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對了。婉婉是好心，你別不識好歹。”
蘇念沒接話。她拿起那份合同，一頁頁翻。紙張很厚，摸起來像***的材質，邊角燙了金邊。翻到最后一頁，她抬起頭。
“加一條。給我七十二小時考慮。而且我要把合同帶回去給律師看。”
蘇婉急了，身子往前一傾：“不行！萬一她把合同上的條款透給外人——”
“夠了?！蹦棠烫执驍?，鐲子在半空中晃了一下，“七十二小時。念念，你是蘇家的女兒，別讓奶奶失望?！?br>蘇念把合同放進包里。包是真皮的，拉鏈的聲音在安靜的套房里很清晰。
她轉身出門。
走到門口時她停下來，沒回頭。
“周衍，你跟我出來一下?！?br>3 走廊對峙戒指落地
走廊角落。燈光昏黃，地毯厚得能陷進去半個鞋跟，吸掉了所有腳步聲。
墻上掛著一幅油畫，畫的是向日葵，畫框是金色的，在這個角落掛了至少十年，積了一層灰。
蘇念站在畫框旁邊，背挺得很直。
“什么時候開始的？”她問。
周衍沉默了很久。走廊盡頭有服務員推著餐車經過，輪子碾在地毯上發(fā)出悶響。
“半年前。”他的聲音很輕，像怕被別人聽見。
“為什么？”
“你太冷了?！敝苎芙K于抬起頭，眼里有愧疚，也有一種奇怪的委屈，像一個被冤枉的孩子，“蘇婉至少會笑。你永遠在算賬、在加班、在開會。蘇念，我是人，我需要溫度。你像個機器，什么都算得清清楚楚，連約會的餐廳都要提前兩周預定，連看電影都要選最短的場次，因為你‘時間有限’?！?br>蘇念看著他。
這個人曾經在她爸的葬禮上握著她的手，手很熱，指節(jié)很粗，他說“以后我照顧你”。那天她沒哭，因為有他在身邊，她覺得還有一個人可以依靠。
現在這個人說她像機器。
“那你為什么不直接退婚？”
“**臨終托我照顧你，我不能——”
“別說了?！碧K念打斷他，語氣突然變冷，像一扇門關上，“你不配提我爸?！?br>她把訂婚戒指摘下來。一顆一克拉的鉆，是她自己挑的，因為她知道周衍挑不好。去年她生日那天，他把戒指盒遞給她，盒子是深藍色的，里面襯著白色的絨布，戒圈上刻著一行小字：“念念不忘”。
她把戒指放在窗臺上。金屬碰到大理石，發(fā)出一聲輕響。
“婚約解約函明天到。另外，你今年三月簽的那份對賭協(xié)議，是以個人名義擔保的。五千萬，別忘了?！?br>周衍的臉一瞬間刷白，像被人抽干了血。
“你怎么知道那份協(xié)議？”
“因為那份協(xié)議是我?guī)湍銓徍说??！碧K念看著他，目光沒有任何溫度，“我留了備份。”
走廊里安靜了三秒。遠處電梯叮了一聲。
蘇念轉身。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沒有聲音，但每一步都很穩(wěn)。她走出三步，停下來，沒回頭。
“對了。你跟蘇婉在一起的事，三個月前我就知道了。你手機掉地上的那天晚上?！?br>她沒等周衍回應，走進了電梯。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她從縫隙里看到周衍靠在了墻上，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門關上了。蘇念看著鏡面里自己的臉，妝容完整，睫毛沒花，口紅沒掉。
一滴淚都沒有。
4 公寓密謀絕地反擊
回到公寓，蘇念鎖上門。三重鎖，最上面那個是搬進來時她自己加裝的。
玄關的燈沒開。她在黑暗中站了十幾秒，然后伸手按下開關。白光刺眼，照得客廳里的一切都冷冷清清的。沙發(fā)是灰色的，茶幾是黑色的，墻上沒有掛畫，只有一面鐘，秒針一下一下走著。
她把包扔在桌上，拉鏈拉開，合同滑出來。十幾頁紙，每一頁都印著密密麻麻的條款。
手機響了。是姜萊。
“聽說你在慶功宴上把戒指摘了？”
“你消息倒快。”
“周衍那貨發(fā)了個朋友圈，配文是‘新的開始’，配圖是一杯咖啡，發(fā)了又**?！苯R的聲音里帶著殺氣，像一把磨快了等著見血的刀，“我現在過去把他腿打斷，你同不同意？”
“先別?！碧K念打開筆記本電腦，屏幕光線映在她臉上，“你先來幫我看看這份合同?！?br>“你發(fā)我?！?br>三十秒后，姜萊的視頻通話打過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