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手,伸過來我看看
開局臥底,絕美阿姨罵我不是東西
李倩??!
當聽到這個名字,旁邊那幾個女人頓時倒吸一口涼氣,互相看了一眼,都不敢說話。
誰不知道李倩跟王麗麗不對眼?可誰都沒想到李倩居然敢派人殺王麗麗啊!
王麗麗的眉頭皺起來,眼神里閃過一股恨意!
“李倩,很好......”她重復了一遍,聲音有點啞。
李倩是誰?陳陽不知道,但他能感覺到,王麗麗對這個名字的仇恨!
王麗麗深吸一口氣,站直了身子。
那股驚慌已經(jīng)過去了,取而代之的是冷靜,是見慣風浪的人才有的那種沉穩(wěn)。
“先帶下去吧?!彼f,聲音恢復了平時的慵懶:“拉到總部那邊,讓兄弟們好好招待一下,給我問清楚!”
“是!麗麗姐!”
看場子的人一擁而上,把地上那個半死不活的男人架起來,拖走了。
地毯上留下一道蜿蜒的血跡,混著酒液,觸目驚心。
卡座里忽然安靜下來,那幾個女人驚魂未定,互相攙扶著,誰也不敢出聲。
紅裙子的手還在抖,煙掉在地上都沒發(fā)現(xiàn)。
王麗麗沒看她們,她轉過身,看向陳陽。
陳陽還站在原地,右手垂在身側,血還在流。
他剛才攥刀的那只手,掌心被割開一道深深的口子,皮肉翻著,看著嚇人!
可他臉上沒什么表情,就好像那手不是他的一樣。
王麗麗的眉頭皺起來:“手,伸過來我看看......”
陳陽低頭看了一眼,好像才想起來自己受傷了,他動了動,鮮血又涌出來一股。
“麗麗姐,我沒事......”
“什么沒事!”王麗麗的聲音忽然拔高了一點,帶著點惱意:“你當自己是鐵打的?過來?。 ?br>
她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把那只手拉到自己眼前。
燈光下,那道傷口觸目驚心。
從虎口一直劃到掌心,深的地方能看見白森森的什么東西。
血還在往外冒,順著他的手腕往下流,滴在她的手指上。
王麗麗盯著那道傷口,眼神有點復雜。
“你剛才干嘛用手抓?”
陳陽平靜:“麗麗姐......剛才沒多想,下意識就去抓了?!?br>
干嘛用手抓?因為他離得最近!
因為這是局長沈雅麗給他的任務,這是唯一拉近王麗麗的機會!
王麗麗看著陳陽這小子低著頭,睫毛垂下來,臉上還是那副有點悶的表情。
血還在流,滴在她手上,溫熱的,黏膩的,她又看著陳陽這張帥氣的臉,嘴角忍不住笑了。
那眼神里面好像有一股愛不釋手的感覺!
“小子!你很厲害......讓姐姐我很喜歡,走吧,跟我回家,我給你上點藥,安撫一下你!”
王麗麗拉著陳陽就往酒吧外面走。
她的手很軟,但攥得很緊,像怕他跑了似的。
陳陽被拽得踉蹌了一下,手上的傷口疼得他吸了口氣,但他沒吭聲,只是跟著往外走。
身后那幾個女人站在原地,目瞪口呆。
紅裙子女人的嘴張了半天,才擠出一句話:“這......這就帶回家了?”
另一個女人掐滅手里的煙,語氣酸溜溜的:“麗麗姐這是真看上那小子了?”
“我跟著她半年多了,這半年多我就沒見她帶過誰回去?!?br>
“那小子要飛黃騰達了?!?br>
“誰說不是呢,長得帥,又能打,還**不要命地救麗麗姐......換你是麗麗姐,你不動心?”
