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章 笑著自殺
接了這案子，我竟然變成了獵物
我，林宴，前**情緒獵人。
現(xiàn)在的日常是：抓**，找泰迪，以及對著電腦玩掃雷——首到樓下老板娘催租的嗓門蓋過游戲***。
手機屏幕一亮，不是催租，就是話費欠繳通知。
這日子，真是秦始皇摸電門——贏麻了。
你問情緒獵人是啥？
這么說吧，在情緒粒子滿天飛的年頭，你老板昨天罵你時產(chǎn)生的“憤怒”，可能今天就化作一撮在你工位上冒黑煙的小火苗；你失戀哭出的“悲傷”，指不定就在你床頭下了一場只有拳頭大的酸雨。
這玩意兒，能影響現(xiàn)實。
而我們獵人，就是一群能把它們抓起來、塞進特制罐子里，變成亮晶晶“情緒晶石”的倒霉蛋。
這行當以前挺**，首到三年前，我搭檔老貓死在我眼前，字面意義上的……碎成了渣，連帶他最后的“恐懼”像紋身一樣烙進了我的感知里。
從那以后，哥們兒就躺平了。
PTSD？
我這算是VIP中P版本。
現(xiàn)在主要靠開一家快要倒閉的偵探事務(wù)所勉強度日，收入穩(wěn)定在溫飽線以下，唯一的優(yōu)點是自由，可以盡情地……發(fā)霉。
比如現(xiàn)在，晚上十一點，外面下著瓢潑大雨，砸在窗戶上跟撒旦在敲架子鼓似的。
我窩在辦公椅里，對著屏幕上“失敗”的血紅大字，手邊是一桶吃了半截、湯都凝成凍的紅燒牛肉面。
“**，這悲催的人生，連泡面都比我活得久?！?br>
我嘟囔著，把最后一口冰冷又僵硬的面對付進嘴。
就在這時——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不是雨聲，是真有人敲我那扇快散架的破木門。
我眉頭一擰。
這鬼天氣，這個點？
催債的也沒這么卷吧。
“誰?。?br>
沒錢，不買保險，社區(qū)送溫暖明天請早。”
我沒動，扯著嗓子喊。
門外安靜了一秒，然后是一個帶著點怯懦，但異常清晰的女聲：“請問……是林宴，林偵探嗎？
我……我想委托您調(diào)查一個案子。”
女人？
委托？
我腦子里瞬間閃過“仙人跳”、“房租托”、“新型**”等若干***。
但身體還是很誠實地站了起來——主要是那桶過期泡面實在有點****的意思了。
我拉開一條門縫。
門外站著一個女人，渾身濕透，雨水順著她蒼白的臉頰往下淌，看著挺狼狽。
但她身上那件料子死貴的風衣，以及手里緊緊攥著的、logo能閃瞎人眼的包包，顯示她不屬于我這個破街區(qū)。
她看上去三十歲左右，五官精致，但此刻寫滿了驚恐和一種……濃得化不開的悲傷。
最關(guān)鍵是，在我那該死的、自動運行的“共感”視野里，一絲絲淡灰色的“悲傷”粒子，正像潮濕的藤蔓從她身上滲出，纏繞著她的腳踝。
普通人的情緒泄露，很快會散。
“進來吧。”
我側(cè)身讓她進屋，順手把桌上那桶罪惡之源掃到角落。
女人拘謹?shù)刈?，雙手抱著我遞過去的熱水杯，指尖還在發(fā)抖。
“我叫李薇?！?br>
她開口，聲音帶著哭腔，“我丈夫……趙明遠，他三天前……**了。”
我點點頭，沒接話。
**案找偵探？
劇本不對啊。
“警方結(jié)論是**，證據(jù)確鑿。
他……他從自己公司頂樓跳下去的。”
李薇的眼淚掉了下來，“但是我不信！
老趙他前一天還跟我商量給孩子過生日，訂了全家去馬爾代夫的機票……他怎么可能**？”
典型的家屬無法接受現(xiàn)實。
我心里給案子貼了個“大概率白忙活”的標簽。
“李女士，節(jié)哀。
但是警方的調(diào)查……現(xiàn)場有問題！”
李薇猛地抬頭，打斷我，眼神執(zhí)拗，“我去認尸的時候，在他口袋里，發(fā)現(xiàn)了這個?！?br>
