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嶼發(fā)現(xiàn)林溪偷偷去機場接白月光那天，他正給兒子晨晨做最愛的蝦仁蒸餃。
行車記錄儀里，林溪對初戀說：“這些年我從沒忘記你。”
他笑著把蒸餃端上桌，轉(zhuǎn)身就毀了白月光千萬級項目。
林溪跪在碎玻璃上哭求原諒時，陳嶼把離婚協(xié)議拍在她臉上：“簽了，別臟了晨晨的眼。”
她割腕的血染紅浴缸，他冷靜叫了救護車：“要死也等簽完字再死?！?br>當林溪拖著病體在暴雨中攔住他的車，陳嶼降下車窗：“再擋路，我讓晨晨改姓?！?br>第一章
廚房里彌漫著鮮香的水汽。陳嶼系著那條洗得有點發(fā)白的藍色圍裙，正小心翼翼地把粉白透亮的蝦仁填進薄薄的餃子皮里。他手指靈巧，一捏一擠，一個圓滾滾、肚子鼓囊囊的蒸餃就立在了籠屜上。旁邊的蒸鍋咕嘟咕嘟冒著泡，白氣氤氳，模糊了窗玻璃。
“爸爸！蝦餃好了沒呀？” 兒子晨晨像顆小炮彈一樣沖進廚房，一把抱住陳嶼的腿，仰著圓乎乎的小臉，大眼睛里全是饞蟲，“晨晨的肚肚在唱歌啦！咕嚕咕嚕！”
陳嶼低頭，用沾著面粉的手指輕輕刮了下兒子的小鼻子，笑意從眼底漾開：“小饞貓，再等五分鐘。媽媽還沒回來呢，等媽媽一起吃?！?br>“媽媽去哪里了呀？” 晨晨歪著頭問，小手已經(jīng)忍不住去夠料理臺上掉落的半片餃子皮。
“媽媽……” 陳嶼頓了一下，把晨晨的小手拉回來，抽了張濕巾給他擦著，“媽媽去公司拿個很重要的文件，很快就回來。” 這話他說得自然，心里卻掠過一絲極淡的疑惑。林溪出門前確實這么說的，神色卻有點匆忙，眼神也沒像往常那樣和他對上。
“哦?！?晨晨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注意力很快又被籠屜里越來越**的香氣吸引過去，“那晨晨幫爸爸看著火！”
“好，小幫手。” 陳嶼笑著，把蒸鍋的火調(diào)小了些。他擦擦手，走到客廳，習慣性地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沒有林溪的消息。他點開一個家庭共享的定位軟件，代表林溪的那個小藍點，正穩(wěn)穩(wěn)地停在市中心她公司大樓的位置。
他放下手機，那點疑惑像投入水中的小石子，漣漪很快平復。大概真是急事吧。他轉(zhuǎn)身回廚房，準備調(diào)個蘸料。
就在這時，他放在客廳茶幾上的另一部舊手機，屏幕突兀地亮了一下，發(fā)出低電量警告的震動。那是他淘汰下來的工作手機，平時就放在車里當導航和行車記錄儀的接收終端，偶爾看看。鬼使神差地，也許是那震動聲在安靜的客廳里顯得格外清晰，陳嶼走了過去，隨手拿起來想給它充上電。
屏幕解鎖，還停留在行車記錄儀的APP界面。他正要退出，手指卻頓住了。APP的縮略圖預覽里，顯示的**……不是街道，不是停車場，而是異常明亮開闊、有著巨大落地窗和指示牌的……機場出發(fā)層？
陳嶼的心跳，毫無預兆地漏跳了一拍。他公司今天沒人出差，他自己更沒去過機場。這記錄……只能是林溪開車時錄下的。
一種冰冷的預感，像細小的蛇，倏地鉆進了他的血管。他點開了那段最新的視頻記錄。
畫面晃動了一下，穩(wěn)定下來。是林溪的車，正緩緩駛?cè)霗C場出發(fā)層的臨時停靠區(qū)。鏡頭正對著前方。然后，副駕駛的車門被推開，林溪的身影出現(xiàn)在畫面里。她今天穿得很漂亮，是那件米白色的羊絨大衣，襯得她膚色很亮。她腳步輕快，甚至帶著一種陳嶼許久未見的、近乎雀躍的急切，小跑著繞到車尾后備箱的位置。
幾秒鐘后，一個穿著深灰色長款風衣、身材高大的男人，拖著一個銀灰色的行李箱，和林溪一起出現(xiàn)在畫面中。男人戴著墨鏡，但下頜的線條和挺拔的身姿，讓陳嶼的瞳孔驟然收縮——周牧！林溪大學時那個刻骨銘心的初戀，那個據(jù)說早已***定居、斷了聯(lián)系的白月光！
視頻沒有聲音，只有畫面。但陳嶼的耳朵里，卻像被強行塞進了一臺老舊的收音機，滋啦作響，全是尖銳的噪音。他看見林溪仰著臉對周牧說著什么，臉上是毫不掩飾的、燦爛到刺眼的笑容，那笑容里甚至帶著點少女般的羞澀和激動。周牧也笑著，很自然地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