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沒說話。
酒吧外面,夜風灌進來,帶著深秋的涼意。
一輛黑色奔馳停在路邊,司機早就下來打開后座的門,恭恭敬敬地站著。
王麗麗拉著陳陽直接坐進去,車門砰的一聲關上。
“開車,回家!”她說。
司機應了一聲,車子緩緩駛離。
陳陽坐在后座,身體陷在柔軟的真皮座椅里,腦子里卻一片混亂。
他側過臉,偷偷看了一眼王麗麗。
她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臉上的表情看不出來是累還是什么別的東西。
那條黑色吊帶裙的領口還是那么低,雪白的肌膚在昏暗的車廂里泛著微微的光。
她的手還攥著他的手腕,沒松開。
陳陽垂眼看向自己的手。
紗布已經(jīng)被血浸透了,暗紅色的一片。
但他感覺不到疼,只覺得心跳得厲害......咚咚咚,咚咚咚,像要從胸腔里蹦出來。
太快了!
他腦子里反復轉著這三個字。
從酒吧到卡座,從摸腹肌到抓刀子,從砸酒瓶到坐在王麗麗的奔馳里,現(xiàn)在又去王麗麗的家里,前后不過幾個小時!
沈雅麗說這是唯一的機會......可這也太快了。
快得他......有點發(fā)慌。
不過,他知道這是好事,起碼他接近王麗麗了!
王麗麗可是山河集團的大嫂,能在王麗麗身邊,肯定能混進山河集團!
黑色奔馳駛過幾條街,消失在夜色里。
酒吧對面,一輛黑色大眾轎車靜靜停在陰影中。
車里坐著幾個人,駕駛座上的年輕女人舉著望遠鏡,盯著奔馳消失的方向。
“局長,陳陽那小子被王麗麗拉上車了,而且我看他的手好像受傷了,纏著紗布。”
后座上,沈雅麗眉頭微微皺起。
她今天穿的還是那件黑色風衣,頭發(fā)扎起來,露出光潔的額頭。
車窗外的霓虹燈一閃一閃,在她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他受傷了?”她重復了一遍。
“對,看著像是刀傷,上車前我瞥見一眼,紗布都紅透了。”
沈雅麗沉默了幾秒......她也沒想到會這么快。
按照她的計劃,陳陽今晚能跟王麗麗說上話就不錯了。
能在王麗麗面前留下個印象,以后慢慢接近,一步一步來。
可現(xiàn)在......直接帶回家?
這小子,到底在酒吧里干了什么驚天動地的大事?
“局長!”年輕女人問道:“咱們現(xiàn)在怎么辦?”
沈雅麗深吸一口氣,目光落在遠處。
“先盯著!”她深吸一口氣說:“等陳陽的匯報,看看怎么回事?!?br>
“是!”
黑色大眾靜靜停在陰影里,像一只蟄伏的獸。
奔馳開了二十分鐘,駛進一片高檔別墅區(qū)。
道路兩旁是修剪整齊的景觀樹,路燈昏黃,偶爾有保安巡邏車悄無聲息地駛過。
最后車子停在一棟三層別墅門前,鐵藝大門自動打開,駛進去,停在一座噴泉旁邊。
王麗麗睜開眼,松開他的手。
“到了?!彼f。
陳陽跟著下車。
眼前的別墅比他想象的還要大。
歐式風格,米白色的外墻,巨大的落地窗,門口還擺著兩盆修剪成球形的羅漢松。
燈火通明,亮得跟白天一樣。
王麗麗踩著細高跟走進去,陳陽跟在后面。
門廳很大,水晶吊燈垂下來,亮得晃眼。
一個穿著家居服的年輕女人迎上來,接過王麗麗的包,目光在陳陽身上掃了一眼,什么都沒問。
“小雅!”王麗麗說:“帶陳陽去客房,給他手上的傷換藥,然后讓他洗個澡!”
“好的麗麗姐!”
