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的珠釵鳳冠。
從始至終,她都安安靜靜,一言不發(fā)。
蕭玦就在一旁看著。
他能感覺到,那些宮女太監(jiān)們在踏入院子的瞬間,內(nèi)心的喧囂都消失了。
他們只剩下最本能的,對皇權(quán)的敬畏。
這種感覺……很好。
他厭惡那些虛偽的嘴臉,更厭惡他們嘴臉下骯臟的心。
而在蘇念的領(lǐng)域里,一切都變得純粹。
梳洗完畢的蘇念,像是換了一個人。
華貴的衣飾襯得她皮膚愈發(fā)白皙,雖然依舊算不上絕色,卻也清秀可人,別有一番風致。
尤其是那雙眼睛,空靈,淡漠,仿佛不染一絲塵埃。
蕭玦朝她伸出手。
蘇念看了看他的手,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猶豫了一下,她把那只還沾著些許泥土的手,放進了他寬大的掌心。
她的手很涼,沒有一絲溫度。
蕭玦卻像是握住了一塊絕世暖玉,瞬間驅(qū)散了他心底所有的焦躁與戾氣。
他拉著她,走出了晚晴宮。
一出宮門,各種聲音再次洶涌而來。
天啊,陛下竟然從冷宮里牽出來一個女人!
那不是三年前被打入冷宮的蘇才人嗎?她怎么……
這下后宮可要變天了!
蕭玦眉頭緊蹙,握著蘇念的手又緊了幾分。
只要握著她,那些聲音就仿佛隔了一層厚厚的屏障,雖然依舊能聽見,卻不再那么刺耳,不再那么直擊靈魂。
他將她抱上軟轎,自己也坐了進去。
“起駕,養(yǎng)心殿?!?br>轎子平穩(wěn)地抬起,將外面所有的探究、嫉妒、震驚的目光,都隔絕在外。
轎內(nèi)空間狹小,蘇念的呼吸,清淺地拂過他的耳畔。
蕭玦閉上眼,靠在轎壁上,享受著這來之不易的寧靜。
他側(cè)過頭,看著身旁的女子。
她正好奇地掀開轎簾的一角,看著外面飛速倒退的宮墻殿宇,眼神里帶著一絲孩童般的天真。
蕭玦的心,莫名地軟了一下。
或許,她只是有些癡傻,所以才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心思。
傻點好。
傻點,才干凈。
“你……”他忍不住開口,“在冷宮,都做些什么?”
蘇念放下轎簾,轉(zhuǎn)過頭看他,想了想,才認真回答:“吃飯,睡覺,種菜,看螞蟻搬家?!?br>蕭玦:“……”
真是……樸實無華的冷宮生活。
“你不怕朕?”他又問。
蘇念搖了搖頭。
“為何?”
“為什么要怕?”她反問,眼神清澈,仿佛在問一個理所當然的問題。
是啊,為什么要怕?
蕭玦竟被她問住了。
天下人都怕他,因為他是**,他**如麻。
可她為什么不怕?
是因為她傻,不知道“怕”為何物?還是因為……
他不敢再想下去。
他只知道,他需要她。
像需要空氣和水一樣,需要她這份“不知所謂”的平靜。
蘇念住進養(yǎng)心殿的消息,像一顆巨石投入湖中,在整個后宮掀起了滔天巨浪。
所有人都想不通,那個傳聞中因為頂撞賢妃而被打入冷宮、早就該化為一抔黃土的蘇才人,是如何一步登天的。
夜。
蕭玦處理完奏折,回到寢殿。
蘇念已經(jīng)沐浴完畢,換上了一身輕薄的寢衣,正坐在窗邊,看天上的月亮。
她的側(cè)影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單薄,也格外寧靜。
蕭玦走過去,從身后抱住她。
女子的身體很瘦,硌得他有些疼,但那股從她身上散發(fā)出來的,能讓他靈魂安息的氣息,卻讓他貪婪地不愿放手。
他將頭埋在她的頸窩,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沒有熏香的甜膩,只有皂角淡淡的清香,和她身體本身的一種……草木般的冷香。
很舒服。
“念兒?!彼麊÷晢舅?。
蘇念的身子僵了一下,似乎不太習慣這個親昵的稱呼。
她沒有回頭,只是“嗯”了一聲。
“以后,你就待在朕身邊,哪兒也不許去?!彼穆曇魩е蝗葜绵沟陌缘?。
“好?!?br>她回答得干脆利落,沒有絲毫猶豫。
仿佛去哪里,對她來說,都沒有任何區(qū)別。
蕭玦的心情有些復雜。
他既滿意于她的順從,又隱隱有些失落。
她對他,似乎沒有半分情意,只是把他當成一個……新的“螞蟻窩”來觀察?
他吻上她的側(cè)臉,她的脖頸。
她的皮膚很涼,像上好的冷玉。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叫囂,在渴望。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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