛地一揚！
符紙飄飄揚揚，有幾張甚至飄到了女鬼的裙擺上。
“但是！沈小姐！您看看這個！”醉夢指著自己道袍背后“王記棺材鋪第二件半價”的大字，痛心疾首，“看看我這身行頭！看看我這把桃木劍上的小廣告！看看我用的這破喇叭！”
他揮舞著喇叭，聲音里帶上了哽咽（至少聽起來像）：“我窮??！沈小姐！我們玄虛觀，那是窮得叮當(dāng)響，老鼠進去都得**眼淚出來，留下兩粒米再走！我?guī)煾?，一把年紀了，道袍補丁摞補丁！我，醉夢，玄虛觀第一百零八代單傳弟子，下山直播賺香火錢，那是為了重振道觀，是為了不給祖師爺丟臉！”
“我但凡有點錢，我能用這喇叭跟您談業(yè)務(wù)嗎？我不得給您整點象牙的、翡翠的、帶環(huán)繞立體聲的？我能拿棺材鋪優(yōu)惠券當(dāng)贈品嗎？我不得給您準(zhǔn)備點金元寶、大別墅、紙扎的勞斯萊斯？”
“是！我是答應(yīng)……啊不，是您單方面認為我答應(yīng)了親事！但您想想，我這條件，我配嗎？我配得上您這百年風(fēng)華、沉魚落雁的沈家大小姐嗎？”
醉夢越說越激動，甚至往前走了兩步，離那紅衣女鬼更近了些，嚇得后面的張越差點就要沖上來把他拽回去。
“我要是真跟您成了親，那是高攀！是委屈了您！聘禮？我連個像樣的聘禮都拿不出來！難不成用這棺材鋪優(yōu)惠券當(dāng)聘禮？那不得讓人……讓鬼笑掉大牙？您沈家百年望族，臉面往哪兒擱？”
“所以，沈小姐！這門親事，它不是我不想應(yīng)，是我不能應(yīng)，我不配應(yīng)啊！”
他猛地一拍大腿，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幡然醒悟”和“痛改前非”的決絕：
“為了您沈家的清譽！為了您百年等待不被辜負！我，醉夢，今天就是豁出這條命去，也不能玷污了您的名聲！”
說著，他猛地轉(zhuǎn)身，看向身后已經(jīng)目瞪口呆、完全跟不上他節(jié)奏的張越和一眾警員，臉上露出了壯士斷腕般的悲壯神情，伸出雙手，手腕并攏，遞到張越面前，用整個院子都能聽到的聲音，斬釘截鐵地說道：
“**同志！我自首！”
“我涉嫌在文物保護單位（他指了指老宅）內(nèi)進行未經(jīng)批準(zhǔn)的商業(yè)宣傳活動（他指了指喇叭和道袍廣告），擾亂公共秩序（他指了指周圍虎視眈眈的鬼影），并對這位……這位穿著傳統(tǒng)服飾進行角色扮演的沈小姐，造成了嚴重的精神困擾和情感傷害！”
“我認罪！我伏法！請立刻把我?guī)ё?！進行深刻的思想教育和行政處罰！該罰款罰款，該拘留拘留！我絕無怨言！”
“只求……只求沈小姐，看在官府……啊不，是人***秉公執(zhí)法的份上，能夠稍熄雷霆之怒，莫要因為我一介窮道士的無心之失，而牽連無辜，壞了沈家百年清譽，也……也擾了諸位警官執(zhí)行公務(wù)！”
“……”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連原本嗚咽嘶吼的鬼影，都仿佛被這番極度離譜、邏輯詭異卻又莫名“真摯”的言論給鎮(zhèn)住了，一時間忘了動作。
陰風(fēng)似乎都小了些。
只有那些飄飄揚揚、還沒落地的鬼畫符，發(fā)出輕微的沙沙聲。
張越張了張嘴，卻發(fā)現(xiàn)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么。她當(dāng)**這么多年，見過痛哭流涕認罪的，見過百般抵賴狡辯的，也見過精神不正常胡言亂語的。
但像眼前這樣，在疑似鬧鬼的兇宅里，對著一個怎么看都不像人的紅衣“女人”，聲情并茂地剖析自己多么“貧窮”和“不配”，然后轉(zhuǎn)身向**“自首”請求“行政處罰”，理由是為了“維護對方清譽”和“不牽連無辜”的……
她搜腸刮肚，也找不出合適的處理流程和對應(yīng)條款。
