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殯儀館值班室。，看著窗外的夜色。，路燈的光暈被霧氣散射，像是一只只垂死的眼睛。這座城市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壓抑，仿佛有什么東西正潛伏在暗處，等待著某個時刻降臨。，感受著眉心處那道灼熱的痕跡。。，而是第一層出現了裂縫。就像一扇緊鎖的門，突然被人撬開了一條縫——門內的力量正在緩緩滲出，而外面的世界也終將窺見其中的秘密。"陰瞳……"。，他一直在壓制這東西。養(yǎng)父說，陰瞳是莊家世代傳承的血脈天賦，能直視亡靈、讀取死因殘影。但擁有這份力量的人，往往活不長——因為他們看見的太多，知道的太多，而這份"知道"，本身就是一種詛咒。，然后失蹤。。，藏了二十年，躲了二十年。，他不躲了。"咚、咚、咚——"。
"請進。"
門被推開，一個陌生的身影走了進來。
不是老周，不是方雨桐，也不是任何他認識的殯儀館工作人員。
是一個女人。
二十三四歲的樣子，身材高挑，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風衣。她的頭發(fā)扎成一個干練的馬尾，露出精致卻冷淡的五官。腰間掛著一枚青銅色的徽章，在燈光下泛著幽暗的光澤。
嚴家鎮(zhèn)魂師。
莊瑜認得那枚徽章——四大世家的標志各有不同，嚴家的鎮(zhèn)魂徽章是青銅色的，上面刻著一道鎮(zhèn)魂符。
"你就是莊瑜？"
女人的聲音清冷，像是深冬的泉水。
"是我。"莊瑜站起身，"你是？"
"嚴沐秋。"她報出自己的名字，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天氣，"靈探執(zhí)法隊二隊隊長，奉命調查連環(huán)亡靈案。"
嚴沐秋。
莊瑜在心里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
嚴家年輕一代最出色的鎮(zhèn)魂師，據說二十歲就突破了三階，是近三十年來嚴家天賦最高的子弟。靈探界有不少關于她的傳聞——冷漠、果決、從不拖泥帶水，執(zhí)行任務時更是六親不認，連自己人都照罰不誤。
"調查連環(huán)案？"莊瑜的語氣沒有波動，"這個案子不是歸方隊管嗎？"
"她管不好。"
嚴沐秋的回答簡單直接。
"下午的事總署已經知道了。一個四階**在你面前主動散去，你以為能瞞得??？"
莊瑜沒有說話。
"方雨桐的報告寫得很詳細。"嚴沐秋向前走了兩步，目光直視他的眼睛，"她說你的眼睛變成了藍色，她說是陰瞳——莊家失傳二十年的陰瞳。"
"她看錯了。"
"是嗎？"
嚴沐秋盯著他看了三秒，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弧度。
"那就讓我看看，你是不是真的看錯了。"
她的手突然探出，指尖凝聚出一道青色的光芒，直點莊瑜的眉心。
速度快得驚人。
但莊瑜更快。
他側身一避，堪堪躲過那道青光，同時右手抬起，五指張開，掌心亮起一道淡淡的藍光——
"嗡——"
兩股力量在半空中碰撞，發(fā)出一聲低沉的嗡鳴。
嚴沐秋后退一步，臉上的表情終于有了變化——是驚訝，是審視，還有一絲隱藏得很深的……凝重。
"果然。"
她收回手，青光散去，但眼神卻比剛才更加銳利。
"陰瞳第一層封印破裂，靈力外泄。你現在的實力大概相當于二階巔峰……不，比普通的二階要強一些。"
莊瑜也收回手，藍光消散。
兩人對峙著，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無形的張力。
"你到底想說什么？"他問。
"我想說，"嚴沐秋的語氣依然冷淡，但眼神里多了一絲復雜的東西，"你藏了二十年，今天為什么突然不藏了？"
"因為我不想再藏了。"
"為什么？"
"因為有些事，不藏就解決不了。"莊瑜看著她的眼睛，"連環(huán)案的兇手，我見過。"
嚴沐秋的瞳孔微微收縮。
"什么時候？"
"昨晚凌晨三點。"
"在哪兒？"
"就在殯儀館后院的停車場。"
嚴沐秋沉默了。
她的腦海中快速整理著信息——連環(huán)亡靈案的四個受害者都是在死后靈力被抽空，而第一個受害者出現的地點正是這座殯儀館?，F在莊瑜告訴她，他親眼見過那個兇手。
