偽裝擺爛墊底，一個偽裝天賦躺贏。
整個南城二中，最會演戲的兩個人，隔著大半個教室，互演了整整三年。
下課鈴聲炸開的瞬間，教室里瞬間喧鬧起來。
同桌撞了撞許知珩的胳膊，笑嘻嘻調(diào)侃：“珩哥，又睡一節(jié)課？真佩服你，天天擺爛心態(tài)還這么好，換我倒數(shù)第一早就自閉了。”
許知珩抬眼，眼底帶著恰到好處的懶散笑意，慵懶又痞氣，完美學渣模樣：“自閉什么？考低點多輕松，不用卷?！?br>“也是，反正有江神兜底年級上限，我們兜底下限，人生**了?！?br>同桌哈哈笑著跑開。
許知珩垂眸，指尖輕輕摩挲著手機屏幕上的競賽題干，眼底笑意淡了幾分。
輕松嗎？
演一輩子廢物，其實很累。
但至少，自由。
他收起手機，準備趴著補覺，視線無意間抬眼，對上了前排轉過來的目光。
江敘剛好回頭。
四目相對。
一秒，兩秒。
沒有驚訝，沒有好奇。
只有彼此心知肚明的、無聲的看穿。
許知珩心頭微頓。
三年了，他一直刻意避開和江敘的交集。
全校第一和全校倒數(shù)，本該是兩條永不相交的平行線。
可只有許知珩清楚，江敘是唯一一個讓他看不透的人。
他能演所有人，卻總覺得，江敘在看他演戲。
江敘看著他眼底瞬間收斂的清明，看著他轉瞬又掛上懶散痞氣的學渣偽裝，漆黑的眸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快得幾乎不存在。
他開口，聲音清冽好聽，不高不低，剛好能穿過嘈雜，落在許知珩耳里：
“許知珩，這次月考，敢別全蒙嗎？”
全班瞬間安靜一瞬，所有人看熱鬧似的回頭。
好家伙，江神居然主動跟常年倒數(shù)的學渣說話？
許知珩挑眉，坐姿更懶散了，吊兒郎當靠著椅背，典型差生姿態(tài)：“江神說笑了，我除了蒙，啥也不會?！?br>演技嫻熟，毫無破綻。
江敘盯著他，目光平靜通透：“是嗎?！?br>簡簡單單兩個字，意味深長。
像是在說——我知道你會。
第二章 破綻相撞
月考來得猝不及防。
年級組這次突然換了出題思路，全部采用競賽改編題型，摒棄所有套路模板，反常規(guī)、反應試，專打死記硬背和運氣蒙題。
卷子發(fā)下來的那一刻，全場大半學生臉色發(fā)白。
太難了。
完全不是常規(guī)高三題型，靈活到離譜，沒有刷題積累、沒有高階思維，根本無從下手。
許知珩低頭看著試卷，眼底懶意徹底褪去。
整張卷子，對普通學生是地獄難度。
對他，是基礎習題。
每一道改編競賽題的內(nèi)核，他三年前就爛熟于心。
他指尖捏著筆，習慣性想提筆秒解，動作頓在半空。
差點露餡。
他是許知珩，倒數(shù)第一，不學無術，只會蒙題。
不能會。
許知珩垂眼，神色恢復散漫，隨意掃了幾眼卷面，刻意挑最簡單的兩道選擇填上，其余全部空著，大題一字不寫。
熟練、自然、毫無痕跡。
演渣，是他三年來刻進骨子里的本能。
他抬眼，余光掃向前排。
江敘依舊從容。
少年坐姿松弛，筆尖行云流水，整張超高難度試卷，幾乎落筆無停頓，全程秒殺。
所有人習以為常，不愧是江神。
只有許知珩看得清楚——
江敘的解題步驟，不是天賦直覺，是極致規(guī)整的體系化推演。
每一步邏輯、每一個變量拆解、每一處步驟取舍，都是長期高強度訓練、精密復盤才能形成的習慣。
根本不是所謂的“隨手一做”。
許知珩心頭輕輕一跳。
原來如此。
江敘也在演。
他演的是“天生天才”。
而自己演的是“天生廢柴”。
兩個頂級聰明人，在同一個教室，互相偽裝了三年。
**時間過半，監(jiān)考老師來回巡視，走到最后一排許知珩桌邊，低頭看了一眼空白大半的試卷，無奈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