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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無雨
喜黛并不想隨我嫁去王家。
正如父親所說,她膽小,又內(nèi)向,被這突然的命運嚇得魂不守舍。
***繁復(fù)的窗棱上,映著她*弱的身影。
還有小聲地啜泣。
乳母抱怨,「小家子氣,上不得臺面?!?br>
可這未嘗不是一種偽裝。
她的生母狡黠,我不敢看輕了她。
只是好奇,她現(xiàn)在長成什么樣了。
我只見過她一次。
母親生辰宴上,她被她的母親裹在懷里,唇紅齒白,也滿臉驚懼。
如今,窗戶推開半寸。
又是一雙麋鹿般害怕的眼。
隔著一臂的距離,喜黛的哭聲戛然而止,甚至連呼吸都停了。
她懼怕我。
「......長......長姐?!顾蛳陆o我行禮。
我嗯了一聲,并不多言。
喜黛便也不敢動。
她額頭伏地,露出潔白的一截脖頸。
纖細(xì)而柔美。
「王頡會喜歡她嗎?」我問乳母。
乳母說:「姑爺是國朝第一公子,不會這樣膚淺?!?br>
頓了頓,又說:「就算喜歡,也不過是像喜歡一幅畫、一只鳥而已?!?br>
「**不必放在心上?!?br>
「是嗎?」
我不確定。
世人都說,王家清貴,王頡這個嫡長子風(fēng)光霽月,不是凡品。
可我與他始終不像別的未婚夫妻那般交心。
他守禮,我也守禮。
我能想象婚后的日子,舉案齊眉,相敬如賓。
這未嘗不好。
我并不想如母親那般,對誰挖心掏肺。
可就這樣成全喜黛嗎?
我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