她身后的警員們，表情更是精彩紛呈，一個個眼睛瞪得像銅鈴，嘴巴張得能塞下雞蛋，握著**和手電的手都在微微發(fā)抖——不知道是嚇的，還是憋笑憋的。
而直播間里，彈幕已經(jīng)徹底瘋了，禮物特效幾乎淹沒了整個屏幕：
用戶“我TM直接跪了”贈送“靈感膠囊”×520
彈幕：自首？他自首了？因為“對女鬼造成情感傷害”？
彈幕：神TM沈家百年清譽！主播你是懂談判的！
彈幕：**姐姐的表情哈哈哈！已截圖做成表情包！
彈幕：女鬼CPU第二次過載！****！
彈幕：從未見過如此清新脫俗的抓鬼/自首/求偶失敗現(xiàn)場！
用戶“快給他頒獎”贈送“大神認證”×3
醉夢腦海里，系統(tǒng)的提示音叮咚作響，社死能量像坐了火箭一樣往上飆。但他此刻完全沒心思去管。
他維持著雙手前伸、等待**的姿勢，眼睛卻悄悄瞟向那紅衣女鬼。
成了嗎？這波“以退為進”、“禍水東引”（？）、“自我犧牲”的騷操作？
只見那紅衣“沈小姐”，空洞流血的眼眶，直勾勾地“盯”著醉夢，又緩緩轉(zhuǎn)動，看向一臉懵逼、手握警械的張越等人，最后，又轉(zhuǎn)回醉夢身上。
她周身的怨氣和陰冷，依舊濃烈，但其中翻騰的那種暴戾和急切，似乎……真的被醉夢那一通“窮”、“不配”、“玷污清譽”的鬼話，給攪和得有些紊亂、有些……遲疑了？
百年等待，執(zhí)念成狂。
她要的是一個新郎，一場冥婚，了卻生前憾事。
可眼前這個“新郎”……窮得理直氣壯，挫得坦坦蕩蕩，還主動要求官府把他抓走……
這和她預(yù)想的，強搶民男（？）、拜堂成親、怨念得償?shù)膭”尽?br>好像……不太一樣？
“你……”女鬼的聲音再次響起，少了些凄厲，多了幾分困惑和……難以形容的滯澀，“……當(dāng)真……如此……不堪？”
醉夢立刻點頭如搗蒜，表情真摯得能去競選感動中國：“千真萬確！比珍珠還真！沈小姐您要不信，可以跟我們回局里……啊不，是請這位張警官調(diào)查！我們玄虛觀，那是窮得遠近聞名，有口皆碑！我?guī)煾感撟樱怂屯馓枴撘幻?，意思是他比鐵公雞還鐵公雞！我作為他唯一的徒弟，那真是青出于藍而勝于藍，窮得蕩氣回腸，慘絕人寰！”
他越說越來勁，甚至開始現(xiàn)場編造：“您知道嗎？我上次下山，想吃碗素面，都只能跟老板賒賬，用的是我?guī)煾浮撘幻拿柎虻那窏l！老板一看欠條，眼淚都快下來了，說‘玄虛道長都窮到讓徒弟賒賬了，這面我請了’！您聽聽，這知名度！”
張越：“……” 她已經(jīng)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熬夜太多出現(xiàn)了幻聽。
紅衣女鬼：“……”
周圍的鬼影似乎也受到了某種沖擊，嗚咽聲都低了不少，有些甚至開始互相“看”來“看”去，模糊的身影透出一種茫然的情緒。
“所以！”醉夢總結(jié)陳詞，語氣斬釘截鐵，“沈小姐，強扭的瓜不甜，強搶的郎不賢！您抓我回去，除了多一張吃飯的嘴，多一個需要您倒貼嫁妝的累贅，還能有什么好處？不如放我一馬，讓我接受法律的制裁，道德的審判！讓我在悔恨與勞動改造中，反省自己的貧窮和無能！這才是對您百年清譽最大的負責(zé)??！”
說完，他再次把并攏的手腕往張越面前遞了遞，眼神堅定，表情肅穆，仿佛不是在請求被逮捕，而是在請求授予勛章。
“……”
張越看著眼前這雙微微顫抖（不知道是嚇得還是激動得）的手，又看了看不遠處那個似乎真的在“思考”、周身怨氣都有些凝滯不前的紅衣身影，再感受了一下周圍雖然依舊陰森、但攻擊性明顯減弱了不少的氣氛……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翻涌的、想要把眼前這個道士和那個紅衣女人一起打包送精神病院的沖動，用盡可能平穩(wěn)、專業(yè)的語氣開口，既是對醉夢，也是對那紅衣“沈小姐”：
