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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媽問你元旦回不回來？"
"應該不回。"
"又是婆婆那邊有事？"
我沒說話。
方云沉默了一下，"姐，你那邊……還好嗎？"
"好。"
"你每次都說好，我不信。"
我把電話夾在肩膀和臉頰之間，繼續(xù)剪，"小桐，別動。"
小桐乖乖把手伸著。
"姐，我上次看到你發(fā)的照片，"方云的聲音低了點，"你比去年瘦多了。"
"最近睡眠不好，正常的。"
"你們公司年會那個照片，"方云停頓了一下，"合照里你站那么遠……"
"云云，沒事的。"我打斷她，"你照顧好自己，媽身體最近怎么樣？"
"還好。就是想你。"
掛了電話，小桐抬頭看我。
"媽媽，姑姑是不是不高興？"
"沒有，姑姑很好。"
"那媽媽為什么聲音那么奇怪？"
我剪完最后一個，把指甲鉗收起來，"什么奇怪？媽媽好著呢。"
小桐用胖乎乎的手捂住我的手背，"媽媽，我愛你。"
我低頭，把她的手包在手心里。
那天下午，鄭月珍找到我，把一張單子放在茶幾上。
"這是銘銘他大舅媽推薦的理財產品，收益不錯，你把你賬戶里那點錢拿出來，一起投進去。"
"媽，我不太懂這些，我先看看。"
"看什么？我替你看過了，沒問題的。"
"我還是想自己研究一下。"
鄭月珍臉色變了，"我說沒問題就沒問題，你這是不信任我？"
"不是不信任，就是……涉及到錢的事，我想自己多了解一下。"
"你賬戶里總共也就那點，值得你這么謹慎？"鄭月珍的語氣帶著點看不上，"你要是真能干，就不會只領那點死工資。"
我沒有反駁。
鄭月珍把單子推過來，"蓋個章，明天我讓人去辦。"
我把單子拿起來，疊好，放進口袋，"媽，我拿回去看看。"
"你……"
"我去做飯了。"
我轉身進了廚房。
身后，鄭月珍"哼"了一聲。
我站在案板前，把那張單子從口袋里拿出來，展開。
眼睛從上往下掃過去。
我在一家資產評估公司做風控審計，這類產品的底層邏輯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這張單子上的產品，是市面上最典型的資金池包裝，沒有任何合規(guī)備案。
我把單子重新疊好，放回口袋。
**章 車內的秘密
鄭月珍向來在陳銘面前把我說得一無是處，但陳銘最近有一件事讓我察覺到不對勁。
他接電話會出門。
不是每次，但次數(shù)多了我就注意到了。
有時候是晚上九點，有時候是下午，他把手機扣在桌上走出去，門關得很輕。
我沒有問過他。
問什么呢？
那天下午，我提前半小時下班，去接小桐。
***門口站著很多家長，我在人群里找到小桐，她正跟一個小男孩說話，扎著兩個小揪揪，書包背得歪歪的。
"媽媽！"她看到我，跑過來。
我接過她的書包，牽著她走。
"今天吃什么？"
"我要吃魚丸。"
"好，我們回去買。"
經過小區(qū)門口的時候，我看到一輛車停在路邊。
陳銘的車。
他沒有下班那么早的習慣，但他的車就停在那里，車窗搖著，他坐在駕駛座上，頭微微低著，像在看手機。
我停了一步。
副駕駛的位置，有一個人。
是個女人，側臉對著我這邊，我沒認出來是誰，只看到她把頭轉過去，朝陳銘那邊靠了靠。
然后陳銘抬頭，朝外面看了一眼。
我牽著小桐，就站在三十米外的路邊。
他看到我了。
我們對視了大概兩秒。
他沒有搖下車窗。
"媽媽，走啊。"小桐拉了拉我的手。
"走。"我?guī)еD身進了小區(qū)。
那天晚上陳銘回來的時候，鄭月珍已經把飯擺上桌了。
"銘銘，洗手吃飯。"
"嗯。"
他坐下來，給鄭月珍夾了塊魚，"媽，多吃點。"
鄭月珍笑得很高興，"還是我兒子貼心。"
小桐舉著筷子，"爸爸也給我夾。"
陳銘夾了一塊給她。
然后看了我一眼，沒說話。
我把湯盛好，推到他面前。
他沒動。
整頓飯，他沒跟我說過一句話。
第五章 婆婆的攤牌
鄭月珍開始在我耳邊提一個人的名字，前后大概七八次，叫沈嘉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