"你為什么不報警？"
"報警？"莊瑜冷笑一聲，"報警說什么？說我看見了一個穿著黑裙子的女鬼？然后讓他們把我送進精神病院？"
嚴沐秋沒有反駁。
她知道他說的是實話。
在靈探界，像莊瑜這種"沒有官方認證"的人，說的話等于廢話。就算他有陰瞳，就算他真的見過兇手，沒有證據就沒有人會相信他。
"所以你選擇自己查？"
"我沒有選擇。"莊瑜說，"那個兇手不止在**，她在收集靈力——或者說，她在恢復自己。"
"恢復自己？"
"她不是普通的**。"莊瑜的眉頭皺了起來，"普通的**不可能有這個能力。三階以上的**就已經失去神智了，只剩下本能和破壞欲。但她不一樣——她有目的，有計劃，甚至……有感情。"
"你怎么知道？"
"因為她看著我笑了。"
莊瑜的聲音低沉。
"不是那種猙獰的、瘋狂的笑，而是一種……釋然的笑。好像她等這一刻等了很久。"
嚴沐秋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她盯著莊瑜看了半晌，突然問了一個奇怪的問題。
"***叫什么名字？"
莊瑜愣了一下。
"……莊雪晴。"
"莊雪晴……"嚴沐秋低聲重復了一遍，眼神閃爍不定，"渡魂一脈……原來如此。"
"你知道我母親？"
"聽過。"嚴沐秋的語氣恢復了平淡，"二十年前靈探界最出色的渡魂師，據說曾經以一己之力**過一頭上古兇靈。后來失蹤了，官方說法是殉職。"
她頓了頓。
"但也有傳言說，她是因為某些不能公開的原因被……處理掉了。"
莊瑜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
"什么不能公開的原因？"
"不知道。"嚴沐秋說，"那是二十年前的事，我那時候還沒出生。"
她向后退了一步，轉身走向門口。
"今晚凌晨三點，你會去見那個兇手？"
"會。"
"我也去。"
莊瑜皺眉。
"這是我的事。"
"不是。"嚴沐秋打開門，回頭看了他一眼，"連環(huán)亡靈案已經死了四個人，總署給的壓力很大。如果你真的有線索，我需要親眼確認。"
"如果我拒絕呢？"
"你會拒絕嗎？"
兩人對視了三秒。
莊瑜先移開了目光。
"……凌晨兩點半，后院停車場。遲到我不等。"
"好。"
嚴沐秋走出門，腳步聲漸漸遠去。
莊瑜站在原地，看著門口的方向，眉頭久久沒有舒展。
嚴沐秋。
嚴家。
渡魂一脈。
二十年前。
這些碎片在他腦海中慢慢拼湊，卻始終無法形成一個完整的畫面。他知道的太少了，少到連自己的敵人是誰都看不清楚。
但有一件事他可以確定——
嚴沐秋不是來幫他的。
她的目的，至少不單純。
"算了……"
莊瑜搖了搖頭，轉身走向窗邊。
不管她是什么目的，今晚的事他必須做。
那個女鬼，那個穿著黑裙子的**，還有那口凌晨三點會響的老鐘——這一切的背后，一定藏著某個他還不知道的真相。
他要找到那個真相。
為了自己。
也為了母親。
與此同時。
臨江市某處隱蔽的地下室。
一個黑衣人單膝跪在地上，面前坐著一個看不清面容的中年男人。
"主上，那個叫莊瑜的廢物……"
"廢物？"中年男人發(fā)出一聲低笑，"你覺得他像廢物嗎？"
"屬下……"
"二十年的封印，今天破了一層。"中年男人的聲音低沉而平靜，"有意思……莊雪晴當年留下的封印，以他的實力根本不可能突破。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有外力介入。"
中年男人站起身，走到窗邊。窗外是臨江市灰蒙蒙的夜空，永遠陰雨，永遠壓抑。
"去查查，最近有沒有什么東西進入過臨江市。"
"是。"
"還有……"中年男人的聲音突然冷了下來，"把那個**處理掉。"
黑衣人愣了一下。
"主上，那個**是我們……"
"我知道她是我們的人。"中年男人打斷他，"但她失控了。一個有神智的**比十個沒神智的**更危險——她可能會記起不該記起的東西。"
"是，屬下明白。"
"去吧。"
黑衣人消失在陰影中。
中年男人站在窗邊，看著臨江市的夜景，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莊雪晴的兒子……"
他低聲呢喃。
"你到底是來找真相的，還是來送死的？"
沒有人回答他。
只有窗外的風嗚咽著，像是在為某個即將發(fā)生的悲劇提前哀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