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子，笑意淡了。
“行，不問了。”
停頓片刻，他又道：“不過裁員這事，我暫時可以把你從名單里拿出來?！?br>我還沒來得及松口氣。
他接著說：
“但你留下來，也會很難做。喬蔓已經(jīng)盯**了。她既然開了口，就不會只砍一個名單了事。”
我當然知道。
陸承川的未婚妻喬蔓，是個很典型的上位者女兒。
漂亮、貴氣、說話帶笑，可那笑意不到眼底。
她第一次來公司巡樓，就把我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那種目光，我太熟悉了。
不是單純的不喜歡。
是排斥，是防備，是認定我這種女人出現(xiàn)在陸承川身邊，本身就是一種威脅。
“所以呢？”我問。
“所以我是真心替你考慮?！标懗写ㄕf，“離開項目部，去我哥那邊，未必是壞事。”
“你哥那邊？”
“他現(xiàn)在自己做醫(yī)療器械和康養(yǎng)中心那一攤，缺個能管事的人。你能力夠，樣貌也過得去，我介紹過去，他會給我面子?！?br>樣貌也過得去。
我差點被氣笑。
我站起身，拿起平板。
“多謝陸總好意，不過不用了?！?br>“為什么？”
“因為我不吃回頭草?！?br>空氣靜了一瞬。
陸承川臉上的散漫一點點收了。
“你跟我哥，不會真有那么深吧？”
我沒再回答，轉(zhuǎn)身往外走。
手搭上門把時，聽見他在身后說：
“桑寧，你最好不是在跟我賭氣。”
我回頭，看了他一眼。
“陸總，您放心。”
“我沒資格跟您賭氣。”
“我只是單純不想再見他?！?br> 暴雨初遇
可惜，很多事不是你不想，就能躲開。
我回到工位時，項目部幾個相熟的同事都朝我看過來。
大家消息靈通，組織調(diào)整的風(fēng)聲早就傳遍了。
有人小心翼翼問我：“寧姐，你真要走啊？”
我拉開椅子坐下。
“還沒定?！?br>“喬家那位是不是故意的？貼身女助理怎么了，咱們公司又不是寺廟?！?br>“你小聲點吧?！迸赃吶送屏怂话?。
我低頭開電腦，語氣平靜。
“別替我抱不平，職場而已，沒有誰離不開誰?！?br>這話說得體面。
其實心里不是不憋屈。
我二十八歲，從畢業(yè)到現(xiàn)在，最好的三年全砸在這家公司。
不敢生病，不敢請假，不敢談一場需要投入太多情緒的戀愛。
不是我多熱愛事業(yè)。
只是我需要錢。
很需要。
沒有人比我更清楚，兜里有錢和沒錢，差得不是一點體面，是整個人能不能站直了喘氣。
所以哪怕現(xiàn)在被人一腳踢開，我第一反應(yīng)也不是難過，是在算。
主動離職和被動裁撤，賠償差多少。
社保斷了怎么辦。
下一份工作多久能接上。
以及——我還需不需要繼續(xù)留在這座城市。
我點開郵箱，擬了一封辭職信。
寫到“個人原因”那一欄時，光標閃了很久。
我突然想起四年前，我離開陸臨序那天。
也是這樣。
沒有大吵大鬧，沒有眼淚洶涌，甚至連一句像樣的告別都沒有。
我只是很平靜地離開了他那棟大得不像話的房子。
平靜得像從一家公司離職。
可那不是離職。
那是我把自己從一段不可能有結(jié)果的關(guān)系里，硬生生***。
那年我二十四歲。
剛從醫(yī)院辭職，正四處投簡歷。
我原本學(xué)的是醫(yī)學(xué)影像，畢業(yè)后在一家私立醫(yī)院做放射**，累得腳不沾地，工資卻只夠交房租和生活費。
后來醫(yī)院內(nèi)部出了事，科室集體背鍋，我拿著賠償走人。
那段時間，我住在城東一片老小區(qū)，樓道里常年有股潮味。
也是在那時，我遇見了陸臨序。
第一次見他，是在社區(qū)衛(wèi)生站門口。
那天下暴雨，我去給鄰居阿婆送藥，回來的時候，看到一個男人坐在臺階上，襯衫濕了大半，臉色蒼白，手臂上還纏著臨時止血的紗布。
他身邊沒有司機，也沒有助理。
只有一只被雨水打濕的文件袋。
我起初以為他是哪個加班到猝死邊緣的社畜。
主要是他那時實在不像個有錢人。
頭發(fā)亂，袖口卷得皺巴巴，眼底一片烏青，連看人的時候都透著疲憊。
我站在他面前，問：“需要幫忙嗎？”
他抬起眼，看了我?guī)酌搿?br>“附近有診所嗎？”
“有，不過你這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