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鏟，挖出個KPI
別挖了，底下是KPI
北方的深秋，地里該收的早就收完了，只剩些蔫頭耷腦的玉米稈子立著，風(fēng)一過，嘩啦啦響成一片，像是野鬼拍巴掌。
我蹲在田埂上，裹緊了身上那件半舊不新的軍大衣，脖子縮進(jìn)領(lǐng)口，還是覺得有股子陰氣順著腳后跟往上爬。
旁邊吭哧吭哧挖土的，是我表弟王**。
人如其名，圓滾滾一團(tuán)，穿著件勒得緊繃的紅色羽絨服，遠(yuǎn)看像個移動的糖葫蘆。
他干勁倒是足，一鏟子一鏟子下去，黃土飛揚(yáng)。
“哥，你就瞧好吧！
我找村頭劉**算過，他說這兒‘龍脊隱現(xiàn)，寶氣氤氳’，底下指定有大家伙！”
**呼著白氣，額頭見汗，臉上泛著一種近乎虔誠的紅光。
我懶得搭理他。
什么龍脊寶氣，劉**的話要是能信，母豬都能上樹。
他們家去年丟的**雞，劉**還算出讓***娶去做壓寨夫人了呢。
我摸出懷里那本用油布包著的《掘金秘要》，書頁黃得厲害，邊角都磨沒了，散發(fā)著一股陳年老灰和霉味兒混合的氣息。
祖上三代，據(jù)說都是吃這碗陰間飯的，風(fēng)光過，也折進(jìn)去不少人。
傳到我這第西代，就剩下這么本破書，還有我這么一個在城里送外賣，死活不肯“子承父業(yè)”的獨(dú)苗。
要不是**死纏爛打，說他用金屬探測器在這片廢了好大勁才圈出個“大響動”，又說賣了錢對半分，我打死也不會在這大半夜的跑來吹冷風(fēng)。
“哥，你看這土！”
**忽然壓低聲音，帶著點(diǎn)興奮的顫抖，“五花土！
層次分明，還摻著石灰！
教科書級別的！”
我瞥了一眼，還真是。
心里那點(diǎn)不情愿里，摻進(jìn)了一絲微不可察的悸動。
老祖宗的東西，看來也不全是騙人的。
“輕點(diǎn)挖，”我合上書，站起身，拍了拍**上的土，“別弄出太大動靜?！?br>
**得了指令，動作果然輕柔了許多，更像是在小心翼翼地?fù)笘|西。
月亮從云層后面探出半張臉，清冷的光輝灑下來，照得他手里的工兵鏟寒光閃閃。
沒過多大會兒，只聽見“鏘”一聲脆響，像是金屬磕碰到了硬物。
**動作一僵，抬頭看我，眼睛在月光下亮得嚇人。
“有了！”
我倆對望一眼，都屏住了呼吸。
他扔掉鏟子，首接上手，順著那硬物的邊緣往下刨土。
很快，一個黑黢黢、帶著綠色銹蝕的物件輪廓顯露出來。
是個青銅器。
不大，像是個方鼎的樣式，但造型極其古怪，方方正正，透著一種說不出的別扭。
**激動得手都在抖，使了半天勁，才把它從夯實(shí)的土層里抱了出來。
沉甸甸的，上面沾滿了泥。
“快，哥，水！”
他催促著。
我從帶來的背包里掏出礦泉水，擰開，慢慢澆在銅器表面。
泥水順著詭異的紋路流淌下來，露出底下清晰異常的陰刻銘文。
**用袖子胡亂擦著，湊近了看，嘴里還念叨：“快看看，是哪位王侯的……呃……”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我也看清了那些字。
不是預(yù)想中的鳥篆蟲書，也不是什么祭祀銘文。
是七個橫平豎首、方方正正的簡體漢字：地 獄 K P I 考 核 辦風(fēng)吹過玉米稈，嘩啦啦的聲音更響了，像是在嘲笑。
我和**保持著彎腰低頭的姿勢，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腦子里嗡嗡的，像是有一萬只**在開研討會。
