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錄像，婚慶公司是請我們團隊的攝影師做的，我是這個項目的負責人。所有素材，包括化妝間的監(jiān)控畫面，都會經(jīng)過我的手。
佳期不知道這件事。她只以為我是個普通的活動攝影師，拍拍婚禮拍拍活動，一年到頭掙不了幾個錢。但她不知道婚慶公司里有我的兄弟在，更不知道休息室門口的走廊監(jiān)控，其實是我們公司提前兩天來安裝測試的。
那個鏡頭位置很刁鉆，藏在走廊盡頭的綠植后面，拍不到門里面，但能把門口進出的人和時間拍得清清楚楚。
兩點五十八分，宋佳期進入休息室。
三點整，陳默言進入休息室。
三點二十一分，陳默言走出休息室。
三點二十二分，宋佳期走出休息室。
二十三分零六秒。我連時長都算好了。
婚宴開始了，賓客們陸續(xù)往宴會廳轉(zhuǎn)移。佳期找到我，挽住我的胳膊，臉上的笑容已經(jīng)恢復了自然：“老公，走啦，吃飯去?！?br>我低頭看著她挽著我的那只手，手腕上戴著一條細金鏈子，是去年我送她的生日禮物。那時候我們剛還完車貸，我說帶你吃頓好的，她說算了省點錢吧，最后去吃了頓麻辣燙?；厝サ穆飞纤艺f，老公，等你有錢了再給我買好的。
后來我接了個大單，賺了點錢，給她買了這條金鏈子。她高興了三天，**天就跟閨蜜吐槽說款式土。
“老公，你怎么老發(fā)呆?。俊彼瘟嘶挝业母觳?。
“沒事?！蔽沂栈啬抗?，跟她一起走進宴會廳。
宴席安排得很講究，伴娘桌在主桌旁邊，我和佳期跟其他幾位伴娘伴郎坐一桌。陳默言和顧今瑤坐在主桌，正在給雙方父母敬酒，臉上帶著幸福的笑容，任誰看了都覺得這是一對璧人。
我坐在角落里，給自己倒了杯橙汁。
對面一個叫周輕語的伴娘——我記得她是顧今瑤的大學室友——看了我一眼，笑著問：“**怎么不喝酒??？今天大喜的日子，喝一杯嘛。”
“開車。”我說。
“哎呀，叫代駕嘛！”周輕語很熱情，已經(jīng)拿起分酒器要給我倒。
佳期連忙攔住她：“他不能喝，真不能喝，胃不好?！闭f完還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帶著一種“你看我對你多好”的意味。
我以前覺得這種眼神是關心，現(xiàn)在看著只覺得諷刺得很。她是不是對陳默言也用過這種眼神？
我端起橙汁抿了一口，視線越過杯沿，看向主桌的方向。顧今瑤正在被主持人cue著說感言，聲音柔柔的，帶著一點哭腔，說感謝爸爸媽媽，感謝老公，感謝今天所有到場的親朋好友。
她說到“感謝我的好閨蜜佳期，今天一直陪著我”的時候，佳期的筷子掉了一根。
很小的一聲響，但我在旁邊聽得真切。
我彎腰幫她把筷子撿起來，遞過去的時候，看著她的眼睛，輕聲說：“怎么了，手滑？”
“筷子太沉了。”她的眼神躲閃了一下，接過筷子，埋頭吃菜。
我繼續(xù)喝著我的橙汁，心里想，宋佳期，你不是手滑，你是心慌。你這頓飯吃得不安生吧？那最好，因為我這頓飯吃得也不太安生。
宴席進行到一半的時候，我的手機震了。是公司群里的消息，后期組的小周發(fā)了一段視頻，配文是：“舟哥，你看這個素材咋回事？監(jiān)控拍到一點東西，我看不太對勁，你看看用不用跟新人溝通一下？”
我點開視頻，是走廊監(jiān)控的片段。畫面里宋佳期從休息室出來，慌慌張張地整理裙子，腋下的隱形拉鏈沒拉好，露出一截腰線。陳默言緊隨其后，低頭系皮帶扣。
角度不算高清，但認得清人臉。夠用了。
我回復小周：“素材正常留著，先不要跟任何人說，我來處理?！?br>小周發(fā)了個“收到”的表情包。
我收起手機，發(fā)現(xiàn)佳期正在看我，眼神里帶著一點警惕。她個子不高，但五官生得精致，尤其是那雙眼睛，又大又圓，像貓一樣。當年我就是被這雙眼睛給迷住的，覺得這姑娘又純又靈，像山泉水似的。
如今看來，山泉水底下也養(yǎng)著泥鰍。
“誰給你發(fā)消息？”她湊過來問。
“工作?！蔽野咽謾C放進褲兜。
“今天周末還工作？你們老板也太不是人了。”她撇撇嘴，夾了一塊糖醋排骨放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