“具體情況，我們會調(diào)查清楚?，F(xiàn)在，你，”她指了指醉夢，“立刻關(guān)閉直播設(shè)備，退到警戒線外，配合詢問。你，”她又看向紅衣女鬼，語氣嚴肅，“不管你是何人，有何訴求，立刻停止你的危險行為，接受調(diào)查。否則，我們將依法采取強制措施?！?br>她的話語依舊帶著**的威嚴，但比起剛才單純的警告，似乎又多了一層“依法辦事”的程序感，無形中給這詭異場面套上了一個看似合理的框架。
紅衣女鬼沉默著。黑洞洞的眼眶，在醉夢、張越以及她身后的警員身上緩緩移動。
良久，那冰冷怨毒的聲音，才再次幽幽響起，帶著一絲不甘，一絲疑惑，還有一絲……被醉夢那通鬼話帶偏了的茫然：
“官府……管婚配？”
醉夢立刻搶答，表情無比認真：“管！當(dāng)然管！現(xiàn)在提倡婚姻自由，反對封建包辦，更別說強搶民男……啊不是，是強娶民男了！這是違法的！沈小姐，您可是百年前的大家閨秀，知書達理，可不能知法犯法??！要相信**，相信人***！”
張越嘴角又是一抽，但還是順著醉夢的話，沉聲道：“沒錯。有任何**，可以通過合法途徑解決。暴力脅迫，法律絕不姑息?！?br>紅衣女鬼周身的血紅色怨氣，劇烈地翻騰了幾下，又緩緩平息。她看了看醉夢那“真誠”中帶著“懇求”的臉，又看了看張越那一身警服和不容置疑的態(tài)度，最后，目光落在那些雖然緊張、但依舊堅守崗位的年輕警員身上。
“……”
她似乎，極其輕微地，哼了一聲。
那聲音很輕，帶著百年的幽怨和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憋屈？
然后，在所有人（和鬼）的注視下，她那身血紅嫁衣，如同褪色一般，漸漸變得透明、模糊。連同她身后那些密密麻麻的鬼影，也開始如同融化在夜色中的墨跡，緩緩消散。
陰冷的氣息如潮水般退去。
地上飄落的符紙無風(fēng)自燃，化為幾縷青煙。
老宅恢復(fù)了之前的破敗與寂靜，只有夜風(fēng)吹過殘垣的嗚咽，仿佛剛才那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切，只是一場荒誕的集體幻覺。
唯有那殘留的、深入骨髓的寒意，和空氣中淡淡的血腥霉味，證明著剛才發(fā)生的一切并非虛幻。
醉夢長長地、長長地松了一口氣，舉了半天的手終于放了下來，后背的道袍已經(jīng)被冷汗浸透，涼颼颼地貼在皮膚上。
張越也暗自松了口氣，但警惕未消，示意兩名警員上前查看，自己則依舊緊盯著醉夢和女鬼消失的月洞門方向。
“直播關(guān)了。”她轉(zhuǎn)向醉夢，聲音恢復(fù)了公事公辦的冷硬。
醉夢這次沒再討價還價，乖乖地拿起手機，當(dāng)著張越的面，按下了“結(jié)束直播”的紅色按鈕。
屏幕黑下去的瞬間，他仿佛聽到了直播間里百萬觀眾意猶未盡的哀嚎，以及……腦海里系統(tǒng)悅耳的提示音：
緊急任務(wù)完成！
目標(biāo)1：確保執(zhí)法人員安全（達成）。目標(biāo)2：降低“沈氏”怨念，使其暫時退去（達成）。目標(biāo)3：盡可能減少自身“異?！北┞叮ú糠诌_成，暴露程度：中度）。
綜合評價：*+。
獲得獎勵：社死能量+8000，“合理化借口生成器”（初級）x1，特殊道具“臨時工證”（一次性）。
新技能/道具已存入系統(tǒng)空間，可隨時查看。
醉夢心里一塊大石落地，雖然暴露了一些“異?！保偹愫^去了，而且獎勵看起來不錯。
“***?！睆堅缴斐鍪帧?br>醉夢趕緊又在身上摸索起來，這次終于從道袍內(nèi)襯一個縫得歪歪扭扭的口袋里，掏出了皺巴巴的錢包，拿出***，雙手遞上。
張越接過，用手電照著仔細看了看，又抬眼打量了一下醉夢本人，似乎在對比照片和真人。照片上的醉夢更年輕些，眼神里還帶著點清澈的愚蠢，不像現(xiàn)在，雖然還是有點慫，但多了點……難以形容的市井狡黠和破罐子破摔的“光輝”。
