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資助四年的妹妹提出水電AA,我反手斷了她的青云路
資助了四年的養(yǎng)妹,考上編后提出要把這四年的水電費跟我AA。
“譚音姐,我現(xiàn)在有工資了,不能總占你便宜?!?br>
“這四年宿舍的網(wǎng)費和水費,我算了一下,一共一千二,咱們A了吧?!?br>
裴鳶把兩張百元大鈔放在桌上。
我看著那點零錢,笑著取出一沓匯款單。
“親兄弟明算賬,沒問題。”
“不過這四年,我給你墊付的學費、生活費,還有你考編的輔導班費用,是不是也得A一下?”
她臉色微變。
“不算利息,一共三十四萬。”
“聽說你下周就要政審了,這筆欠款要是成了老賴名單,你的鐵飯碗還端得住嗎?”
“譚音!你掉進錢眼里了是不是?!”
我媽走出來指著我大罵。
“鳶鳶剛考上編制,這是光宗耀祖的大喜事!”
“你這個當姐姐的不說給包個大紅包,反而拿這些陳芝麻爛谷子的舊賬來逼她?”
“你安的什么心!”
我爸也板著臉。
“就是,一家人說什么兩家話?!?br>
“她把你當姐姐,你供她讀幾年書怎么了?現(xiàn)在她有出息了,以后還能忘了你?”
我深吸一口氣。
“爸,媽,不是我要算賬,是她非要跟我AA,既然要算,那就全算清楚!”
“姐姐,我只是不想欠你人情......”
裴鳶紅了眼眶。
“我知道你這兩年工作不順心,看著我考上了,你心里不平衡。”
“但你不能拿這種捏造的假賬來毀我政審??!”
“假賬?”
我抽出一張單據(jù)。
“這上面有銀行的流水印章,有你簽字的輔導班收據(jù)......”
“夠了!”
我爸拍了下桌子。
“譚音,我警告你,鳶鳶的政審是**大事,容不得你在這胡鬧!
你趕緊把這些破紙給我撕了,否則,***在ICU每天八千塊的醫(yī)藥費,我明天就給停了!”
我渾身一僵。
奶奶是我在這個家里唯一在乎的人。
三年前奶奶突發(fā)腦溢血,這幾年一直靠呼吸機和進口藥維持生命。
我爸作為賬戶的直接繳費人,一直嫌棄這是個無底洞。
每次我把工資打給他去交費,他都要克扣一部分補貼給裴鳶。
他明知道這是我的死穴。
門開了。
男友陸**提著兩盒燕窩走進來。
他是體制內(nèi)的基層領(lǐng)導。
我看向他。
“**,你看看他們......”
陸**直接走到裴鳶面前。
“鳶鳶,恭喜啊,筆試第一,面試肯定沒問題,以后咱們就是一個系統(tǒng)的人了?!?br>
他皺眉看我。
“譚音,不是我說你,你這人就是格局太小,鳶鳶現(xiàn)在身份不一樣了,”
“你作為家屬不僅不幫忙打掩護,還在這里鬧經(jīng)濟**?”
“你知不知道政審有多嚴?你這是不顧全大局!”
“我不顧全大局?”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這個相戀三年的男人。
“我辛辛苦苦掙的錢,難道就活該打水漂嗎?”
“什么你的錢?那都是一家人的共同財產(chǎn)!”
陸**一把將桌上所有單據(jù)全都搶了過去。
“你干什么!還給我!”
我撲過去要搶。
陸**推了我一把,我撞在茶幾角上。
他轉(zhuǎn)手將文件遞給裴鳶。
“鳶鳶,這些東西留著是個隱患,交給你處理。”
裴鳶沖陸**笑了一下。
“謝謝**哥,還是你懂法?!?br>
她當著我的面把單據(jù)撕碎,扔進旁邊的垃圾桶里。
接著她端起桌上的水倒進了垃圾桶。
墨跡暈染,紙漿化作爛泥。
“姐姐。”
裴鳶看著我。
“現(xiàn)在,死無對證了,我們的賬,徹底兩清?!?br>
我指甲掐進掌心。
為了***命,我現(xiàn)在連發(fā)火的資格都沒有。
“行了,別理她個***,**,叔叔阿姨今天高興,咱們出去吃海鮮大餐,給鳶鳶慶祝!”
我媽拉著陸**和裴鳶往外走。
出門前,我爸反手將門鎖死。
“你在家好好反?。≌徑Y(jié)束前,哪也別想去!”