她小心翼翼地從包里拿出一個透明小自封袋，推到桌上。
當我看到袋子里的東西時，我后頸的汗毛“唰”一下全立了起來。
那不是什么尋常物件。
那是一小撮……閃爍著微弱、柔和金光的粉末。
像是最細膩的金色沙礫，散發(fā)著一種平和、溫暖，甚至有點**的氣息。
高純度“喜悅結(jié)晶”的粉末！
這玩意兒出現(xiàn)在一個“**者”口袋里，堪比在***發(fā)現(xiàn)了帶著生產(chǎn)日期和廠家電話的還魂丹——離大譜！
**了。
我心里罵了一句。
這案子，水里頭有油！
“這東西，警方?jīng)]發(fā)現(xiàn)？”
我盡量讓自己聲音聽起來像在問白菜多少錢一斤。
李薇搖頭：“他們沒仔細查，而且……這東西看著像普通亮粉。
我……我偷偷收起來的。”
我盯著那袋金色粉末，感覺沉寂了三年的獵人本能開始在骨子里嚎叫。
高純度喜悅結(jié)晶，黑市硬通貨，要么給成癮者嗑high用，要么干些見不得光的勾當。
一個要**的人，口袋里揣著這玩意兒？
邏輯死得比他還透。
“你丈夫最近有什么異常？
接觸過特別的人，或者……用過什么新型電子產(chǎn)品？
VR之類的？”
我拋出臺階。
李薇愣了下，努力回想：“特別的人……好像沒有。
VR……他前段時間確實買了一個，叫‘微笑面具’，說能緩解壓力?！?br>
“微笑面具”……這名字聽著就一股子**產(chǎn)品味兒。
我心里咯噔一下，有門兒。
“這委托，我接了。”
我聽到自己說，“預付五千，基礎(chǔ)調(diào)查費。
后續(xù)看情況加?！?br>
李薇幾乎秒點頭，當場手機轉(zhuǎn)賬。
看著屏幕上“收款5000元”的提示，數(shù)字到賬的提示音，是這一個月來聽過最悅耳的聲音。
我感覺樓下老板**嗓門都變得悅耳了些。
送走李薇，我盯著窗外暴雨，深吸一口氣。
掃雷？
掃個屁。
我從抽屜底層，摸出那個巴掌大小、通體漆黑、觸手冰涼的情緒之匣，老伙計。
旁邊是那把二手國產(chǎn)“駿風”SUV的車鑰匙。
這車別的優(yōu)點沒有，就是皮實耐造，還帶了個號稱能穩(wěn)定情緒的破空調(diào)，雖然我一次也沒感覺出來過。
拿起情緒之匣的瞬間，指尖傳來熟悉的冰涼和低沉的元件嗡鳴。
三年了。
……趙明遠的公司，“明遠科技”。
頂樓天臺，案發(fā)現(xiàn)場。
雨小了些，成了淅淅瀝瀝的雨絲。
天臺空曠，邊緣拉著松弛的警戒線。
我站定，閉眼。
“共感”，開！
眼前的現(xiàn)實像劣質(zhì)墻皮一樣剝落，露出了這個世界的**——情緒粒子構(gòu)成的洪流。
憤怒是竄動的火苗，悲傷是濕冷的灰霧……而我，是這片洪流里唯一的導航員。
我在尋找**者最后時刻該有的東西：濃稠如瀝青的“恐懼”黑影，或者尖銳刺骨的“絕望”冰棱。
但是——沒有！
這里太**干凈了！
干凈得像被舔過一樣！
只有一些稀薄得快散架的“困惑”，以及一絲絲……若有若無、但純度極高的“愉悅”殘余？
這**是****？
比網(wǎng)紅打卡地還情緒穩(wěn)定！
我走到天臺邊緣，趙明遠墜樓的位置。
蹲下身，像獵犬一樣仔細感知。
終于，捕捉到了。
一絲極其微弱，但純度驚人、甚至有點霸道的……金色“喜悅”粒子。
和李薇帶來的同源，但更精純。
它們像有生命的微生物，附著在水泥縫里，頑強抵抗著雨水沖刷。
這感覺不是自然散發(fā)，更像是被強行抽取、剝離后，留下的精華！
我掏出情緒之匣，對準那絲金色。
**低鳴，無形力場將其緩緩吸入。
指示燈亮起：“高純度喜悅殘余-樣本A”。
就在指示燈亮起，顯示‘捕獲成功’的同一微秒，異變陡生！
