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
緊接著，是小舅子林峰得意洋洋的炫耀聲。
“媽！這車開著就是爽！比我那破車強一百倍！**，聽到了嗎？以后出門別說你是我**，我嫌丟人！哈哈哈！”
**音里，甚至還有4S店銷售恭維的聲音：“林先生，您母親和姐姐可真疼您！”
轟！
我的世界，徹底崩塌了。
我死死捏著手機，指節(jié)因為用力而泛白，發(fā)出咯咯的響聲。
原來，是這樣。
原來，這就是我愛了五年，準備相守一生的女人。
這就是我掏心掏肺，當成親媽一樣孝敬的丈母娘。
我閉上眼睛，再睜開時，里面最后一點溫度也消失殆盡。
我對著電話，一字一頓，聲音不大，卻像冰錐。
“想讓你兒子開上寶馬？”
“可以?！?br>“拿你女兒的命來換吧?！?br>第二章
電話那頭瞬間死寂。
幾秒鐘后，丈母娘張?zhí)m的尖叫聲刺破了聽筒。
“陳默！你個**！你胡說八道什么！薇薇怎么了？！”
我扯了扯嘴角，發(fā)出一聲冷笑。
現(xiàn)在知道急了？
剛才不是還在為她兒子喜提新車而歡呼雀"躍嗎？
“林薇出車禍了，在醫(yī)院搶救?！?br>我靠在墻上，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
“醫(yī)生說，要五十萬。你們湊一下吧?！?br>“什么？！”張?zhí)m的聲音拔高了八度，“五十萬？！陳默你什么意思？你們不是有存款嗎！那五十萬呢！你趕緊拿出來給你老婆治病啊！”
“哦，那五十萬啊?！蔽衣朴频卣f，“變成了你兒子的寶馬，在馬路上跑呢。”
“你……”張?zhí)m一時語塞，隨即開始撒潑，“你放屁！那是薇薇自愿給她弟弟買車的！那是我們家的錢！你一個外人管得著嗎？現(xiàn)在救命要緊，你趕緊想辦法！你不是還有房子嗎？賣了?。≠J款??！你一個大男人，總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老婆死吧！”
好一個“我們家的錢”。
好一個“你一個外人”。
結婚三年，我工資卡全交，自己每個月只留五百塊零花。過年過節(jié)，給她父母的紅包永遠比給我爸**厚。她弟弟林峰換手機，換電腦，哪一次不是我出的錢？
我以為，人心換人心。
到頭來，在他們眼里，我終究只是一個外人。一個可以隨時榨干血汗，然后一腳踢開的提款機。
我的心，在這一刻，徹底涼透了。
“房子，是我婚前財產，憑什么賣？”
“貸款？可以啊?！蔽翌D了頓，對著電話笑了一下，“誰受益，誰貸款。你兒子開的寶馬，讓他去貸吧?！?br>“陳默！你**！”張?zhí)m在電話那頭氣急敗壞地嘶吼，“我女兒要是死了，我跟你沒完！我告訴你，我馬上就到醫(yī)院！”
說完，她“啪”地一聲掛了電話。
我收起手機，臉上沒什么表情。
急救室的門再次打開，護士探出頭來：“家屬，想好沒有？再拖下去，神仙也難救了！”
我看著她，搖了搖頭。
“救不了。”
不是我不想救。
是他們，親手斷了林薇所有的生路。
我轉身，走到醫(yī)院走廊盡頭的窗戶邊，點了一根煙。
***的味道嗆得我直咳嗽，眼淚都流了出來。
我不知道自己抽了多久，直到肩膀被人狠狠拍了一下。
“陳默！你個窩囊廢！還有心情在這里抽煙！我女兒呢！”
張?zhí)m一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出現(xiàn)在我面前，她身后跟著的，正是春風得意的小舅子林峰。
他身上還穿著那件印著寶馬標志的T恤，手上晃著一把嶄新的車鑰匙，看我的眼神充滿了鄙夷和不屑。
“**，不是我說你，你怎么這么磨嘰？不就五十萬嗎？我姐跟著你真是倒了八輩子霉了！”林峰撇著嘴，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我看著他們，突然覺得很可笑。
“錢呢？”我問。
張?zhí)m理直氣壯地一叉腰：“什么錢？救你老婆的錢，當然是你出！”
“我沒錢?！蔽彝鲁鲆豢跓熑?，煙霧模糊了我的臉，“我們卡里，只剩七塊五?！?br>林峰像是聽到了*****，夸張地笑了起來：“七塊五？**，你編瞎話也編個像樣點的行不行？我姐那卡里明明有五十多萬！我親眼看著她轉的賬！”
他生怕別人不知道，聲音大得整個走廊都聽得見。
周圍等待的病人家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