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價的**香氣。
我身后的那些文武百官，一個個把腦袋埋得更低了，生怕看到什么不該看的東西。他們大概在想，這反賊頭子是不是被陛下王霸之氣震懾，嚇瘋了？
我沒瘋。
但我離瘋也不遠了。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只有一個念頭在瘋狂回響。
紅塔山。
借個火。
哥們兒。
這三個詞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股神秘的東方力量，瞬間擊潰了我三年浴血奮戰(zhàn)建立起來的心理防線。
我嘴唇哆嗦著，一個塵封在我記憶深處，幾乎已經(jīng)快要遺忘的名字，不受控制地從喉嚨里滾了出來。
“……王……王哲？”
珠簾后的身影明顯一僵。
他猛地又吸了一口煙，像是要確認什么，然后用一種見了鬼的語氣反問：
“……耗子？！”
“耗子”是我的大學(xué)外號。
因為我叫李浩。
而王哲，是我睡在上鋪的兄弟。
一個天天通宵打游戲，**全靠我傳紙條，****的致謝名單里把我名字都寫錯了的**。
三年前，我們倆在一場該死的畢業(yè)酒會上喝斷了片，醒來后，我就成了這個家破人亡的鎮(zhèn)國公之子，而他……
我猛地抬頭，看向那身刺目的龍袍。
我艸。
他成了皇帝。
這**叫什么事兒？！
我花了三年，吃了無數(shù)的苦，九死一生，從尸山血海里爬出來，帶著十萬大軍打**城，就是為了干掉我上鋪的兄弟？！
這劇情，起點那幫寫網(wǎng)文的都不敢這么編！
“你……”
“你……”
我們倆同時開口，又同時卡住，相顧無言，唯有煙霧繚繞。
“等等，”王哲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和荒誕，“所以，外面那十萬大軍，是你帶來的？”
我木然地點了點頭。
“所以，屠了我滿門的，是你下的令？”我咬著牙問。
“我冤枉??！”王哲“嗷”的一嗓子就從龍椅上蹦了起來，頭上的冕冠都歪了，“我醒過來的時候，***都死完了！黑鍋直接就扣我頭上了！我連你家大門朝哪開都不知道！”
他一把掀開面前的珠簾，露出一張我熟悉的、因為長期熬夜而顯得有些虛浮的臉。
“耗子，你聽我解釋！”王哲三步并作兩步?jīng)_到我面前，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激動得唾沫星子橫飛，“我比你還慘！我一醒來，就是這個鳥皇帝，還是個傀儡！太后掌權(quán)，丞相**，我連出個宮都要打報告！每天早上五點就要起來上朝，聽一群老頭子吵架，吃的飯還沒咱們大學(xué)食堂的豬扒飯好吃！我連宮女的手都沒摸過！”
他的聲音里充滿了血淚控訴，仿佛要把這三年的委屈全都倒出來。
我看著他身上價值連城的龍袍，和他臉上那便秘一樣的表情，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同情他還是該笑話他。
“那***不早說！”我氣不打一處來。
“我說個屁?。　蓖跽芤埠鹆嘶貋?，“我跟誰說？跟這幫老古董說我是穿越來的？說真龍?zhí)熳悠鋵嵤莻€打游戲的死宅？他們不把我當(dāng)成妖孽架在火上烤了才怪！我這三年，天天裝深沉，裝高冷，你知道有多累嗎？我連笑都不敢大聲笑！”
他指了指自己那張緊繃的臉：“看見沒？面部肌肉都快僵化了！”
我沉默了。
因為他說的是事實。
在這個世界，我們是唯一的異類。
暴露身份，死路一條。
“那你搶我未婚妻是幾個意思？”我忽然想起了這茬，這也是我復(fù)仇的核心動力之一。
王哲的表情瞬間變得比哭還難看。
“大哥，那是我能決定的嗎？那是太后，就是我這身體的名義老媽，硬塞給我的！說是為了拉攏兵部尚書，讓我娶他女兒！我連那姑娘長啥樣都不知道！再說了，就你那未婚妻，聽說我**的第二天，就主動跟兵部尚書的兒子搞到一起去了，嫌你**倒了，懂嗎？”
我再次沉默。
心里某個堅硬的角落，似乎塌了一塊。
原來，我執(zhí)著了三年的血海深仇，從頭到尾，就是一場巨大的烏龍。
我恨的，不是他。
他怕的，也不是我。
我們倆，就像兩個被命運捉弄的傻子，在一個錯誤的舞臺上，用盡全力演了一出荒誕的悲劇。
“所以……”我看著他，感覺喉嚨發(fā)干，“現(xiàn)在怎么辦？”
王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