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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林霸天冷漠的臉，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臟兮兮的小手。
心里很平靜。
不委屈。
真的。
神仙不興委屈這一套。
只是有一點(diǎn)不太舒服。
就一點(diǎn)。
林嬌嬌趴在林霸天懷里，哭得更厲害了。
"爸爸，她剛才**我的裙子。"
"這是你給嬌嬌買的裙子。"
"全世界只有一條。"
"她那么臟，碰壞了怎么辦？"
林嬌嬌的聲音很大。
周圍游客都聽見了。
有人拿出手機(jī)開始拍。
有人壓低聲音議論。
“這就是林首富的女兒吧？”
“真漂亮，跟洋娃娃似的。”
“那個(gè)小孩好可憐，是流浪的吧？”
“家長(zhǎng)呢？也不管管。”
林嬌嬌從林霸天懷里探出頭，沖我吐了吐舌頭。
然后繼續(xù)哭。
“爸爸，她好嚇人。”
“嬌嬌不要看她。”
林霸天皺起眉頭。
他抬手示意保鏢上前。
兩個(gè)穿黑色制服的保鏢走到我面前。
一左一右。
影子遮住了我。
就在這時(shí)，趙婉兒走了過來。
她穿著白色套裙，脖子上戴著滿綠翡翠。
走路姿態(tài)優(yōu)雅，笑容溫柔。
像電視上經(jīng)常露面的貴婦。
但我的法眼看見了她背后的東西。
一個(gè)渾身是血的女人。
女人披散著頭發(fā)，脖子上有一道黑色勒痕。
眼睛睜得很大，死死盯著趙婉兒的后腦勺。
嘴巴一張一合。
無聲重復(fù)著兩個(gè)字。
“還命……”
“還命……”
那是我的親媽。
沈知音。
趙婉兒當(dāng)然看不見。
她蹲到我面前，微微歪頭，從名牌手包里拿出一顆包裝精美的糖果。
“小朋友，餓了吧？”
她的聲音溫柔極了。
像電視里那種專門做公益的女明星。
“阿姨給你一顆糖吃，好不好？”
“吃完糖就去找你的媽媽，別纏著我們嬌嬌了，嗯？”
趙婉兒故意提高了聲音。
周圍游客聽得清清楚楚。
立刻有人夸她。
“林**真善良?！?br>“就是，對(duì)一個(gè)陌生的小乞丐都這么好?！?br>“豪門**就是有教養(yǎng)。”
“林首富有福氣啊，妻賢女美?！?br>趙婉兒笑得更溫柔了。
她把糖遞到我嘴邊。
“來，乖，張嘴。”
我盯著那顆糖。
法眼全開。
糖果包裝紙下面，一團(tuán)漆黑的死氣在翻涌。
像一條纏繞的黑蛇。
吐著信子。
朝我嘶嘶的笑。
噬魂散。
服用后第一天：聲帶損毀，永久失聲。
服用后第三天：靈根斷裂，終身為廢。
服用后第七天：魂魄缺損一角，陰氣入體，纏綿病榻至死。
服用者生前最后的感覺：嘴里有一股苦杏仁味。
我想起了那個(gè)字。
“音”。
我銀鎖上刻的“音”。
是沈知音的“音”。
她死的時(shí)候，嘴里也是這個(gè)味道。
趙婉兒見我不接，笑容沒變。
只是眼底的耐心沒了。
她湊近我。
近到她的香水味和糖果上的死氣混在一起。
她的嘴唇幾乎貼著我的耳朵。
聲音低到只有我能聽見。
“吃啊，小**。”
“**當(dāng)年就是不聽話?！?br>“你也想跟她一樣，短命？”
趙婉兒捏住我的下巴。
指甲掐進(jìn)了我的皮肉里。
疼。
物理意義上的疼。
我上一次在凡間感受到疼，還是三天大的時(shí)候。
那時(shí)，我被她扔出林家大門，后腦勺磕在孤兒院的臺(tái)階上。
我抬眼看著趙婉兒。
她的瞳孔里映著我的臉。
臟兮兮的。
小小的。
但眼神很亮。
亮到趙婉兒的笑容僵了一下。
我開口說話。
奶聲奶氣的。
但每個(gè)字都很清楚。
“你嘴會(huì)爛?！?br>02
趙婉兒的笑容裂了一下。
她盯著我看了兩秒，隨后笑出聲。
“這孩子，嘴怎么這么毒？”
她站起身，回頭看向林霸天。
那表情溫柔又無奈，像一個(gè)被沒教養(yǎng)孩子冒犯后，仍然愿意包容的貴婦。
“老林，這孩子野慣了，也不知道父母怎么教的?！?br>“算了算了，別跟小孩子計(jì)較?！?br>她語(yǔ)氣輕飄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