我眼角余光猛地瞥見，天臺入口陰影里，那團原本死寂的、沉淀的“恐懼”殘余，突然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劇烈翻滾，瞬間凝聚成一個模糊、扭曲、布滿尖牙的恐懼陰影，對著我發(fā)出無聲的咆哮，猛撲過來！
精神攻擊！
純粹的“恐懼”具象化！
那陰影裹挾著能凍僵靈魂的寒意撲來，一張扭曲的鬼臉瞬間在我眼前放大。
我眼皮都懶得抬一下，握著情緒之匣的手只是微微一震。
“吵死了?！?br>
白光如針，精準地刺破了這個恐懼的氣泡，無聲無息，瞬間凈化。
在那陰影徹底消散的殘影中，我似乎捕捉到一絲極其隱晦的、類似代碼錯誤的扭曲紋路——這不是自然形成的情緒，是被人‘編程’好的武器。
陷阱！
用高純度“喜悅”做餌，下面藏著淬毒的“恐懼”**！
目標明確，就是搞前來調(diào)查的情緒獵人！
趙明遠的死，絕對***不是**！
是**！
而且兇手知道我們會來！
我立刻轉(zhuǎn)身下樓，沖向我的駿風SUV。
拉開車門，發(fā)動，一氣呵成。
車內(nèi)的“情緒穩(wěn)定空調(diào)”似乎檢測到我心率過快，自動啟動，吹出帶著淡淡青草香的風。
屁用沒有！
我現(xiàn)在需要的是信息，是把這個藏在暗處的**揪出來！
我一邊開車，一邊藍牙撥打了一個號碼——“耗子”，一個混跡灰色地帶的情報販子。
“喂？
宴哥？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您老人家居然主動找我？”
電話那頭鍵盤聲噼里啪啦。
“少放屁。
兩件事。”
我沒好氣，“第一，‘微笑面具’VR設(shè)備，所有底細，尤其是黑市的。
第二，趙明遠，明遠科技老板，死前三天的行蹤，接觸過誰，買過什么怪東西。
老規(guī)矩。”
“得令！
宴哥，聽你這口氣，是又踩雷了？
悠著點啊，你這……”我首接掐了電話。
信息差。
我現(xiàn)在最大的劣勢。
對手在暗，我在明。
他們知道我的存在，甚至可能知道我過去那點破事！
就在我腦子飛速運轉(zhuǎn)時，手機又響了。
陌生號碼。
我猶豫半秒，接了。
“喂，是林宴林先生嗎？”
一個清脆、公事公辦，但又莫名耳熟的女聲。
“你哪位？”
“市局情緒犯罪調(diào)查科，蘇茜。”
對方語氣平穩(wěn)，“關(guān)于趙明遠先生的案子，有些后續(xù)情況需要向您了解。
據(jù)了解，您剛才去過案發(fā)現(xiàn)場？
方便現(xiàn)在見面嗎？”
情緒犯罪調(diào)查科？
官方的人？
還這么快就知道我去了現(xiàn)場？
我腦子里警報瞬間拉滿。
麻煩找上門了。
而且這聲音……我絕對聽過！
電光石火間，我想起來了！
是一周前，我樓下便利店那個穿著運動服、扎馬尾、糾結(jié)買哪種功能飲料更能提神、還不小心撞到我的“女大學生”！
當時她身上只有“選擇困難”和“尷尬”的殘余，純得跟小白花似的！
偽裝！
近距離觀察和評估！
我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語氣卻放松：“蘇警官？
沒問題。
在哪兒？”
“您事務(wù)所樓下那家‘7-燈火’便利店怎么樣？
我請您喝杯咖啡?！?br>
她語氣輕松得像約下午茶。
“好，十五分鐘到?！?br>
電話掛斷，我啐了一口。
警方、黑市、神秘VR……全**攪和在一塊了。
這個蘇茜，聲音甜得跟網(wǎng)紅奶茶似的，底下指不定摻了多少斤砒霜。
我猛踩油門，駿風SUV發(fā)出一聲咆哮，沖進雨幕。
行，不是要請我喝咖啡嗎？
老子倒要看看，你這杯咖啡，是想甜死我，還是想燙死我。
兜里的情緒之匣，那縷被捕獲的“喜悅”樣本，隔著衣物傳來一絲若有若無的、諷刺的暖意。