客廳里只剩下我一個人。
腰側(cè)的劇痛還在持續(xù),我從地上爬起來,走到沙發(fā)邊拿起手機。
屏幕亮起,是一條剛剛彈出的匿名短信:
裴鳶政審材料已提交,公示期倒計時:5天。
我看著那條短信,嘴角扯出一個弧度。
兩清?
裴鳶,撕了幾張紙,就能抹掉你拿錢的痕跡嗎?
這才剛剛開始。
2
第二天傍晚,那一家三口連帶陸**才回來。
門鎖擰開,我媽將幾個空紙箱扔在客廳。
“你,今晚就把你的東西收拾好,搬出去?!?br>
我正在廚房給奶奶熬流食,聞聲走出來。
“憑什么?這套房子是我交的首付,這四年的房貸每個月都是我用工資在還!你們讓我搬哪去?”
“憑房產(chǎn)證上寫的是我和**的名字!”
我媽理直氣壯。
“**妹新單位就在這附近,以后她上下班方便?!?br>
“你在私企打工,住哪不是住?”
“再說了,鳶鳶現(xiàn)在是公職人員,需要一個安靜的備考環(huán)境準備面試,”
“你整天摔摔打打的,影響了她你賠得起嗎?”
我渾身發(fā)抖,轉(zhuǎn)頭看向裴鳶。
她從兜里掏出一本房產(chǎn)證。
“姐姐,法律講究的是物權(quán),雖然你出了錢,但在法律上,你這叫對父母的贍養(yǎng)贈予,按規(guī)矩,你在這里只是借住。”
她面帶笑容。
“做人要知進退,你放心,你搬出去后,我會代替你好好孝順爸**?!?br>
“如果我不搬呢?”
我瞪著她。
我爸冷冷道。
“不搬?行啊,明天醫(yī)院就會拔了****管子?!?br>
他們吃準了我不敢拿***命去賭。
我閉上眼睛。
二十分鐘后,我拖著兩個巨大的編織袋,在父母的注視下被趕出了自己花錢買的家。
我租了一間地下室。
看著手機里只剩下三位數(shù)的余額,感到一陣窒息。
但圍剿才剛剛拉開序幕。
兩天后我照常去公司上班。
剛走進辦公區(qū),所有同事看我的眼神都透著鄙夷。
我坐到工位上,對桌的實習生把手機屏幕推了過來。
“音姐,你看熱搜了嗎?你火了......”
那是同城熱榜第一的一條視頻。
視頻里,裴鳶坐在一個簡陋的書桌前哭訴。
講述她作為一個被收養(yǎng)的孤兒,如何在這個家里飽受冷眼,如何被姐姐壓榨逼迫。
甚至說姐姐為了搶奪她大學的獎學金,差點逼她退學。
最終她靠著**的資助和自己的拼搏,成功考上編制。
評論區(qū)全是針對我的網(wǎng)暴言論。
“這種吸血鬼姐姐怎么不**啊?”
“查一查那個姐姐的單位,建議立刻開除這種**!”
“太勵志了!支持妹妹!妹妹馬上要政審了,大家?guī)兔Π丶o檢委,千萬別讓這種惡毒家屬毀了妹妹的前途!”
我握著鼠標的手在顫抖。
她倒打一耙,用我掙來的錢給自己立貧困自強的人設,還要踩著我去撈網(wǎng)絡聲譽。
手機微信響起。
是陸**發(fā)來的信息。
譚音,我們分手吧,我作為公職人員,不能和有道德瑕疵的人扯上關(guān)系。
我點進他的朋友圈,第一條就是一分鐘前剛發(fā)布的:
終于等到你,我的體制內(nèi)小仙女。
配圖是他和裴鳶在高級西餐廳的十指緊扣。
裴鳶手腕上戴著的,是我上個月剛丟的那塊手表。
原來他們早就搞在了一起。
這幾年,我不僅養(yǎng)了個白眼狼,還供了個渣男。
“譚音,來我辦公室一趟。”
部門總監(jiān)站在門口出聲。
十分鐘后,我被剝奪了所有的項目權(quán)限。
“譚音,公司因為你的負面**,客戶投訴電話都打爆了。”
“不管網(wǎng)上的事是真是假,公司不能冒這個風險?!?br>
“你先停職停薪,回家避避風頭吧。”
總監(jiān)直接下了逐客令。
地下室里漏水,我正蹲在地上用臉盆接水時門被踢開了。
裴鳶提著水果走了進來,陸**站在門外給她撐傘。
裴鳶一張一千塊的鈔票扔給我。
“姐姐,聽說你被停職了?這錢算我接濟你的,去買點好吃的吧。”
她走到我面前。
“姐姐,你身敗名裂了。”
“在這個社會,我說你敲詐,你就是敲詐?!?br>
“我有粉絲,有**哥,有爸媽作證?!?br>
“沒人會信你一個被開除的瘋子?!?br>
我捏緊了拳頭。
還沒等我開口,門外巷子里警燈閃爍。
兩名**走到我門口。
“譚音是嗎?有人實名舉報你涉嫌敲詐勒索準公職人員金額高達34萬,并存在尋釁滋事行為。
請跟我們回所里走一趟!”
