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我去參加一個行業(yè)內(nèi)的私人酒會，檔次很高，來往皆是名流。我穿著他準(zhǔn)備的黑色小禮裙，扮演著安靜得體的女伴角色，微笑，點頭，偶爾附和。一切按部就班。
直到一個穿著酒紅色絲絨西裝、略顯油膩的中年男人端著酒杯走過來，他是江辰某個潛在客戶的競爭對手，姓王。寒暄幾句后，他的目光便黏在我身上，話里話外帶著令人不適的試探和輕佻。
“林小姐真是氣質(zhì)獨特，不知道在哪里高就？和江律師真是郎才女貌……”他笑著，試圖碰我的酒杯，手指“不經(jīng)意”地擦過我的手背。
我下意識地縮回手，笑容有點僵。江辰正在幾步外和另一個人交談，背對著我們。
王總卻得寸進尺，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帶著酒氣：“林小姐不必緊張，我和江律師也是老朋友了。像林小姐這樣漂亮又有靈氣的女孩，跟著江律師可惜了，他那人，工作狂，不懂情趣。不如……”
他的話越來越不堪。我胃里一陣翻涌，正要冷下臉，一只手臂忽然從旁邊伸過來，攬住我的肩膀，力道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占有感和保護意味，將我輕輕帶離王總身邊。
是江辰。他不知道什么時候結(jié)束了談話，站在我身側(cè)。他臉上依舊帶著社交式的淡笑，但眼神很冷，像結(jié)冰的湖面。
“王總，”他開口，聲音不高，卻讓周圍嘈雜的**音都靜了一瞬，“我女朋友有點累了，我先帶她去休息。失陪。”
他沒有再看王總瞬間難看的臉色，攬著我，轉(zhuǎn)身離開。他的手掌貼在我肩頭**的皮膚上，溫度有點高，甚至能感覺到他指腹微微的用力。
一直走到相對安靜的露臺，他才松開手。夜風(fēng)帶著涼意吹來，我下意識抱了抱手臂。
“沒事吧？”他問，聲音恢復(fù)了平時的平靜，聽不出情緒。
“沒事?！蔽覔u搖頭，勉強笑了笑，“謝謝你解圍?！?br>他看著我，沒說話。露臺昏暗的光線下，他的表情有些模糊。過了幾秒，他才說：“以后遇到這種人，不必客氣。直接走開，或者叫我?！?br>“我怕……影響你的生意?！蔽覍嵲拰嵳f。畢竟，我的“職責(zé)”是不給他添麻煩。
他似乎很輕地笑了一下，帶著點嘲意，不知道是對我還是對別的什么?！耙粯渡舛??！彼D了頓，補充道，“還不值得讓你受這種委屈?！?br>我心頭微微一震，抬眼看他。他卻沒有看我，而是望著遠處璀璨的城市燈火，側(cè)臉線條在夜色中顯得有些疏離。
那句話，像是“男友”該說的維護之言，但由他說出來，卻又似乎夾雜著一絲別的、我分辨不清的東西。是入戲太深？還是……僅僅出于契約甲方對乙方人身權(quán)益的基本保障？
“那個王總，”我猶豫了一下，問，“會不會給你帶來麻煩？”
“他？”江辰轉(zhuǎn)回視線，眼里掠過一絲冷銳的光，“還不夠格。放心，我會處理。”
他的語氣很淡，卻帶著一種篤定的力量，讓人不自覺相信他能搞定一切。
那天晚上回去的路上，我們依舊沉默。但氣氛似乎有了一點微妙的不同。至少，當(dāng)他的車再次停在一個紅燈前，他側(cè)過身，像第一次見面那天一樣，幫我拉過安全帶扣上時，我沒有再像之前那樣渾身僵硬。
他的氣息靠近又遠離。我聞到他身上除了雪松和**，還有一絲極淡的、今晚酒會上的香檳味道。
“江辰。”我忽然叫他的名字。
“嗯？”他應(yīng)了一聲，目光看著前方變換的綠燈。
“你為什么……”我遲疑著，“要簽這個契約？以你的條件，想找個真的女朋友應(yīng)付家里，應(yīng)該不難?！边@個問題在我心里盤桓了很久。他英俊，多金，能力超群，哪怕性格冷淡些，也多的是女人前仆后繼。何必要用錢買一段虛假關(guān)系？
車子重新啟動，平穩(wěn)滑入車流。過了好一會兒，就在我以為他不會回答時，他才緩緩開口，聲音有些飄忽：
“真的感情，太麻煩。牽扯精力，不可控，結(jié)局難料?！彼D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而契約，條款清晰，權(quán)責(zé)分明，有明確的開始和結(jié)束。干凈，簡單?！?br>“就像一場有時間限制的合作項目？”我試著理解。
“對。”他肯定了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