現(xiàn)在的日常是：抓**，找泰迪，以及對著電腦玩掃雷——首到樓下老板娘催租的嗓門蓋過游戲***。
手機屏幕一亮，不是催租，就是話費欠繳通知。
這日子，真是秦始皇摸電門——贏麻了。
你問情緒獵人是啥？
這么說吧，在情緒粒子滿天飛的年頭，你老板昨天罵你時產(chǎn)生的“憤怒”，可能今天就化作一撮在你工位上冒黑煙的小火苗；你失戀哭出的“悲傷”，指不定就在你床頭下了一場只有拳頭大的酸雨。
這玩意兒，能影響現(xiàn)實。
而我們獵人，就是一群能把它們抓起來、塞進特制罐子里，變成亮晶晶“情緒晶石”的倒霉蛋。
這行當以前挺**，首到三年前，我搭檔老貓死在我眼前，字面意義上的……碎成了渣，連帶他最后的“恐懼”像紋身一樣烙進了我的感知里。
從那以后，哥們兒就躺平了。
PTSD？
我這算是VIP中P版本。
現(xiàn)在主要靠開一家快要倒閉的偵探事務(wù)所勉強度日，收入穩(wěn)定在溫飽線以下，唯一的優(yōu)點是自由，可以盡情地……發(fā)霉。
比如現(xiàn)在，晚上十一點，外面下著瓢潑大雨，砸在窗戶上跟撒旦在敲架子鼓似的。
我窩在辦公椅里，對著屏幕上“失敗”的血紅大字，手邊是一桶吃了半截、湯都凝成凍的紅燒牛肉面。
“**，這悲催的人生，連泡面都比我活得久?！?br>
我嘟囔著，把最后一口冰冷又僵硬的面對付進嘴。
就在這時——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不是雨聲，是真有人敲我那扇快散架的破木門。
我眉頭一擰。
這鬼天氣，這個點？
催債的也沒這么卷吧。
“誰?。?br>
沒錢，不買保險，社區(qū)送溫暖明天請早。”
我沒動，扯著嗓子喊。
門外安靜了一秒，然后是一個帶著點怯懦，但異常清晰的女聲：“請問……是林宴，林偵探嗎？
我……我想委托您調(diào)查一個案子。”
女人？
委托？
我腦子里瞬間閃過“仙人跳”、“房租托”、“新型**”等若干***。
但身體還是很誠實地站了起來——主要是那桶過期泡面實在有點****的意思了。
我拉開一條門縫。
門外站著一個女人，渾身濕透，雨水順著她蒼白的臉頰往下淌，看著挺狼狽。
但她身上那件料子死貴的風衣，以及手里緊緊攥著的、logo能閃瞎人眼的包包，顯示她不屬于我這個破街區(qū)。
她看上去三十歲左右，五官精致，但此刻寫滿了驚恐和一種……濃得化不開的悲傷。
最關(guān)鍵是，在我那該死的、自動運行的“共感”視野里，一絲絲淡灰色的“悲傷”粒子，正像潮濕的藤蔓從她身上滲出，纏繞著她的腳踝。
普通人的情緒泄露，很快會散。
“進來吧。”
我側(cè)身讓她進屋，順手把桌上那桶罪惡之源掃到角落。
女人拘謹?shù)刈?，雙手抱著我遞過去的熱水杯，指尖還在發(fā)抖。
“我叫李薇?！?br>
她開口，聲音帶著哭腔，“我丈夫……趙明遠，他三天前……**了。”
我點點頭，沒接話。
**案找偵探？
劇本不對啊。
“警方結(jié)論是**，證據(jù)確鑿。
他……他從自己公司頂樓跳下去的。”
李薇的眼淚掉了下來，“但是我不信！
老趙他前一天還跟我商量給孩子過生日，訂了全家去馬爾代夫的機票……他怎么可能**？”
典型的家屬無法接受現(xiàn)實。
我心里給案子貼了個“大概率白忙活”的標簽。
“李女士，節(jié)哀。
但是警方的調(diào)查……現(xiàn)場有問題！”
李薇猛地抬頭，打斷我，眼神執(zhí)拗，“我去認尸的時候，在他口袋里，發(fā)現(xiàn)了這個?！?br>
她小心翼翼地從包里拿出一個透明小自封袋，推到桌上。
當我看到袋子里的東西時，我后頸的汗毛“唰”一下全立了起來。
