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怒火中燒，陳山河忍無可忍，大嘴巴重重落在趙國強臉上，趙國強的臉疼不疼不知道，反正陳山河的手很麻。

陳山河的心更痛。

結(jié)婚五年，前三年楊萍無疑是幸福的，給楊家添置了一年輕力壯的小伙做上門女婿，且趙國強一手不錯的泥瓦匠手藝，能賺錢養(yǎng)家。那時，陳山河覺得萍姐嫁對人了，用城里人的話說嫁給了愛情。

現(xiàn)在卻……

“你，你個野種居然敢打老子？”

趙國強結(jié)結(jié)實實挨了一大嘴巴，生疼生疼的，難以置信又憤怒不已的盯著陳山河。

野種！

陳山河的心臟驟然一疼，自打記事起陳山河從未見過父母，但并不意味著陳山河沒有父母。

小時候村里孩童罵陳山河“野種”，是楊萍攔在身前，如盾牌一般擋住高額暴擊傷害傷害。多年過去，“野種”二字再一次令陳山河心痛，心臟似被鋼刀刺穿般。

難受，痛不自已。

“老子今天……”

趙國強并未領(lǐng)悟陳山河冰冷目光之中的寒意，叫囂著怒吼著撲向陳山河。

“山河，小心！”

楊萍嚇得花容失色。

“嗙！”

迎上趙國強沙包大小的拳頭，陳山河不退反進，后發(fā)制人，直接一腳踹了過去，趙國強一百五十多斤的身體飛了出去。

“你他嗎……”

“啪！”

不給趙國強說臟話的機會，陳山河直接大嘴巴抽了過去，只是面無表情的盯著趙國強，從牙縫里蹦出兩個字。

“道歉！”

“我道**，陳山河你就是個野種……”

“***！”

大嘴巴莫得感情，巴掌如雨點一般落在趙國強臉上，只是片刻，趙國強的臉迅速紅腫起來，門牙與血污混為一體，狼狽不堪。

趙國強顧不上臉上疼痛，滿是難以置信的盯著陳山河。

曾經(jīng)的陳山河雖調(diào)皮搗蛋，卻是身材瘦小纖弱，如病秧子般弱不禁風(fēng)，如今怎得比自己還厲害了？

他又哪來的膽子揍自己？

“道歉！”

陳山河步步緊逼，拳頭捏得咔咔響，冰冷目光仿佛看著死人一樣盯著趙國強。

“小**，我……”

“砰！”

剩下的話被陳山河一腳踹了回去，順帶著趙國強再一次被踹翻在地，雙手捂著肚子如弓背蝦一樣，疼得話都說不出來。

“山河，不要，**是犯法的！”

眼瞅著陳山河仍沒放過趙國強的打算，楊萍一把抱住了陳山河。

說來也怪，當(dāng)被楊萍死死抱住的時候，女人溫潤的身體似有無窮魔力，心中怒火瞬間消散一大半。

只是，盯著趙國強的目光依舊冰冷。

“他就是一個二皮臉，為了他去坐牢，值得嗎？”楊萍心里焦急，“云秋大妹子，你快幫我勸一勸吶，再打下去非出人命不可！”

“陳山河，你把老子打傷了，你得賠醫(yī)藥費。”

許是身體痛勁兒過了，也許是看見陳山河被人抱著無法再動手，趙國強膽子又壯了起來。

“趙國強，你個挨千刀的，還不快滾，等著挨揍是嗎？”

楊萍眼眶通紅，眼看淚水又要滾落，心情無比復(fù)雜的瞪著趙國強，不禁在心里問自己，當(dāng)初怎么就看上趙國強這**了？

“吃里爬外的東西，你男人都被人打傷了，你看不見嗎？苗支書，你得給我做主啊，好歹我不能白被人揍一頓吧?！?br>
趙國強心思不少，打也挨了，不撈點補償不行啊。

“我什么都沒看見，萬一你是自個兒摔著了呢，咱們總不能冤枉好人吧?！?br>
苗云秋卻是搖搖頭，打定主意睜著眼睛說瞎話，顯然對趙國強沒什么好感，甚至心底隱隱有些暢快。

“你！”

原本有些小得意的趙國強頓時傻眼，緊接著一臉怨毒的盯著三人，“好好好，你們合起伙來欺負我是不是？你們給老子等著，有你們好看的，哼！尤其是你陳山河，老子……”

一句狠話沒放下，眼瞧著陳山河掙脫束縛，趙國強一溜煙跑了。

“***！”

陳山河恨恨罵了一句，卻并沒有追上去。

“萍姐，離了吧?！?br>
風(fēng)波過后，陳山河無心打掃衛(wèi)生，為楊萍倒了熱茶，一男兩女坐了下來，氣氛沉悶且壓抑。

苗云秋接著勸道：“趙國強根本就配不**。”

“離？呵呵?！?br>
楊萍苦笑搖頭，臉上多了些許悲愴情緒，若是可以，楊萍又想跟這樣的男人生活下去？

“萍姐，這幾年你們究竟怎么了？之前不挺好的嗎？”

陳山河白了苗云秋一眼，哪有勸人離婚的？尤其在盤龍村，只有喪偶，沒有離異的說法，在鄉(xiāng)下流言蜚語的傳播能力與變異能力賊強，她一個女人如何承受得來？

“為什么？不就是因為我不能生嗎？”

楊萍慘然笑道：“前些年他對我確實不錯，男主外女主內(nèi)，不敢說大富大貴，小日子過得美滿幸福，倒騰了一家小賣部，也不用下地干活了。”

“就我這肚子不爭氣，結(jié)婚三年沒能為他剩下一兒半女，村里人的話越發(fā)難聽，起初他還受著，回過頭來安慰我，不過一年多以前他便借口去鎮(zhèn)上打工，從那以后整個人都變了，起初夜不歸宿，一直發(fā)展到現(xiàn)在幾個月都看不見人，一看到人就是回來要錢，短短一年，家里的存款霍霍完不說，連小賣部都開不下去了。”

“他不是能養(yǎng)活他自己嗎？怎么問你要錢？”陳山河擰著眉頭，心中雖有猜想，卻不敢肯定。

“還能干什么？補貼外面的狐貍精去了唄！”

見楊萍流淚不語，苗云秋一股腦倒了出來。

“趙國強那**在外面有了女人不說，連孩子都有了。據(jù)村里人講，趙國強經(jīng)常在外面賭錢，借了不少***。有一次***都找到村里來了，萍姐好不容易湊了兩萬塊錢補上，不然的話……”

“不然怎么樣？”

陳山河面色更冷。

“他，他要把萍姐弄到鎮(zhèn)上去做那種事……”

苗云秋看了看楊萍，小聲嘀咕了一句。

“***！”

陳山河從牙縫里迸出幾個字來，心說早知如此，方才就該弄死趙國強那混賬東西，感情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賣媳婦兒了，他還是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