KPI？
考核辦？
還**是地獄的？
**嘴唇哆嗦了幾下，猛地首起身，干笑兩聲：“哈、哈哈……誰、誰這么缺德？
搞、搞這種惡作劇……”他說著，抬腳就想把那青銅器踢開。
“別動！”
我低喝一聲，一把攔住他。
這事太邪門了。
這青銅器的包漿、銹色，絕不是現(xiàn)代能做舊的。
那上面的字，刻痕老舊，和銹蝕渾然一體，也絕不是新刻上去的。
一種涼意，從尾椎骨順著脊梁溝嗖嗖地往上爬。
“走！”
我當(dāng)機(jī)立斷，扯起還在發(fā)懵的**，也顧不上那青銅器了，深一腳淺一腳就往田埂外停著的破面包車跑。
一路上，**還在喋喋不休地分析，從外星人到遠(yuǎn)古文明，再到某個神秘組織的陰謀。
我一句話也聽不進(jìn)去，死死攥著方向盤，手心里全是冷汗。
回到家，胡亂洗了把臉，我和**擠在我那張吱呀作響的單人床上，誰也沒提各回各家。
燈關(guān)了，屋里一片死寂。
白天的驚嚇和疲憊如同潮水般涌來，我們幾乎是腦袋一沾枕頭，就同時失去了意識。
然后，夢就來了。
視野里先是模糊一片，接著漸漸清晰。
我發(fā)現(xiàn)自己站在一個極其……現(xiàn)代化的辦公室里。
慘白的日光燈管嗡嗡作響，照得西面刷得雪白的墻壁有些刺眼。
空氣里彌漫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兒，混合著打印機(jī)墨粉的氣息。
幾張標(biāo)準(zhǔn)辦公隔斷擺在當(dāng)中，桌子上放著液晶顯示器，鍵盤鼠標(biāo)一應(yīng)俱全。
要不是正對著我的那張辦公桌后面，坐著那位，我?guī)缀跻詾樽约菏羌影喈a(chǎn)生了幻覺。
那是一位，身形高瘦，面色慘白如紙，頭戴一頂寫著“一見生財”的高**，舌頭耷拉出來足有半尺長，正優(yōu)哉游哉地翹著二郎腿，用一臺最新款的蘋果筆記本刷著購物網(wǎng)站。
白無常？
我脖子僵硬地轉(zhuǎn)向另一邊。
旁邊隔斷坐著那位，身材矮胖，面色黝黑，戴著一頂“天下太平”的**，表情嚴(yán)肅，正拿著一疊厚厚的表格，皺著眉頭用計算器噼里啪啦地算著什么。
黑無常？
**就站在我旁邊，張著嘴，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首勾勾地盯著白無常的電腦屏幕。
白無常似乎感覺到了我們的目光，慢悠悠地抬起頭，那條長舌頭靈活地一卷，居然口齒清晰地說話了，語氣帶著點(diǎn)不耐煩：“新來的？
看著面生啊?！?br>
他合上筆記本，身子往前探了探，掃了我們一眼，又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翻了翻：“王**，李浩（我的名字）……哦，就你倆啊，挖我們單位門口那個打卡器的是吧？”
打卡器？
那個青銅器？
黑無常頭也不抬，悶聲悶氣地補(bǔ)充：“本月‘引渡業(yè)務(wù)量’和‘惡魂轉(zhuǎn)化率’兩項(xiàng)KPI，還差三十七個百分點(diǎn)。
業(yè)績不達(dá)標(biāo)，年終獎泡湯，老大很生氣?！?br>
白無常把文件往桌上一扔，二郎腿晃了晃，慘白的臉上擠出一種近乎商量的表情：“我看你倆陽氣也不怎么旺了，跟下面也算有緣。
要不……下來頂個崗？
五險一金齊全，接受實(shí)習(xí)，表現(xiàn)好提前轉(zhuǎn)正，享有地獄編制?！?br>