那個叫小雅的女人看向陳陽,微微一笑:“陳先生,請跟我來?!?br>
陳陽跟著她上樓。
樓梯是旋轉的,鋪著深灰色地毯,墻上掛著一些看不懂的油畫。
二樓走廊很長,兩側都是房間。小雅推開一扇門,側身讓開。
“陳先生,這是客房,浴室在右手邊,我去拿醫(yī)藥箱,您稍等。”
陳陽走進去。
房間很大,比他在看守所住的那間大十倍不止。
一張大床,鋪著雪白的床品,落地窗外能看見半個別墅區(qū)的夜景。
浴室是磨砂玻璃的,透出暖**的光。
他站在房間中央,有點恍惚。
小雅很快拿來醫(yī)藥箱,手法嫻熟地拆開他手上的紗布,消毒,上藥,重新包扎。
整個過程一句話沒說,只是偶爾抬頭看他一眼,眼神里帶著點好奇。
“好了?!彼酒饋恚骸瓣愊壬魈煳以賮斫o您換藥。”
“浴室在那邊,浴缸里的水也放好了,溫度剛剛好,您去泡個澡就好?!?br>
“謝謝?!?br>
小雅點點頭,走出去,帶上門。
房間里安靜下來。
陳陽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夜景。
別墅區(qū)的燈星星點點,遠處是城市的輪廓,霓虹燈閃爍,像一片迷離的海。
他忽然想起沈雅麗的話。
“只有打入山河集團內(nèi)部,才能端掉山河集團。”
還有......女朋友楊思思的仇!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把那些畫面壓下去,然后他轉身,走進浴室。
浴室比客房還大,一個巨大的**浴缸,旁邊擺著各種瓶瓶罐罐,落地鏡前是雙臺盆,淋浴間能同時站三四個人。
陳陽放了一缸熱水,脫掉衣服,躺進去。
熱水漫過身體,泡得人發(fā)軟。他靠在浴缸邊緣,輕輕閉上眼睛。
今天這一天,真的像過山車。
早上還在看守所里數(shù)螞蟻,中午被沈雅麗提出來,晚上就坐進了王麗麗的別墅。
從監(jiān)獄到酒吧,從卡座到奔馳,從抓刀子到現(xiàn)在泡在這個起碼三十萬的浴缸里。
太快了......快得他頭皮發(fā)麻!
可他沒有退路。
這是唯一打入山河集團,端掉山河集團,給楊思思報仇的機會!
他閉上眼睛,想感受溫和的洗澡水,腦海里浮現(xiàn)出女朋友楊思思的畫面。
她笑著,穿著那條白裙子,站在警校門口等他。
“陳陽,畢業(yè)了我們一起去***上班吧......”
可......畫面很快碎了。
變成那天的夜市,變成那群混混的獰笑,變成她撲過來擋在他身前,變成她倒在血泊里,眼睛還睜著,看著他。
陳陽攥緊拳頭,手上的傷口一陣劇痛!
他深吸一口氣,把那些畫面壓下去!?。?br>
“吱呀!......”
但就在這時,門開了,陳陽猛地睜開眼,王麗麗站在浴室門口。
她換了一件浴袍,紅色絲綢的,領口開得很低,露出一**雪白的肌膚。
頭發(fā)披散著,還有點濕,幾縷發(fā)絲貼在臉頰和脖頸上,水珠順著鎖骨往下滑。
水汽在她周圍繚繞,燈光把她整個人罩在一層柔和的光暈里。
她就那么站著,看著他,嘴角噙著一點笑。
陳陽喉結滾動了一下。
“麗麗姐,你......你怎么來了?”
王麗麗沒說話,她抬起手,直接解開腰間的帶子。
紅色的絲綢滑落,堆在腳邊。
陳陽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就那么站在那里,燈光落在她身上,然后,她邁步,朝他走過來。
水聲嘩啦!
她抬腿跨進浴缸,浴缸里的水溢出去,流了一地。
她挨著陳陽坐下,那慵懶的聲音,帶著點沙啞,就在他耳邊,熱氣噴在他脖子上。
“陳陽弟弟,一起泡個澡,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