裴鳶嘴角上揚。
他們連最后一絲退路都給我堵死了。
3
“譚音,報案人裴鳶和證人陸**出示了相關(guān)的微信聊天記錄,證明你聲稱的34萬,”
“實際上是你這四年強行代持了裴鳶的各項貧困補助、**獎學金以及勤工儉學的收入?!?br>
對面的**看著我出聲。
“此外,你的父母也已經(jīng)錄了口供,證明你有長期精神壓迫和試圖侵吞養(yǎng)女財產(chǎn)的前科,你還有什么要解釋的?”
我看著桌上那些打印出來的證據(jù),心臟隱隱作痛。
那份聊天記錄,是裴鳶偽造的。
陸**利用他在體制內(nèi)的關(guān)系,把這些所謂的證據(jù)做成了有效憑證。
我的親生父母為了給養(yǎng)女鋪路,跑來警局作偽證,親手******敲詐的**。
“**同志,那些單據(jù)原本都在我手里,是他們搶走撕毀的!我才是給錢的人!”
我出聲辯解。
“空口無憑?!?br>
**搖了搖頭。
“鑒于目前證據(jù)主要偏向報案人,雖然未達到立刻刑事拘留的標準,但你的行為已經(jīng)涉嫌違法。
在政審期間,你將被列為重點嫌疑人,****,出去以后,隨時保持通訊暢通?!?br>
我走出***。
天已經(jīng)亮了,寒風刮在臉上。
打開手機,彈出了公司HR的郵件:
鑒于林譚音女士涉及警方調(diào)查,嚴重違反公司員工守則,即日起正式予以開除處理。
事業(yè)、愛情、親情、名譽,在短短三天內(nèi),被裴鳶利用道德和規(guī)則的漏洞剝奪干凈。
回到家,我翻出一個舊筆記本電腦。
這是我之前工作用的,后來因為卡頓就換了新的。
如果裴鳶偽造過聊天記錄,這臺電腦里說不定會有登錄痕跡。
我調(diào)出深層系統(tǒng)日志,一行行滑過。
目光盯住了屏幕上的一個時間點。
就在上個月,也就是裴鳶準備考公面試的前一晚。
這臺電腦被外接U盤拷貝走了高達5個G的數(shù)據(jù)。
我點開那個被訪問過的隱藏文件夾,是一份名為新農(nóng)村基建下沉市場統(tǒng)籌調(diào)研與企劃案的文檔。
這是我熬了兩年跑了十幾個鄉(xiāng)鎮(zhèn)實地考察做出來的項目,準備下個月用來競爭公司副總監(jiān)的方案。
我打開網(wǎng)頁,通過以前政務口線人的關(guān)系,登入了一個半公開的招考公示網(wǎng)。
在優(yōu)秀考生面試案例展示欄里,我看到了裴鳶的證件照。
她獲得面試全場最高分,除了把名字換成了裴鳶,
內(nèi)容、數(shù)據(jù)、甚至連我粗心打錯的一個標點符號,都跟我電腦里被偷走的一模一樣。
她不僅拿我的錢,還要偷走我的心血鋪她的路。
我撥通了我**電話。
“喂?***放你出來了?”
電話那頭,我**聲音透著不耐煩。
“裴鳶偷了我的核心企劃案去面試!你們知不知道那是犯法的?!”
我對著電話吼道。
“什么偷不偷的,說的那么難聽?!?br>
我媽在那頭出聲。
“鳶鳶考的是**的編制,那是光耀門楣的大事!借你個破方案用用怎么了?”
“反正你現(xiàn)在也被開除了,那東西放你手里也是一文不值?!?br>
“她有出息了,全家都要跟著沾光,你到底懂不懂事?”