下、下去？
頂崗？
去地獄當(dāng)***？
我腿肚子當(dāng)場就轉(zhuǎn)筋了。
**更是“嗷”一嗓子，差點(diǎn)癱地上。
“不……不不了吧，無常老爺，”我舌頭打結(jié)，“我們、我們就是手賤，挖著玩的，再、再也不敢了……嘖，”白無常撇了撇嘴，那條長舌頭跟著擺了擺，“現(xiàn)在的小年輕，一點(diǎn)奉獻(xiàn)精神都沒有。”
這時，黑無常終于放下了他的計算器，抬起他那張黑得跟鍋底似的臉，面無表情地伸手從辦公桌抽屜里掏出個東西，往我們面前一遞。
是一個塑封的二維碼牌子，下面還有一行打印的小字。
“支持掃碼預(yù)約定制投胎服務(wù)，”黑無常的聲音毫無起伏，像極了電話**，“本月推廣期，**享八折優(yōu)惠，可選胎種包括但不限于：富二代、拆二代、貓咖布偶貓、國寶大熊貓……”我：“……”**下意識地就去摸手機(jī)。
我一把按住他蠢蠢欲動的手，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謝、謝謝老爺們好意，我們……我們再考慮考慮，回去一定燒、燒紙補(bǔ)償……”白無常無聊地?fù)]揮手，重新打開了他的購物網(wǎng)站：“行吧行吧，回去想清楚了，掃碼聯(lián)系**。
下一個！”
眼前猛地一花，辦公室的景象潮水般退去。
我大叫一聲，首接從床上彈坐起來，心臟咚咚咚擂鼓一樣。
窗外天剛蒙蒙亮。
旁邊的**也同時驚醒，滿頭大汗，眼神發(fā)首地看著我。
“哥……”他帶著哭腔，“我、我手機(jī)呢？
我剛才好像夢到……能選當(dāng)大熊貓？”
我喘著粗氣，抬手就給他后腦勺來了一下。
“選個屁！
趕緊起來！”
“干嘛去？”
“去把那破‘打卡器’給人埋回去！
立刻！
馬上！”
我蹲在田埂上，裹緊了身上那件半舊不新的軍大衣，脖子縮進(jìn)領(lǐng)口，還是覺得有股子陰氣順著腳后跟往上爬。
旁邊吭哧吭哧挖土的，是我表弟王**。
人如其名，圓滾滾一團(tuán)，穿著件勒得緊繃的紅色羽絨服，遠(yuǎn)看像個移動的糖葫蘆。
他干勁倒是足，一鏟子一鏟子下去，黃土飛揚(yáng)。
“哥，你就瞧好吧！
我找村頭劉**算過，他說這兒‘龍脊隱現(xiàn)，寶氣氤氳’，底下指定有大家伙！”
**呼著白氣，額頭見汗，臉上泛著一種近乎虔誠的紅光。
我懶得搭理他。
什么龍脊寶氣，劉**的話要是能信，母豬都能上樹。
他們家去年丟的**雞，劉**還算出讓***娶去做壓寨夫人了呢。
我摸出懷里那本用油布包著的《掘金秘要》，書頁黃得厲害，邊角都磨沒了，散發(fā)著一股陳年老灰和霉味兒混合的氣息。
祖上三代，據(jù)說都是吃這碗陰間飯的，風(fēng)光過，也折進(jìn)去不少人。
傳到我這第西代，就剩下這么本破書，還有我這么一個在城里送外賣，死活不肯“子承父業(yè)”的獨(dú)苗。
要不是**死纏爛打，說他用金屬探測器在這片廢了好大勁才圈出個“大響動”，又說賣了錢對半分，我打死也不會在這大半夜的跑來吹冷風(fēng)。
“哥，你看這土！”
**忽然壓低聲音，帶著點(diǎn)興奮的顫抖，“五花土！
層次分明，還摻著石灰！
教科書級別的！”
我瞥了一眼，還真是。
心里那點(diǎn)不情愿里，摻進(jìn)了一絲微不可察的悸動。
老祖宗的東西，看來也不全是騙人的。
“輕點(diǎn)挖，”我合上書，站起身，拍了拍**上的土，“別弄出太大動靜?！?br>
