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指指點點。
我太陽穴突突地跳。
這都什么跟什么？
昨天一個趙凱，今天一個陳明。
這兩人是約好了來給我上強度嗎？
我剛想開口噴人，蘇青月卻拉住了我。
她摘下墨鏡，露出一張清麗又無奈的臉，對著陳明嘆了口氣。
“陳明，你是不是又沒吃藥？”
陳明一愣，臉上的深情凝固了。
“青月，你……你怎么這么說？我是為了你?。　?br>“為了我？”蘇青月上前一步，我甚至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你上次為了我，跑到我們公司樓下靜坐，說我們是資本家，剝削勞動人民，害得我被工商局查了半個月的賬?！?br>“上上次為了我，你黑進(jìn)了我們公司的官網(wǎng)，把首頁換成了你的黑白照和一首叫《墳頭草》的詩，導(dǎo)致公司股價跌了三個點，蒸發(fā)了兩個億?！?br>“上上上次……”
“別說了！”陳明臉色漲紅，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那都是因為我愛你！愛是瘋狂的！”
“愛不是發(fā)瘋?！碧K青-月-一字一頓，聲音不大，卻像冰錐，“林凡，我們走?！?br>她拉著我的手，繞過石化在原地的陳明，徑直走向值機柜臺。
我跟在她身后，腦子里一團亂麻。
走了幾步，我沒忍住，回頭看了一眼。
陳明還站在原地，失魂落魄，像一尊望妻石。
我壓低聲音問蘇青月：“這到底怎么回事？昨天那個趙凱，今天這個陳明，他們……”
蘇青月腳步?jīng)]停，頭也沒回，只是用一種極為平淡的語氣說了一句。
“哦，忘了跟你說，他們都是我的前男友?！?br>我腳下一個踉蹌，差點當(dāng)場表演一個平地摔。
“前……前男友？你不是說你大學(xué)就談過我一個嗎？”
蘇青月終于停下腳步，轉(zhuǎn)過頭，很認(rèn)真地看著我，那雙漂亮的眼睛里帶著一絲無辜和困惑。
“對啊，正式談的，只有你一個。”
她頓了頓，補充道：“他們這些，都屬于……試用期沒過，或者單方面宣布就職的。”
我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試用期沒過？
單方面宣布就職？
這**是談戀愛還是找工作??？
第二章
“所以，”我坐在機場的貴賓休息室里，手里捏著一杯冰水，試圖讓自己混亂的大腦冷靜下來，“那個趙凱，還有這個陳明，都是你所謂的‘試用期員工’？”
蘇青月小口小口地吃著一塊提拉米蘇，聞言，抬起頭，很認(rèn)真地糾正我。
“不，趙凱屬于簡歷篩選階段就被刷下去了。陳明，算是拿到過口頭錄用通知，但他自己把公司給炸了?！?br>我一口冰水嗆在喉嚨里，咳得驚天動地。
我感覺我不是在跟老婆對話，我是在跟一個離譜的人力資源總監(jiān)開年度復(fù)盤會。
“咳咳……所以，你還有多少這種‘員工’？”我艱難地問出這個問題。
蘇青月歪著頭，很認(rèn)真地想了想。
她的手指在空中點了點，像是在數(shù)數(shù)。
“嗯……大學(xué)四個，高中兩個，再加上工作后認(rèn)識的幾個……不多，也就一個足球隊的人數(shù)吧。”
“噗——”
我剛順下去的水，又差點噴出來。
一個足球隊？
十一個人？
加上守門員和替補嗎？！
我看著蘇青-月-那張云淡風(fēng)輕的臉，第一次對自己的認(rèn)知產(chǎn)生了懷疑。
我老婆，這個陪我吃糠咽菜、在我失意時抱著我說“沒事，賠光了我們再賺”的女人，背地里居然是個“前男友收藏家”？
這收藏的還都是些什么歪瓜裂棗！
一個自大狂，一個臆想癥。
下一個是不是該蹦出來一個***人格了？
“你怎么不早說？”我的聲音里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顫抖。
蘇青月放下叉子，用餐巾紙擦了擦嘴，姿態(tài)優(yōu)雅得像是在參加皇家晚宴。
“說什么？說我曾經(jīng)拒絕過很多人？”她眨了眨眼，“這難道不是給我老公你長臉嗎？證明你的競爭對手雖然多，但實力都不堪一擊。你才是最后的贏家。”
我被她這套歪理邪說噎得半天說不出話。
邏輯鬼才，竟在我身邊。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組織了一下語言，“這幫人現(xiàn)在組團來找我麻煩，你就不管管？”
“管啊。”蘇青月理所當(dāng)然地點頭。
“你怎么管？”我眼睛一亮，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