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里多了一點親昵的促狹：“其實我覺得網友說得也有點道理，茵茵姐姐你就是太軟了，遇到事情總是不說話，這樣很容易被欺負的。你要學會表達自己呀，不然連個幫你說話的人都沒有，多可憐。”
“學會表達自己”。
這話從她嘴里說出來，諷刺程度拉滿了。過去三個月，我之所以在節(jié)目里、在網上被罵得那么慘，有一半的功勞都歸于她那張嘴。她每次都是這樣，笑瞇瞇地說著看似關心的話，每一個字都精準地戳在你的痛處上，末了還要補一句“我是為你好”。
我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屏幕上彈出了一行字：“檢測到持續(xù)性的隱性語言攻擊，系統(tǒng)詞庫已就位，是否啟用？”
我猶豫了一下，手指懸在屏幕上方。
秦晚晚顯然把我的沉默當成了往日的軟弱，她微微前傾身子，壓低了聲音，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清的音量說：“茵茵姐姐，其實我一直想跟你說，你在節(jié)目里的表現實在是太……怎么說呢，太用力了。你越是想讓大家喜歡你，大家就越是覺得你假。你不如放松一點，做自己就好了。雖然你做自己的時候，可能也沒什么人喜歡?！?br>笑容還是那個溫柔的笑容，語氣還是那個關切的語氣，但最后那句話里的惡意濃得像化不開的墨。
咖啡館里的燈光照在她臉上，把她的五官襯托得柔和又無害，任誰看了都會覺得這是一個善良的富家千金在真心實意地開導自己沒見過世面的姐姐。
四周的工作人員來來往往，沒有人注意到這個角落里的對話，就算有人聽見了，也會覺得她在關心我。
我深吸了一口氣。
做了。
我看向秦晚晚，也學著她的樣子微微前傾身子，臉上掛著一個比她更溫柔、更無害的笑容，輕聲細語地開了口。
“秦小姐，我想請教你一個問題?！?br>秦晚晚微微一愣，大概沒想到我會用“秦小姐”這么正式的稱呼。
我繼續(xù)說，聲音輕柔得像在聊天氣：“你的心機要是用到正道上，奧斯卡獎你都拿好幾輪了吧？每次擱這兒演姐妹情深，你不累，我看得都累。你的戲要是跟你的人品一樣少，這節(jié)目也不至于這么難看?！?br>秦晚晚的笑容僵住了。
僵了大概零點幾秒，她又迅速恢復了那個得體的微笑，但眼角微微**了一下：“茵茵姐姐，你這話是什么意思呀？我不太明白……”
“我說得不夠明白嗎？”我歪了歪頭，表情無辜極了，“那我再說得直白一點——你每天費盡心思凹人設、搞小動作、買通稿黑我，搞了半天你那位官配陸子衿連正眼都不帶瞧你的，昨晚那期節(jié)目他跟你說的話加起來超過十個字了嗎？你的精力是不是用錯地方了？還是說你凹人設就是為了自嗨？”
秦晚晚臉上的笑容終于掛不住了。
她握著咖啡杯的手指關節(jié)泛白，嘴唇抿成一條線，那雙總是盛著溫柔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真實的情緒——憤怒，不加掩飾的憤怒。
“沈茵茵，你——”
“怎么，說中了？”我端起白開水優(yōu)雅地喝了一口，感覺自己這輩子從來沒這么爽過，“你要是實在找不到存在感，不如去報個班學學怎么讓別人真心喜歡你，而不是靠拉踩別人來證明自己。當然，前提是有人愿意教你。我估計嘛，挺難的?！?br>我說完這句話的時候，整個人從頭發(fā)絲到腳趾尖都在發(fā)麻，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我的大腦在一個勁地給我發(fā)警報：完了完了完了，這下徹底完了，你把顧家大小姐得罪死了，明天熱搜見，全網罵到你退網，以后連前臺的工作都找不到——
但與此同時，我的手機屏幕亮了。
我低頭一看。
屏幕上金光閃閃地跳出一行字：“?！?*評級：S。藝術性評分：9.2，殺傷力評分：9.5，傳播度評分：待定（預計8.0+）。綜合評價：S級。獎勵金幣：3000?！?br>三千金幣。
按照1:100的比例，就是三十萬***。
我盯著那個數字看了好幾秒，腦子里“完了完了”的警報聲被另一股力量硬生生按下了暫停鍵。那是一種更原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