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催債
我的野蠻大小姐
“跟著你咋了,不許我走馬路?”瞿勝男強詞奪理道。
“天很晚了,有人來接你嗎?你住在哪里?”看著對方,陳軒有點憐香惜玉了。
“不關(guān)你事。”
“你看你一個女孩子,這樣做很危險。和我賭什么氣呢,是不是?”陳軒好聲好氣地勸她。
“沒和你賭氣啊??墒悄銇y發(fā)朋友圈,害得我有家不能回?!?br>
“你是賭氣從家里跑出來的?”陳軒驚詫道。
“是啊,只沒想到又碰到你這喪門星。既然是碰到了,你少不得要負起責(zé)任?!?br>
“我要負什么責(zé)任?等下我把朋友圈清理干凈。那天晚上,我確實是一時糊涂……”陳軒痛心疾首,如同玷污了節(jié)婦清白。
“現(xiàn)在清理已經(jīng)沒用了,早被人轉(zhuǎn)載了N次。我可還沒結(jié)婚啊,叫你這渣男害慘?!?br>
黑影里,瞿勝男詭秘一笑。牙齒白白,愈顯得鬼氣森森。
“那你,你的家在哪里?”陳軒聲音顫抖起來。
“你說呢,你看我是從哪里來的?”
陳軒不敢回嘴,這事兒到現(xiàn)在也說不清楚。陳軒只知道,他的錯誤是發(fā)了朋友圈。
“你不要嚇我。我沒做壞事。***那地方我從不涉足。更和人無仇無怨?!?br>
陳軒真害怕了。這情形,不會是遇到吸血鬼啥的吧?
“不嚇你,我現(xiàn)在無家可歸。怎么,你懷疑我是***里***?”瞿勝男冷冷笑道。
“不不,你誤會了。誤會了?!标愜幮奶?,連忙否認。
“我沒誤會,當(dāng)我傻嗎?告訴你,給我小心點。亂說話會死無葬身之地?!?br>
“好好,我知道了。如果你真沒處去,那你跟我走吧。我定了前面的漢庭酒店?!标愜幉坏貌煌讌f(xié),他不曉得再激怒對方會怎么樣。
“這么晚了,我還沒吃飯?!宾膭倌邪櫭嫉?。
“先給你訂到房間再吃飯。出門在外,往往要忍耐下是不是?”
陳軒苦笑。他的想法是先安撫住對方,再設(shè)法通知她家人。或者她真不是人,那訂房間自然不會有***。
瞿勝男真跟陳軒到了漢庭酒店。
陳軒給她在自己房間對面開了一間房。瞿勝男有***,用自己的錢付了押金。陳軒暗松一口氣,覺得自己傻帽。居然去琢磨什么女鬼。
上樓放下行李,陳軒帶女孩去吃肯德基。路上陳軒問她:“你長得漂亮,這么跟著我,就不怕遇到人面獸心?”
瞿勝男冷笑道:“不怕,諒你不敢。第一,你的資料我全掌握,尚算品行端正;第二,姑娘我是跆拳道資深黑帶,踹你一腳就夠你受的。不信的話,你試試好了。”
“那我就放心了。免得心生邪念,作出悔之晚矣的事。先吃飯吧,我也餓壞了。”
既然不是鬼魅,陳軒也釋然了。問題是她跟著自己有什么目的,**她說的那么簡單嗎?
一起吃了飯回到酒店,已經(jīng)夜里十點多鐘。
“你洗洗先休息吧。咱們交換一下手機號?!钡椒块g門口,陳軒說。
既然選擇接納她,就得負起責(zé)任。要不是天晚,陳軒很想弄清女孩這樣跑出來,家人會不會擔(dān)心。
交換完手機號碼,陳軒忍不住說:“你還是給家里發(fā)個短信,免得他們擔(dān)心?!?br>
“我的事自己做主。”瞿勝男煩躁道,“告訴你,如果你不告而別,我就去***告你非禮。鬧的你雞犬不寧?!?br>
“你,你這是何苦???”陳軒氣得說不出話,趕緊開門進屋去了。
匆匆洗了澡,一路鞍馬勞頓,本可以睡個安穩(wěn)覺。遇到這個瞿勝男,陳軒倒怎么都睡不著了。
這個丫頭跟著自己,真無緣無故嗎……
無論如何明天要和她談?wù)?。千萬別失戀了再惹上無妄之災(zāi)。畢竟家里還等陳軒拿錢回去過日子。
打開微信朋友圈,那條信息已被很多人點贊留言。這是陳軒開通微信以來最紅火的時刻。他毫不猶豫地**帖。
像瞿勝男說的,影響已經(jīng)有了,刪帖不過是個心理安慰。令人憂慮的是,這事不定就發(fā)展成個**煩。一個陳軒無法承受的麻煩。
早晨還在昏睡中,尖銳的****把陳軒吵醒過來。
陳軒氣惱地抓過手機一看,居然是**打過來的。
家里人打電話,十有八九就是要錢。陳軒也同情媽,不到萬不得已,她也不會向自己開口。
“喂,媽?”陳軒戰(zhàn)戰(zhàn)兢兢接起電話。
“軒啊,上班了嗎?”
“沒有啊,才起來。有啥事您說吧。”陳軒順手打開床頭燈,也不知現(xiàn)在幾點了。
“是這樣,你明叔昨天晚上來了。說他兒子要結(jié)婚買房……”
陳軒**是下班后路上出的車禍。對方肇事逃逸,到現(xiàn)在找不到人。治療費已經(jīng)花了二十多萬。
這些錢里有十萬多是明叔借的。明叔是陳軒爸跟的包工頭。兩人多年交情,為救人明叔拿出了家里的錢。
這事,即便向工傷上靠也難,因為那晚陳軒**喝了酒。明叔為人仗義,陳軒不能叫人家為難。
“那他沒說要多少?”
“你明叔說,最少也得六萬。今天早晨,**就叫我給你打電話?!彪娫捓?,陳軒媽說著說著就要哭。
“好好,媽你別哭啊,我想辦法。過一會給你回電話?!睕]二話,作為兒子陳軒必須應(yīng)承下來。
掛了這求援電話,陳軒睡意皆無。從床上下來扯開窗簾。外面已經(jīng)日出三竿。馬路上行人車輛密密麻麻,新的一天開始了。
陳軒嘆了口氣。一看時間并不晚,還不到八點鐘。
陳軒自己的卡里只有兩萬多,加上這次出門的出差費,怎么也要再借三萬塊錢。這錢不少,能向誰開口呢?
都市里,最叫人頭疼的就是借錢了。
都說貧賤夫妻百事哀。陳軒這還沒結(jié)婚,就被錢壓得喘不過氣來。
這一刻,陳軒覺得余楠離開自己是對的。面對原生家庭的無底洞,誰有信心和他堅持到底?女人的好年華就那么幾年,人家沒有義務(wù)陪綁。
匆忙洗漱,去找瞿勝男吃早飯。這個過程里,陳軒一直盤算借錢的事。他的朋友中,能開口的不過兩三個人。這火燒眉毛了,不想開口也得硬頭皮開。
瞿勝男還沒起來。陳軒原打算是今天上午哪都不去,先把瞿勝男的問題處理好。勸她回家去。
“這么早敲門干什么!擾了我的好夢?!?br>
一打開門,瞿勝男穿著睡衣一臉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