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些地攤貨。
宿舍是四人間。
我到的時候已經(jīng)有兩個人了。
上鋪的胖子叫馬文斌，海城本地人，家里做建材生意的，大嗓門，自來熟。
下鋪的瘦子叫程一帆，戴眼鏡，不愛說話，抱著筆記本電腦在打代碼。
“你就是林深？”馬文斌從上鋪探下頭來，“全省狀元？”
“嗯?！?br>“**！真的假的？全省狀元來****了？你怎么不去京大?。俊?br>“不想去?！?br>“牛?！瘪R文斌豎了個大拇指，“不過你可能不知道，咱們金融系有個猛人?！?br>“誰？”
“沈子豪。大二的，學生會**，**是沈氏集團的副董事長。整個金融系的學生都圍著他轉(zhuǎn)。教授見了他都客氣三分?！?br>“為什么？”
“沈氏集團每年給海城大學捐兩千萬。金融系的綜合樓就是沈家出錢蓋的，門口匾額上寫的沈浩然樓?！?br>我把行李放到床上，沒說話。
馬文斌還在念叨。
“你來了正好，全省狀元啊，到時候?qū)W生會那幫人肯定拉你入伙?！?br>“不感興趣?！?br>“哎你別急著拒絕——”
門開了。
**個室友到了。
門口站著一個穿名牌T恤的男生，身后跟著一個拎行李的阿姨。
他掃了一圈宿舍，皺起眉。
“這就是宿舍？四個人住？”
馬文斌從上鋪溜下來：“你是？”
“陸柏年?！?br>他把行李往空床上一丟，拿出手**了個電話。
“媽，宿舍條件也太差了。你跟學校說一聲，我要換單人間?！?br>電話那頭說了幾句什么。
陸柏年掛了電話，表情不太高興，但沒再鬧。
他坐在自己床上，開始整理東西，全程沒跟任何人說話。
馬文斌湊到我耳邊悄聲說：“這姓陸的，家里好像也挺有錢?！?br>我點了下頭，沒興趣關(guān)注。
我來海城大學不是為了交朋友。
我打開手機，查了一下金融系的課程表。
大一新生的第一節(jié)課——金融市場導論。
授課教師——王建華教授。
備注——沈氏集團特聘顧問。
沈氏的人，連***都有。
開學第一天，我就聞到了這個系的味道。
一切都姓沈。
而我，也姓沈。
只是暫時沒有人知道。

開學典禮在大禮堂。
大一新生坐前排，大二大三的坐后方。
我坐在第三排靠走道的位置。
院長上臺講了二十分鐘，無非是歡迎新生、展望未來之類的套話。
他講完之后，介紹了一位“杰出學長代表”上臺發(fā)言。
沈子豪。
他穿著一件深藍色西裝，系著銀灰領(lǐng)帶，手里沒有稿子。
“各位學弟學妹，歡迎來到海城大學金融系。”
他的聲音不大，但全場安靜。
“金融是什么？有人說是錢。沒錯。但更準確地說，金融是資源的重新分配。誰掌握了資源，誰就掌握了話語權(quán)?！?br>臺下有人帶頭鼓掌。
沈子豪微微一笑。
“我希望大家在這里學到的不只是知識，還有格局。知道什么是你能碰的，什么是你碰不了的。這比**拿多少分重要得多。”
最后那句話說完，他看了一眼我這個方向。
不是在看我。他不可能知道我是誰。
但那句話的意思很清楚：在金融系，沈家說了算。下面的人，安分守己。
掌聲很熱烈。
典禮結(jié)束后，人群往外涌。
我走到門口，被人攔住了。
一個戴眼鏡的男生，個子不高，笑容客氣。
“你好，林深學弟對吧？我叫孫哲，學生會學術(shù)部部長。子豪哥讓我來問你一聲，歡不歡迎下午到學生會坐坐？”
子豪哥。
叫得挺親熱。
“不去?！?br>孫哲的笑容僵了一下。
“學弟你可能不了解，我們學生會每年都會吸納優(yōu)秀新生。你是全省狀元，這個成績——”
“我說了不去?！?br>我繞過他走了。
身后孫哲的聲音飄過來：“這人什么態(tài)度？全省狀元了不起啊？”
旁邊有人說：“別理他，小地方來的，不懂規(guī)矩。”
我沒回頭。
下午第一節(jié)課。金融市場導論。
王建華教授五十多歲，禿頂，肚子很大，進教室第一句話就是：“今年新生里有個全省狀元？站起來讓大家看看?！?br>我站了起來。
全教室的人齊刷刷看過來。
王建華推了推眼鏡。
“林深。全省理科狀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