那不是什么尋常物件。
那是一小撮……閃爍著微弱、柔和金光的粉末。
像是最細膩的金色沙礫，散發(fā)著一種平和、溫暖，甚至有點**的氣息。
高純度“喜悅結(jié)晶”的粉末！
這玩意兒出現(xiàn)在一個“**者”口袋里，堪比在***發(fā)現(xiàn)了帶著生產(chǎn)日期和廠家電話的還魂丹——離大譜！
**了。
我心里罵了一句。
這案子，水里頭有油！
“這東西，警方?jīng)]發(fā)現(xiàn)？”
我盡量讓自己聲音聽起來像在問白菜多少錢一斤。
李薇搖頭：“他們沒仔細查，而且……這東西看著像普通亮粉。
我……我偷偷收起來的。”
我盯著那袋金色粉末，感覺沉寂了三年的獵人本能開始在骨子里嚎叫。
高純度喜悅結(jié)晶，黑市硬通貨，要么給成癮者嗑high用，要么干些見不得光的勾當。
一個要**的人，口袋里揣著這玩意兒？
邏輯死得比他還透。
“你丈夫最近有什么異常？
接觸過特別的人，或者……用過什么新型電子產(chǎn)品？
VR之類的？”
我拋出臺階。
李薇愣了下，努力回想：“特別的人……好像沒有。
VR……他前段時間確實買了一個，叫‘微笑面具’，說能緩解壓力?！?br>
“微笑面具”……這名字聽著就一股子**產(chǎn)品味兒。
我心里咯噔一下，有門兒。
“這委托，我接了。”
我聽到自己說，“預付五千，基礎(chǔ)調(diào)查費。
后續(xù)看情況加?！?br>
李薇幾乎秒點頭，當場手機轉(zhuǎn)賬。
看著屏幕上“收款5000元”的提示，數(shù)字到賬的提示音，是這一個月來聽過最悅耳的聲音。
我感覺樓下老板**嗓門都變得悅耳了些。
送走李薇，我盯著窗外暴雨，深吸一口氣。
掃雷？
掃個屁。
我從抽屜底層，摸出那個巴掌大小、通體漆黑、觸手冰涼的情緒之匣，老伙計。
旁邊是那把二手國產(chǎn)“駿風”SUV的車鑰匙。
這車別的優(yōu)點沒有，就是皮實耐造，還帶了個號稱能穩(wěn)定情緒的破空調(diào)，雖然我一次也沒感覺出來過。
拿起情緒之匣的瞬間，指尖傳來熟悉的冰涼和低沉的元件嗡鳴。
三年了。
……趙明遠的公司，“明遠科技”。
頂樓天臺，案發(fā)現(xiàn)場。
雨小了些，成了淅淅瀝瀝的雨絲。
天臺空曠，邊緣拉著松弛的警戒線。
我站定，閉眼。
“共感”，開！
眼前的現(xiàn)實像劣質(zhì)墻皮一樣剝落，露出了這個世界的**——情緒粒子構(gòu)成的洪流。
憤怒是竄動的火苗，悲傷是濕冷的灰霧……而我，是這片洪流里唯一的導航員。
我在尋找**者最后時刻該有的東西：濃稠如瀝青的“恐懼”黑影，或者尖銳刺骨的“絕望”冰棱。
但是——沒有！
這里太**干凈了！
干凈得像被舔過一樣！
只有一些稀薄得快散架的“困惑”，以及一絲絲……若有若無、但純度極高的“愉悅”殘余？
這**是****？
比網(wǎng)紅打卡地還情緒穩(wěn)定！
我走到天臺邊緣，趙明遠墜樓的位置。
蹲下身，像獵犬一樣仔細感知。
終于，捕捉到了。
一絲極其微弱，但純度驚人、甚至有點霸道的……金色“喜悅”粒子。
和李薇帶來的同源，但更精純。
它們像有生命的微生物，附著在水泥縫里，頑強抵抗著雨水沖刷。
這感覺不是自然散發(fā)，更像是被強行抽取、剝離后，留下的精華！
我掏出情緒之匣，對準那絲金色。
**低鳴，無形力場將其緩緩吸入。
指示燈亮起：“高純度喜悅殘余-樣本A”。
就在指示燈亮起，顯示‘捕獲成功’的同一微秒，異變陡生！
我眼角余光猛地瞥見，天臺入口陰影里，那團原本死寂的、沉淀的“恐懼”殘余，突然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劇烈翻滾，瞬間凝聚成一個模糊、扭曲、布滿尖牙的恐懼陰影，對著我發(fā)出無聲的咆哮，猛撲過來！
