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
熬了三個通宵，把大綱背完了。
**那天，我走進天庭會議中心302室。里面已經坐了九個人，錦衣華服，腰佩寶玉，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
我是第十個。
也是唯一一個穿補丁道袍的。
我找了個角落坐下，翻開筆記本做最后一遍復習。旁邊一個錦衣少年探過頭來，看了一眼我的筆記，眼睛瞪大：“你是散修？”
“嗯?！?br>“哪個宗門的？”
“沒有宗門?！?br>他愣了一下。不是看不起，是沒見過——在這群人里，“散修”兩個字比“廢材”還不值錢。
但他還是伸出手：“趙明。天劍宗?！?br>我握了一下。手上全是繭。他手指白凈，一看就沒洗過盤子。
“**是宗主？”我問。
“……你怎么知道？”
“猜的。”
他沒再說話。但也沒把手抽回去。
**開始了。
試卷發(fā)下來，我掃了一遍——比想象中簡單。第一題：《三界管理法》的核心原則是什么？我寫：平衡。
第二題：渡劫審批的三個必要條件是什么？我寫：修為足夠、功德足夠、無重大犯罪記錄。
答到一半，有人舉手。
“考官，這道題超綱了。大綱里沒有。”
考官面無表情：“不超綱。這是去年的真題。”
我的手沒停。不是因為我都背過——是因為我在下界被雷劈過九次。每一次都是第一批知道規(guī)則改了的人。
我是第一個交卷的。
走出考場，趙明追上來。
“你答得怎么樣？”
“還行?！?br>“我爹請了三個帝君給我輔導，”他頓了頓，“我一定能過?！?br>我沒說話。
十天后出成績。
我打開查詢頁面。彈出一行字——
“筆試成績：通過。十人進七人，排名第三。”
趙明的名字也在上面。排名**。
他發(fā)來一條消息：“你第三？”
“嗯。”
“我沒輸。就差一分。”
我笑了一下。這人挺有意思。
下一輪：面試。
仙界外賣員
面試在三天后。
趙明打電話問到了面試官信息——七位面試官，太白金星主考。
“太白金星喜歡務實的答案，”趙明在電話那頭說，“別說大話?！?br>“你怎么知道的？”
“我爸幫我打聽的?！彼D了一下，聲音低了些，“**呢？”
“我沒有爸?！?br>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那你運氣不好?！?br>“我不信運氣?！?br>掛掉電話，我開始準備。沒有輔導班，沒有內部消息，只有一本書：《神仙編制**大綱》。三百年的經驗告訴我——資源不是一切。沒錢有沒錢的活法。
面試那天，我穿著唯一一件沒有補丁的道袍——食堂打工時找裁縫改的，花了5功德點。
等候室里，其他人都穿著錦衣華服。
趙明坐在我旁邊，不停地看手機，嘴里念念有詞。他今天的衣服比筆試那天更華麗，腰間新掛了一塊玉佩，聲音低得只有我能聽到：“用成績說話……用成績說話……”
我沒聽懂。但他攥著玉佩的手指關節(jié)發(fā)白。
叫號很快。趙明第七個，我是第十個。
他進去十五分鐘，出來的時候臉色不太好。
“怎么了？”
“他們問我最大的缺點是什么，”他咬了咬牙，“我說‘我太追求完美’?！?br>“這個答案不好嗎？”
“輔導老師說這是死亡答案。”他看著我，眼里有一絲委屈，“輔導老師押錯了題?！?br>我拍了拍他肩膀，沒說話。
“A1374號，陳渡。”
我站起來，推開了那扇門。
七雙眼睛同時看向我。
長桌對面坐著七個神仙。正中間那個白頭發(fā)白胡子的老頭，袖口有咖啡漬——太白金星。左邊托塔天王在記筆記，右邊嫦娥在看手機。其他人各具特色，但一眼掃過去，我只記住了這三個人。
太白金星看了我一眼。
“坐?！?br>我坐下。背挺得很直。
他翻了翻本子，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整個房間都能聽到。
“第一個問題：你為什么要當神仙？”
我沒有立刻回答。
因為我知道，這個問題，答對了過關，答錯了回家。
趙明說的“死亡答案”——我太追求完美——就是在這個問題上翻的車。
我深吸一口氣。
八百功德點
“第一個問題：你為什么要當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