“醉夢……玄虛觀?！睆堅降吐暷盍艘痪?，將***遞給旁邊的警員登記，然后目光重新鎖定醉夢，“現(xiàn)在，說說吧。從頭說。你為什么會在這里？剛才那些……到底是什么？你那些……”她頓了頓，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詞，“……那些‘話術(shù)’，又是跟誰學(xué)的？”
她的目光銳利如刀，仿佛要剖開醉夢那套漏洞百出的說辭，看清底下的真相。
醉夢頭皮發(fā)緊，知道真正的考驗來了。糊弄鬼是一回事，糊弄**，尤其是眼前這位看起來就不好糊弄的漂亮女警，是另一回事。
他腦子飛快轉(zhuǎn)動，臉上卻堆起最誠懇、最人畜無害的笑容，指了指地上那個銀光閃閃的擴音喇叭，又指了指自己道袍上的廣告：
“**同志，事情是這樣的。我們道觀，最近確實在搞一個……傳統(tǒng)文化創(chuàng)新性轉(zhuǎn)化與傳播的課題。您也知道，現(xiàn)在非遺傳承不容易，得跟上時代。所以我就想，能不能用一些……更接地氣、更喜聞樂見的方式，比如直播，來吸引年輕人關(guān)注?！?br>“今晚這個《今夜有詭》的節(jié)目，就是個很好的平臺。至于剛才那位‘沈小姐’……”醉夢露出恰到好處的困惑和一絲后怕，“我真不知道她是什么情況。節(jié)目組只說這里是兇宅，有靈異傳說，讓我們自由發(fā)揮。我本來就想搞點節(jié)目效果，推銷一下道觀業(yè)務(wù)，順便給王記棺材鋪打個廣告，掙點外快……”
他偷眼看了看張越的臉色，見她沒什么表情，便繼續(xù)硬著頭皮編：“結(jié)果剛進來沒多久，就感覺不太對勁，陰風(fēng)陣陣的。然后那位‘沈小姐’就出現(xiàn)了，還……還說些奇怪的話。我嚇壞了，就想著能不能用我們道觀祖?zhèn)鞯摹挴煛〔皇?，是‘心理疏?dǎo)’法子，跟她溝通溝通，勸她放下執(zhí)念，回頭是岸……”
“誰知道她反應(yīng)那么大，還要動手。我沒辦法，只能大聲呼救，幸好**同志你們及時趕到！”醉夢一拍大腿，語氣充滿了慶幸和感激，“不愧是人***，正氣凜然，邪祟退散！您一來，那位的情緒就穩(wěn)定多了，您一**律，她立馬就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是不對的，這不就散了嗎？這說明什么？說明法治社會，深入人心！連……呃，連某些存在，都懂得要遵紀守法！”
他越說越順，簡直要把張越和**的到來，說成是驅(qū)散邪祟的關(guān)鍵因素，是社會*******的偉大勝利。
張越面無表情地聽著，等醉夢說完，才淡淡開口：“你是說，剛才那位‘沈小姐’，是因為聽了我宣**律，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所以主動離開了？”
“對對對！”醉夢點頭如小雞啄米，“就是這么回事！**同志您真是明察秋毫！”
“那她消失前，說的‘官府……管婚配？’，還有你回答的‘強娶民男違法’，又是什么意思？”張越的目光銳利如鷹。
“呃……”醉夢卡殼了零點五秒，但長期在師父胡謅和系統(tǒng)任務(wù)雙重壓迫下鍛煉出的急智，讓他迅速接上，“這個……是我根據(jù)現(xiàn)場情況，對沈小姐可能存在的錯誤認知進行的普法教育！您看，她穿著古裝，說話也文縐縐的，可能對現(xiàn)代法律不太了解。我作為新時代道士，有義務(wù)向她普及《民法典》關(guān)于婚姻自由的相關(guān)規(guī)定，防止她因為不懂法而走上違法犯罪的道路！這……這也是我們課題的一部分，叫做‘傳統(tǒng)文化從業(yè)者對特定人群的普法宣傳策略研究’！”
張越：“……”
她身后的警員們又開始低頭假裝咳嗽，肩膀一聳一聳的。
張越深吸一口氣，感覺自己的職業(yè)素養(yǎng)正在經(jīng)受前所未有的考驗。她盯著醉夢看了幾秒，忽然問：“你剛才身邊那個……淡金色的光罩，是什么？”
