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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說我裝病那天,我已經(jīng)死在了末世副本里
電擊棒一下又一下落下來。
我渾身都在發(fā)抖,肩膀的傷口裂得更大,血順著手臂往下流,連掌心都是黏的。
我想爬,可腿根本不聽使喚。
變異犬圍著我轉(zhuǎn),低低喘氣,獠牙上還沾著我的血。那些原本該只存在于游戲里的喪尸也一點點往前挪,破碎的腳步聲在夜里拖得很長。
我趴在地上,終于崩潰了。
“媽!救我……”
“我真的疼……我撐不住了……”
我朝監(jiān)控室的方向伸出手,眼前一陣陣發(fā)黑。
媽媽明明看得見。
爸爸也看得見。
他們看著我滿身是血,看著我被電得抽搐,看著我像條狗一樣在地上掙扎。
可他們誰都沒叫停。
林小雅卻笑了。
她站在監(jiān)控臺前,偏頭看著我,輕聲說:“姐姐,別裝了呀?!?br>
“你不是最厲害了嗎?這才哪到哪?!?br>
她這句話一落,季淮像是被徹底說服了,手指在控制面板上連按了幾下。
追擊模式再次加碼。
連原本停下來的***都重新?lián)淞松蟻怼?br>
有兩個抓住我的手臂,把我從地上拖起來。另一個拿著電擊棒抵在我腰側(cè),藍白色的電弧噼啪作響,我疼得眼前發(fā)白,幾乎站不住。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撐著沒昏過去的。
大概是那股恨,突然把我從瀕死邊上拽了回來。
我喘著氣,看向高臺上的林小雅,喉嚨里都是血腥味。
“你騙他們……”
“你故意的……”
我知道她一直看我不順眼。
從她來到季家那天起,一切都變了。
她是貧困生,體育特長生,短跑冠軍,陽光、健康、會說話,嘴又甜。爸爸見她第一面就夸她有活力,媽媽也說她身上有年輕人的朝氣。
而我呢?
我從小身體不好,不愛動,臉色總是白,走兩層樓都要喘。半年前,我去醫(yī)院查出重度心衰,醫(yī)生說不能劇烈運動,情緒也不能大起大落。我拿著檢查單回家,想讓媽媽帶我再去復(fù)查一次,她看都沒看完,就煩躁地把單子扔在桌上。
“你就是太懶了,天天不動彈,才把自己弄得這么虛?!?br>
后來季淮也學(xué)會了這句話。
每次我說不舒服,他都笑我,說你再這樣病懨懨的,以后誰愿意要你。
現(xiàn)在,他們甚至用這種辦法“治”我。
我盯著林小雅,聲音斷斷續(xù)續(xù)。
“你借機折磨我……哥哥不會放過你……”
聽見這句話,林小雅卻笑得更厲害。
“你覺得他會信你?”
她說完,竟然當(dāng)著我的面拿出手機,撥通了季淮的視頻。
屏幕很快亮起。
季淮那張臉出現(xiàn)在里面的時候,我心口猛地一縮。
我所有委屈和求生的本能一下沖了上來。
“哥……”
“救我……”
“這里不是假的……她做了手腳,她想害死我……”
我拼命把鏡頭往自己肩膀和腳底挪,想讓他看清楚我被咬穿的傷口和踩得血肉模糊的腳。
畫面里,季淮的神色確實變了。
他盯著我肩上的血洞,眼底明顯閃過一絲慌。
他不是一點都看不出來。
他只是,不肯信。
就在這個時候,林小雅忽然哭了。
她低下頭,眼淚說來就來,聲音也輕輕顫著。
“季淮哥哥,我是不是做錯了?”
“我只是想幫姐姐把體能練出來,沒想到她會這樣污蔑我……”
“要不以后還是別管她了吧,反正我怎么做都是錯的?!?br>
她這幾句話一說,季淮臉上那點動搖瞬間散了。
他看向我,眼神重新冷下來。
“季嵐,你夠了。”
“為了偷懶,你現(xiàn)在連這種話都編得出來?”
“你知不知道小雅為了幫你做這套訓(xùn)練方案,連自己的比賽都推了?”
我怔怔看著他,眼淚一下掉下來。
“我沒有騙你……”
“這些傷是真的……”
“真的會死人……”
“你閉嘴!”他猛地打斷我,“你是不是以為所有人都得圍著你轉(zhuǎn)?你從小就這樣,一點苦都吃不了,一不舒服就裝病,一訓(xùn)練就喊累。媽說得沒錯,你就是被慣壞了?!?br>
“以后你還要代表季家出去聯(lián)姻,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能見人嗎?”
“我告訴你,這次訓(xùn)練必須繼續(xù)。你再?;樱矣械氖寝k法治你。”
說完這句,他像是根本不想再聽我說一個字,直接掛斷了視頻。
屏幕黑下去的那一刻,我整個人像是被一下掏空了。
原來在他心里,我真的連一句真話都不值。
而我最后一點求救,也被他親手掐斷了。
林小雅蹲下來,用手背拍了拍我的臉。
“姐姐,現(xiàn)在死心了嗎?”
“哥哥最疼的人,一直都是我。”
她語氣輕輕的,可每個字都往我心口上扎。
我沒再說話。
因為我突然明白,季淮已經(jīng)不會信我了。
而這場游戲,也不可能就這樣結(jié)束。
果然,下一秒,她站起身,朝那些***抬了抬下巴。
“繼續(xù)?!?br>
幾個人再次把我架起來。
我渾身都是傷,連抬頭都困難,只能眼睜睜看著她朝旁邊的技術(shù)員做了個手勢。
我不知道她又想干什么。
但我知道,不會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