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地走遠了。
蘇晚棠站在原地，感覺自己的心跳聲大得像是能震碎整個宴會廳的地板。賀言銘還杵在旁邊，表情已經(jīng)從難堪變成陰沉。
“你什么時候搭上他的？”賀言銘壓低聲音問。
“賀總。”蘇晚棠將那份推薦名單折好放進手包，“如果沒什么正事的話，我先失陪了?！?br>“蘇晚棠——”
“對了?！彼Ｏ履_步，回頭看他一眼，“剛才忘了說，按輩分算，你現(xiàn)在應(yīng)該叫我一聲——蘇小姐就好。畢竟我跟你小叔是合作關(guān)系，輩分上跟你沒有交集?！?br>她這話說完，賀言銘的臉色徹底青了。
蘇晚棠轉(zhuǎn)身離開宴會廳，高跟鞋敲擊大理石地面的聲音清脆而篤定。她沒有按電梯，而是推開消防通道的門，站在寂靜的樓梯間里大口呼吸。
窗外是這座城市最高處的風景，萬家燈火鋪成一片璀璨的地毯。她把額頭貼在冰涼的玻璃上，想起六年前那個夏天的午后。那個在蘇家花園澆花的女孩永遠不會想到——在她被全世界拋棄的時候，當年站在二樓落地窗前的那個人，會以這樣的方式重新走進她的生命。
她掏出手機，打開與厲擎洲的郵件往來記錄。
第一封郵件的日期，是訂婚宴的后一天。
也就是說在她宣布取消婚約的第二天，他就擬好了那封投資意向書。不是等她開口求助，不是觀望她能否東山再起。而是在所有人都還沒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他已經(jīng)把梯子架好了。
蘇晚棠把手機貼在胸口，喃喃自語：“厲擎洲，你到底是誰。”
遠處，宴會廳里傳來新一輪的掌聲。
而她在無人的樓梯間里，對著滿天燈火，悄悄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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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降維打擊
簽約后的第二周，蘇晚棠收到了第一份“驚喜”。
那天下午，林颯抱著一臺筆記本電腦沖進她的工作室，把屏幕懟到她面前。
“看這個。”
屏幕上是財經(jīng)頻道的實時新聞：賀氏珠寶核心供應(yīng)商單方面宣布終止合作，理由是對賀氏近期的“商業(yè)信譽”存疑。這已經(jīng)是本月第三家與賀氏解約的供應(yīng)商。更致命的是，原本在談的三家投資機構(gòu)全部暫緩了注資計劃。賀氏股價連續(xù)兩日跌停，市值蒸發(fā)近四成。
“猜猜誰在背后推動的？”林颯的手指在電腦觸摸板上滑動，調(diào)出一份**要約文件，“L Capital Group上周向賀氏的三個大股東發(fā)起了股權(quán)要約**。**價比市場價高出五個點，條件是——購得的股份將全部用于推動賀氏管理層改組?！?br>蘇晚棠愣了幾秒。
L Capital Group。厲擎洲。
“高溢價**、分批瓦解供應(yīng)商、推動管理層改組——這套組合拳叫‘敵意**’?！绷诛S咬著蘋果，語氣里全是看好戲的興奮，“你男人在商業(yè)上真是頭狼。賀氏這種體量的公司，正常**至少要談半年。他倒好，一個月不到就逼得賀言銘回老宅求老爺子出面。”
蘇晚棠沒有糾正“你男人”這三個字，因為她還在消化這條新聞的沖擊力。
周五，消息進一步發(fā)酵——賀老爺子終于坐不住了。
多家媒體報道：賀家老家主親自致電厲擎洲，希望能面談“商界的誤會”。電話接通了三分鐘，據(jù)知**士透露，厲擎洲只在電話里說了一句話。
“聽說你們對蘇小姐很不尊重?！?br>然后就掛了。
這句話不知怎么被傳了出來，在商界引起了小范圍的震動。有人揣測厲擎洲和蘇晚棠的關(guān)系，有人翻出訂婚宴上那段錄音重新炒作。也有更敏銳的人意識到——厲擎洲這是在傳遞一個信號：他這次對賀氏出手，不純粹是商業(yè)行為。
而了解內(nèi)情的人都知道，這個信號意味著什么。
周末，賀家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外的舉動。
賀老爺子通過中間人傳話，表示愿意“正式道歉并給予補償”，希望約蘇晚棠面談。隨之而來的還有一個匪夷所思的提議——賀家長輩建議讓厲擎洲“代為照顧”蘇晚棠，以此平息這場風波。
“代為照顧？”林颯看到這條消息時差點把手中的咖啡杯捏碎，“他們是把晚棠當什么了？一個可以轉(zhuǎn)手的物件？”
蘇晚棠聽到這個提議時面無表情地沉默了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