來了！醉夢心里一凜，這個問題才是關(guān)鍵！
他立刻調(diào)動剛剛獲得的“合理化借口生成器”（初級），意念一動，選擇了“科技產(chǎn)品”分類，***“防護”、“能量”、“直播效果”。
腦海中瞬間閃過幾個選項，他選擇了聽起來最靠譜（也最貴）的一個：
“哦，您說那個??！”醉夢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從道袍另一個口袋里（天知道到底有多少口袋）掏出一個巴掌大、黑乎乎、看起來像是某種劣質(zhì)塑料玩具的東西，上面還貼著“Made in China”的標(biāo)簽。
“這是我們課題合作方，‘未來科技公司’提供的最新款全息投影互動設(shè)備，型號是‘Guardian-3型情緒反饋式能量模擬護盾生成器’！”
他一本正經(jīng)地介紹，仿佛在講解什么高精尖儀器：“它能夠捕捉現(xiàn)場人員的情緒波動，尤其是恐懼、緊張等強烈情緒，并將其轉(zhuǎn)化為可視化的能量場模擬效果，主要用于增強直播的沉浸感和節(jié)目效果。剛才可能是我太害怕了，情緒波動劇烈，所以觸發(fā)了它的保護模式，模擬出了一個護盾效果。其實沒什么實際防護能力，就是個高級點的玩具，騙騙觀眾……啊不，是增強體驗感的。”
他一邊說，一邊心里在滴血。這玩意兒是他在“社死能量商店”里看到的，名字就叫“全息投影玩具（唬人用）”，售價50點社死能量。為了圓謊，他剛才忍痛兌換了出來，現(xiàn)在能量又少了一截。
張越接過那個黑乎乎的塑料塊，翻來覆去看了幾眼。做工粗糙，塑料感十足，上面連個開關(guān)都沒有，怎么看都像路邊攤兩塊錢一個的劣質(zhì)玩具。
但……剛才那淡金色的、確實擋住了鬼影攻擊（雖然方式詭異）的光罩，又該怎么解釋？集體幻覺？還是某種她不知道的新技術(shù)？
她將“玩具”遞給旁邊一個懂點電子設(shè)備的警員：“檢查一下?！?br>警員接過，擺弄了幾下，又用手電照了照，遲疑道：“張隊，這……好像就是個空殼子，里面沒電路，連電池倉都沒有。”
醉夢心里咯噔一下，趕緊補充：“啊，那是內(nèi)置無線充電的！可能……可能剛才能量用完了，自動關(guān)機了！對，肯定是這樣！”
張越?jīng)]說話，只是用那種“你繼續(xù)編，我聽著”的眼神看著醉夢。
醉夢額角又開始冒汗。就在他琢磨著要不要再編點更離譜的設(shè)定，比如“這是道門結(jié)合黑科技研發(fā)的試驗品，核心是符咒能量驅(qū)動”時，外圍傳來一陣喧嘩。
“**同志！**同志！我是節(jié)目負責(zé)人！自己人！”一個戴著眼鏡、穿著西裝、頭發(fā)梳得油光水滑的中年男人，在兩名警員的陪同下，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手里還揮舞著工作證。
正是《今夜有詭》的總導(dǎo)演，劉導(dǎo)。
他一來，就滿臉堆笑地跟張越握手：“張警官****！鄙人劉能，是番茄直播《今夜有詭》節(jié)目的總導(dǎo)演。辛苦各位警官了！這么晚還出警，都是為了人民群眾的安全，我代表節(jié)目組表示萬分感謝！”
說著，他又轉(zhuǎn)向醉夢，眼神復(fù)雜地打量了他一下，尤其是那身熒光綠道袍和手里的擴音喇叭，然后對張越解釋道：“張警官，這位醉夢道長，是我們節(jié)目正式簽約的選手，所有手續(xù)都是齊全的。今晚的直播活動，我們也在相關(guān)部門進行了備案?？赡堋赡苓^程中為了節(jié)目效果，有些環(huán)節(jié)設(shè)計得比較……呃，激進，但絕對沒有違法亂紀的意思！”
他又湊近張越，壓低聲音，表情有些尷尬：“至于剛才那些……不太科學(xué)的畫面，可能是我們準(zhǔn)備的AR增強現(xiàn)實技術(shù)和全息投影設(shè)備，為了營造氣氛，效果做得逼真了點，加上夜深光線暗，可能讓各位警官產(chǎn)生了一些誤會……我向您保證，絕對沒有傳播封建**！我們這是科普！是探索！是文化創(chuàng)新！”