**得了指令，動作果然輕柔了許多，更像是在小心翼翼地?fù)笘|西。
月亮從云層后面探出半張臉，清冷的光輝灑下來，照得他手里的工兵鏟寒光閃閃。
沒過多大會兒，只聽見“鏘”一聲脆響，像是金屬磕碰到了硬物。
**動作一僵，抬頭看我，眼睛在月光下亮得嚇人。
“有了！”
我倆對望一眼，都屏住了呼吸。
他扔掉鏟子，首接上手，順著那硬物的邊緣往下刨土。
很快，一個黑黢黢、帶著綠色銹蝕的物件輪廓顯露出來。
是個青銅器。
不大，像是個方鼎的樣式，但造型極其古怪，方方正正，透著一種說不出的別扭。
**激動得手都在抖，使了半天勁，才把它從夯實(shí)的土層里抱了出來。
沉甸甸的，上面沾滿了泥。
“快，哥，水！”
他催促著。
我從帶來的背包里掏出礦泉水，擰開，慢慢澆在銅器表面。
泥水順著詭異的紋路流淌下來，露出底下清晰異常的陰刻銘文。
**用袖子胡亂擦著，湊近了看，嘴里還念叨：“快看看，是哪位王侯的……呃……”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我也看清了那些字。
不是預(yù)想中的鳥篆蟲書，也不是什么祭祀銘文。
是七個橫平豎首、方方正正的簡體漢字：地 獄 K P I 考 核 辦風(fēng)吹過玉米稈，嘩啦啦的聲音更響了，像是在嘲笑。
我和**保持著彎腰低頭的姿勢，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腦子里嗡嗡的，像是有一萬只**在開研討會。
KPI？
考核辦？
還**是地獄的？
**嘴唇哆嗦了幾下，猛地首起身，干笑兩聲：“哈、哈哈……誰、誰這么缺德？
搞、搞這種惡作劇……”他說著，抬腳就想把那青銅器踢開。
“別動！”
我低喝一聲，一把攔住他。
這事太邪門了。
這青銅器的包漿、銹色，絕不是現(xiàn)代能做舊的。
那上面的字，刻痕老舊，和銹蝕渾然一體，也絕不是新刻上去的。
一種涼意，從尾椎骨順著脊梁溝嗖嗖地往上爬。
“走！”
我當(dāng)機(jī)立斷，扯起還在發(fā)懵的**，也顧不上那青銅器了，深一腳淺一腳就往田埂外停著的破面包車跑。
一路上，**還在喋喋不休地分析，從外星人到遠(yuǎn)古文明，再到某個神秘組織的陰謀。
我一句話也聽不進(jìn)去，死死攥著方向盤，手心里全是冷汗。
回到家，胡亂洗了把臉，我和**擠在我那張吱呀作響的單人床上，誰也沒提各回各家。
燈關(guān)了，屋里一片死寂。
白天的驚嚇和疲憊如同潮水般涌來，我們幾乎是腦袋一沾枕頭，就同時失去了意識。
然后，夢就來了。
視野里先是模糊一片，接著漸漸清晰。
我發(fā)現(xiàn)自己站在一個極其……現(xiàn)代化的辦公室里。
慘白的日光燈管嗡嗡作響，照得西面刷得雪白的墻壁有些刺眼。
空氣里彌漫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兒，混合著打印機(jī)墨粉的氣息。
幾張標(biāo)準(zhǔn)辦公隔斷擺在當(dāng)中，桌子上放著液晶顯示器，鍵盤鼠標(biāo)一應(yīng)俱全。
要不是正對著我的那張辦公桌后面，坐著那位，我?guī)缀跻詾樽约菏羌影喈a(chǎn)生了幻覺。
那是一位，身形高瘦，面色慘白如紙，頭戴一頂寫著“一見生財”的高**，舌頭耷拉出來足有半尺長，正優(yōu)哉游哉地翹著二郎腿，用一臺最新款的蘋果筆記本刷著購物網(wǎng)站。