精神攻擊！
純粹的“恐懼”具象化！
那陰影裹挾著能凍僵靈魂的寒意撲來，一張扭曲的鬼臉瞬間在我眼前放大。
我眼皮都懶得抬一下，握著情緒之匣的手只是微微一震。
“吵死了?！?br>
白光如針，精準地刺破了這個恐懼的氣泡，無聲無息，瞬間凈化。
在那陰影徹底消散的殘影中，我似乎捕捉到一絲極其隱晦的、類似代碼錯誤的扭曲紋路——這不是自然形成的情緒，是被人‘編程’好的武器。
陷阱！
用高純度“喜悅”做餌，下面藏著淬毒的“恐懼”**！
目標明確，就是搞前來調(diào)查的情緒獵人！
趙明遠的死，絕對***不是**！
是**！
而且兇手知道我們會來！
我立刻轉(zhuǎn)身下樓，沖向我的駿風SUV。
拉開車門，發(fā)動，一氣呵成。
車內(nèi)的“情緒穩(wěn)定空調(diào)”似乎檢測到我心率過快，自動啟動，吹出帶著淡淡青草香的風。
屁用沒有！
我現(xiàn)在需要的是信息，是把這個藏在暗處的**揪出來！
我一邊開車，一邊藍牙撥打了一個號碼——“耗子”，一個混跡灰色地帶的情報販子。
“喂？
宴哥？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您老人家居然主動找我？”
電話那頭鍵盤聲噼里啪啦。
“少放屁。
兩件事。”
我沒好氣，“第一，‘微笑面具’VR設(shè)備，所有底細，尤其是黑市的。
第二，趙明遠，明遠科技老板，死前三天的行蹤，接觸過誰，買過什么怪東西。
老規(guī)矩。”
“得令！
宴哥，聽你這口氣，是又踩雷了？
悠著點啊，你這……”我首接掐了電話。
信息差。
我現(xiàn)在最大的劣勢。
對手在暗，我在明。
他們知道我的存在，甚至可能知道我過去那點破事！
就在我腦子飛速運轉(zhuǎn)時，手機又響了。
陌生號碼。
我猶豫半秒，接了。
“喂，是林宴林先生嗎？”
一個清脆、公事公辦，但又莫名耳熟的女聲。
“你哪位？”
“市局情緒犯罪調(diào)查科，蘇茜。”
對方語氣平穩(wěn)，“關(guān)于趙明遠先生的案子，有些后續(xù)情況需要向您了解。
據(jù)了解，您剛才去過案發(fā)現(xiàn)場？
方便現(xiàn)在見面嗎？”
情緒犯罪調(diào)查科？
官方的人？
還這么快就知道我去了現(xiàn)場？
我腦子里警報瞬間拉滿。
麻煩找上門了。
而且這聲音……我絕對聽過！
電光石火間，我想起來了！
是一周前，我樓下便利店那個穿著運動服、扎馬尾、糾結(jié)買哪種功能飲料更能提神、還不小心撞到我的“女大學生”！
當時她身上只有“選擇困難”和“尷尬”的殘余，純得跟小白花似的！
偽裝！
近距離觀察和評估！
我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語氣卻放松：“蘇警官？
沒問題。
在哪兒？”
“您事務(wù)所樓下那家‘7-燈火’便利店怎么樣？
我請您喝杯咖啡?！?br>
她語氣輕松得像約下午茶。
“好，十五分鐘到?！?br>
電話掛斷，我啐了一口。
警方、黑市、神秘VR……全**攪和在一塊了。
這個蘇茜，聲音甜得跟網(wǎng)紅奶茶似的，底下指不定摻了多少斤砒霜。
我猛踩油門，駿風SUV發(fā)出一聲咆哮，沖進雨幕。
行，不是要請我喝咖啡嗎？
老子倒要看看，你這杯咖啡，是想甜死我，還是想燙死我。
兜里的情緒之匣，那縷被捕獲的“喜悅”樣本，隔著衣物傳來一絲若有若無的、諷刺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