醉夢在旁邊聽得目瞪口呆。
好家伙，這導(dǎo)演……是個人才??！AR增強現(xiàn)實？全息投影？這借口比他的“情緒反饋式能量模擬護盾生成器”聽起來靠譜多了！關(guān)鍵是，從節(jié)目組負責(zé)人嘴里說出來，可信度直接翻倍！
張越看了看一臉真誠（？）的劉導(dǎo)，又看了看旁邊明顯松了口氣、小雞啄米般點頭附和的醉夢，再回想了一下剛才那超現(xiàn)實的場景，以及那個簡陋的“塑料玩具”……
她的理智告訴她，事情絕對沒這么簡單。但眼前的“官方解釋”似乎又勉強能圓上。作為一名**，在缺乏確鑿證據(jù)的情況下，她不能僅憑個人感覺和超常理現(xiàn)象就認定對方違法。
“劉導(dǎo)是吧？”張越收起**，但表情依舊嚴肅，“你們節(jié)目的‘特效’，已經(jīng)對公共秩序造成了實質(zhì)性干擾，也給我們警方的工作帶來了困擾。關(guān)于今晚的情況，我們需要你們節(jié)目組提供詳細的技術(shù)說明和活動備案文件。另外，這位醉夢……”她看了一眼醉夢，“需要跟我們回局里做個詳細的筆錄，配合調(diào)查?！?br>“應(yīng)該的應(yīng)該的！”劉導(dǎo)連忙答應(yīng)，“我們一定全力配合！文件我馬上讓人送過去！醉夢道長也一定會好好配合警官調(diào)查！”
說著，他偷偷給醉夢使了個眼色，意思是“兄弟，挺住，后面交給我”。
醉夢心里稍微踏實了點，看來這導(dǎo)演是明白人，知道保住節(jié)目熱度比什么都重要。
“那……**同志，”醉夢小心翼翼地問，“我配合做完筆錄，是不是就能走了？我們道觀KPI……啊不是，是我們課題進度還挺緊的……”
張越看了他一眼，沒直接回答，而是對旁邊的警員說：“帶他上車。你，”她指了指劉導(dǎo)，“也一起，去局里說明情況?！?br>“是！”
醉夢被兩名警員一左一右“請”著，向停在老宅外的**走去。經(jīng)過張越身邊時，他忍不住又看了一眼這位漂亮但氣場強大的女警。
張越也正看著他，目光依舊銳利，仿佛要把他看穿。
“醉夢道長，”她忽然開口，聲音不大，但清晰地傳入醉夢耳中，“你的‘課題’，最好真的只是‘課題’。否則……”
她沒說完，但未盡之意，讓醉夢后背又是一涼。
他干笑兩聲，沒敢接話，低著頭，抱著他的寶貝擴音喇叭和桃木劍，像個真正的“嫌疑人”一樣，被“護送”進了**。
坐在**后座，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夜色和閃爍的警燈，醉夢的心情復(fù)雜難言。
KPI……好像有戲了，直播間熱度爆炸，打賞應(yīng)該不少。
但好像……麻煩也更大了。
被**盯上了，還是這么一位不好糊弄的女警。
而且，那個紅衣“沈小姐”……真的就這么算了嗎？她最后那個眼神，可不像是徹底放棄的樣子。
還有腦海里這個越來越不靠譜的系統(tǒng)……
他悄悄點開系統(tǒng)面板，看著那剛剛到手的“合理化借口生成器”（初級）和“臨時工證”（一次性），又看了看任務(wù)獎勵里那八千點社死能量，以及商店里那些奇奇怪怪、價格不菲的商品……
“唉……”醉夢嘆了口氣，把腦袋靠在冰涼的車窗玻璃上。
祖師爺在上。
弟子覺得……
這道觀的KPI之路，恐怕要比想象中，更加……波瀾壯闊（雞飛狗跳）了。
但愿局里的夜宵，真能比師父做的好吃點。
不，是但愿……還能有命吃到明天的早飯。
**呼嘯著，駛向江城市***。
而沈家老宅深處，那消散的血色怨氣，在無人察覺的陰影角落，又緩緩凝聚出一絲，仿佛在無聲地訴說著……
百年執(zhí)念，未曾或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