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的男人，跪在地上哭。
眼淚鼻涕糊了一臉，看起來可憐極了。
我心軟了。
我想，他平時對我挺好的。
給我買包，帶我旅游，記得我的生日。
他只是太累了，只是壓力太大了。
我應(yīng)該理解他，包容他。
這是我當時的想法。
現(xiàn)在想起來，我真是愚蠢。
他對我的好，不過是控制我的手段。
他給我買東西，是為了讓我依賴他。
他帶我旅游，是為了監(jiān)視我。
他記得我的生日，是為了讓我感動。
這不是愛，這是操控。
但我當時不懂。
我只看到了他的眼淚，沒有看到他的控制。
我只聽到了他的道歉，沒有聽到他的威脅。
「沒事，」我說，「你以后別這樣了?！?br>「不會了，絕對不會了?！顾l(fā)誓，「我陳志強要是再動你一根手指頭，天打雷劈?！?br>我信了。
現(xiàn)在想起來，那不過是家暴的標配流程：施暴→道歉→求原諒→再施暴。
這是一個循環(huán)，一個深淵。
而我，在深淵里越陷越深。
第二次暴力，發(fā)生在婚后一年。
那天我回娘家，因為陪我媽多聊了一會兒，回來晚了半小時。
陳志強坐在沙發(fā)上，臉色陰沉。
「去哪了？」
「回娘家了，我媽身體不太好，我多陪了她一會兒?！?br>「多陪了一會兒？」他站起來，「你知道現(xiàn)在幾點了嗎？」
「八點半……」
「你答應(yīng)我?guī)c回來？」
「八點?！?br>「晚了半小時！」他突然暴怒，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我被打懵了，耳朵嗡嗡響，嘴角有血流下來。
「你打我？」
「打你怎么了？」他指著我，「你是我老婆，我想打就打！」
我捂著臉，眼淚流下來：「我要離婚?！?br>「離婚？」他愣了一下，然后突然跪下，抱著我的腿，「悅悅，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在乎你了，我怕你在外面有別人，我怕你離開我……」
他哭得像個孩子。
「我保證，這是最后一次。真的，最后一次。你要是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以后什么都聽你的?！?br>我看著他的臉，那張曾經(jīng)讓我心動的臉，現(xiàn)在滿是淚水和悔恨。
我又心軟了。
「真的最后一次？」
「真的，我發(fā)誓。」
我信了。
第三次暴力，發(fā)生在婚后兩年。
那天我在開會，手機靜音，沒接到他的電話。
開完會，我看到二十三個未接來電，全是陳志強的。
我回撥過去，他接起來，聲音冰冷：「你在哪？」
「我在單位，剛才開會……」
「開會？」他冷笑，「開什么會要兩個小時不接我電話？」
「真的在開會，手機靜音了……」
「靜音？」他突然吼起來，「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是不是和哪個男人在一起？」
「你胡說什么？我在單位，你可以問我同事……」
「我問個屁！」他掛了電話。
我以為這事就這么過去了。
晚上回到家，他坐在沙發(fā)上，面前擺著一瓶白酒，已經(jīng)喝了一半。
「回來了？」他抬頭看我，眼神陰鷙。
「嗯?！?br>「去哪了？」
「我說了，在單位開會?！?br>「開會？」他站起來，搖搖晃晃地走向我，「你以為我是傻子？」
「陳志強，你喝醉了……」
「我沒醉！」他突然推了我一把。
我后退，踩空了臺階，從樓梯上滾了下去。
劇痛。
我的手腕以一種奇怪的角度扭曲著，我知道，斷了。
他在樓梯上看著我，眼神里沒有一絲悔意。
「這就是你不接電話的下場?！?br>我躺在地上，疼得說不出話。
鄰居聽到動靜，報了警。
**來了，問我怎么回事。
陳志強立刻換了副嘴臉，滿臉焦急：「**同志，我老婆不小心從樓梯上摔下來了，我正要送她去醫(yī)院?！?br>**看著我：「是這樣嗎？」
我看著陳志強，他眼神里有警告。
「是……是我自己不小心。」
**走了。
陳志強把我扶起來，臉上滿是關(guān)切：「悅悅，你沒事吧？我送你去醫(yī)院?！?br>我看著他，心里一陣惡心。
這個人，剛才還像**一樣把我推下樓梯。
現(xiàn)在，卻像天使一樣關(guān)心我。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怎么能在**和天使之間自由切換？
后來我才明白，這就是家暴者的本事。
他們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