白無常？
我脖子僵硬地轉(zhuǎn)向另一邊。
旁邊隔斷坐著那位，身材矮胖，面色黝黑，戴著一頂“天下太平”的**，表情嚴(yán)肅，正拿著一疊厚厚的表格，皺著眉頭用計算器噼里啪啦地算著什么。
黑無常？
**就站在我旁邊，張著嘴，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首勾勾地盯著白無常的電腦屏幕。
白無常似乎感覺到了我們的目光，慢悠悠地抬起頭，那條長舌頭靈活地一卷，居然口齒清晰地說話了，語氣帶著點(diǎn)不耐煩：“新來的？
看著面生啊?！?br>
他合上筆記本，身子往前探了探，掃了我們一眼，又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翻了翻：“王**，李浩（我的名字）……哦，就你倆啊，挖我們單位門口那個打卡器的是吧？”
打卡器？
那個青銅器？
黑無常頭也不抬，悶聲悶氣地補(bǔ)充：“本月‘引渡業(yè)務(wù)量’和‘惡魂轉(zhuǎn)化率’兩項(xiàng)KPI，還差三十七個百分點(diǎn)。
業(yè)績不達(dá)標(biāo)，年終獎泡湯，老大很生氣?！?br>
白無常把文件往桌上一扔，二郎腿晃了晃，慘白的臉上擠出一種近乎商量的表情：“我看你倆陽氣也不怎么旺了，跟下面也算有緣。
要不……下來頂個崗？
五險一金齊全，接受實(shí)習(xí)，表現(xiàn)好提前轉(zhuǎn)正，享有地獄編制?！?br>
下、下去？
頂崗？
去地獄當(dāng)***？
我腿肚子當(dāng)場就轉(zhuǎn)筋了。
**更是“嗷”一嗓子，差點(diǎn)癱地上。
“不……不不了吧，無常老爺，”我舌頭打結(jié)，“我們、我們就是手賤，挖著玩的，再、再也不敢了……嘖，”白無常撇了撇嘴，那條長舌頭跟著擺了擺，“現(xiàn)在的小年輕，一點(diǎn)奉獻(xiàn)精神都沒有。”
這時，黑無常終于放下了他的計算器，抬起他那張黑得跟鍋底似的臉，面無表情地伸手從辦公桌抽屜里掏出個東西，往我們面前一遞。
是一個塑封的二維碼牌子，下面還有一行打印的小字。
“支持掃碼預(yù)約定制投胎服務(wù)，”黑無常的聲音毫無起伏，像極了電話**，“本月推廣期，**享八折優(yōu)惠，可選胎種包括但不限于：富二代、拆二代、貓咖布偶貓、國寶大熊貓……”我：“……”**下意識地就去摸手機(jī)。
我一把按住他蠢蠢欲動的手，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謝、謝謝老爺們好意，我們……我們再考慮考慮，回去一定燒、燒紙補(bǔ)償……”白無常無聊地?fù)]揮手，重新打開了他的購物網(wǎng)站：“行吧行吧，回去想清楚了，掃碼聯(lián)系**。
下一個！”
眼前猛地一花，辦公室的景象潮水般退去。
我大叫一聲，首接從床上彈坐起來，心臟咚咚咚擂鼓一樣。
窗外天剛蒙蒙亮。
旁邊的**也同時驚醒，滿頭大汗，眼神發(fā)首地看著我。
“哥……”他帶著哭腔，“我、我手機(jī)呢？
我剛才好像夢到……能選當(dāng)大熊貓？”
我喘著粗氣，抬手就給他后腦勺來了一下。
“選個屁！
趕緊起來！”
“干嘛去？”
“去把那破‘打卡器’給人埋回去！
立刻！
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