在他們眼里,我的人生生來就是裴鳶的墊腳石。
“譚音,我警告你,明天中午在帝豪酒店,我們辦了十桌酒席,
是鳶鳶的公示期答謝宴,政審局的領(lǐng)導也會去家訪?!?br>
“你明天必須過來,當著所有親戚和領(lǐng)導的面,給鳶鳶認錯,承認敲詐都是你的錯。
你要是敢不來,或者敢亂說話,我明天下午就去把****氧氣管給拔了!”
電話掛斷了。
我握著手機,看著屏幕壁紙上奶奶慈祥的笑臉。
我的軟弱,換來的是他們變本加厲的踐踏。
我平靜地打開手機,調(diào)出了一段加密的監(jiān)控錄像最后確認。
按著記憶里的號碼,我撥通了省紀委巡視組的實名舉報專線。
“**,是巡視組嗎?”
我聲音平靜。
“我要實名提供一份,關(guān)于近期擬錄用公職人員政審期間的重大**鐵證?!?br>
“對,有物理證據(jù),有司法公證?!?br>
“明天中午,帝豪酒店,我會當面提交?!?br>
裴鳶,既然你們想要一場風風光光的答謝宴。
那我,就給你們送一份大禮。
4
第二天中午,包廂里坐滿了人。
整個家族的親戚、裴鳶的幾個大學同學。
甚至還有前臺幾個來看我笑話的同事,坐滿了整整十桌。
主桌上,兩名政審組調(diào)查員正襟危坐。
裴鳶游刃有余地在酒桌間穿梭,接受著所有人的奉承。
我被我媽強行按在了主桌最末尾的位子上。
“哎喲,這就是譚音吧?聽說你因為敲詐妹妹被**抓了?怎么放出來了?”
大姑出聲說道。
“譚音啊,不是表叔說你,你這心胸也太狹隘了,當年**媽收養(yǎng)鳶鳶,那是積德。
你不僅不感恩,還想毀妹妹前途,這叫什么?這叫惡毒!”
包廂里的人都看向我。
我一言不發(fā)。
陸**端著酒杯站了起來,對著兩名調(diào)查員說話。
“兩位領(lǐng)導,我和鳶鳶馬上就要訂婚了?!?br>
“至于譚音,我以前確實跟她談過,但我及時發(fā)現(xiàn)了她品行不端、****的本質(zhì),果斷分手了。”
“我們鳶鳶才是真正品學兼優(yōu)、一心為公的好苗子。”
“對對對,**說得對!”
我爸趕緊附和。
裴鳶走到我面前。
從包里掏出一份文件。
是一份斷絕關(guān)系及諒解協(xié)議書。
“姐姐?!?br>
裴鳶出聲。
“我知道你嫉妒我,但我畢竟叫了你幾年姐姐?!?br>
“只要你在這上面簽個字,當眾承認那些臟水都是你潑給我的?!?br>
“我就去***撤案,不追究你敲詐的法律責任了?!?br>
“以后,***醫(yī)藥費,我也包了?!?br>
在外人看來,她是個以德報怨的好人。
我媽走到我身后威脅。
“趕緊簽!不簽***今天就得死!”
我爸把筆塞進我手里。
“快點!別耽誤領(lǐng)導的時間!”
全場的親戚都在出言嘲諷。
一位政審調(diào)查員拿出一份政審表格。
“林女士,作為直系親屬,你對裴鳶同志的品行有什么評價?”
“她是否存在經(jīng)濟**或誠信問題?請你如實回答?!?br>
整個包廂瞬間安靜下來。
裴鳶盯著我,下巴微揚。
我的手有些發(fā)抖。
在所有人的目光中,我在協(xié)議的落款處簽下了名字。
裴鳶長舒了一口氣。
“這就對了嘛,姐姐?!?br>
裴鳶伸出手,想要拿走那份協(xié)議。
就在她的手即將碰到的那一刻。
我將那份剛剛簽好字的紙砸在了裴鳶的臉上!
“啊!”
裴鳶驚呼一聲。
隨后我從包里掏出一個檔案袋。
“兩位同志,政審表我不填了?!?br>
“這里是一份具備法律效力的34萬強制執(zhí)行公證,”
“以及她潛入我房間竊取核心商業(yè)機密騙取面試高分的完整監(jiān)控鐵證。”
“不知**,敢不敢錄用一個即將上失信黑名單的**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