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面欠了什么錢，被人給……”
她沒說下去。
但那意思，誰都懂。
周衛(wèi)國一拳砸在墻上。
“這個**！”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不會干好事！”
王嬸被他嚇了一跳，往后縮了縮。
隨即又湊上來，一臉“我都是為你好”的表情。
“衛(wèi)國大哥，你也別太生氣。”
“現(xiàn)在的年輕人，路子野得很?！?br>“說不定，你家周凱是傍上哪個**了呢？”
這話比說他去混***還難聽。
我氣得渾身發(fā)抖。
“王嬸！你別胡說！”
“哎喲，我這不也是猜測嘛！”
王嬸撇撇嘴。
“不然他哪來的錢？穿得人模狗樣的?！?br>“對了，他走的時候，還提著一個黑色的手提箱呢！”
“看著就沉甸甸的?！?br>手提箱？
我立刻想到了那個鐵盒。
難道……
“你看清楚了？”我急忙問。
“那倒沒有，天太黑了。”
王嬸搖搖頭。
“不過啊，秀娥，我得提醒你一句。”
“前段時間，總有陌生人在咱們小區(qū)門口轉悠?！?br>“拿著周凱的照片，到處問人?！?br>“問他住哪，家里還有什么人?！?br>“看著就不像好人，一個個兇神惡煞的。”
我的心，徹底涼了。
完了。
我兒子肯定是惹上大事了。
那些錢，那個鐵盒，都是證據。
他一定是知道要出事，所以才跑了。
把這些東西留下來，是想讓我們替他還債？
還是……想拖我們下水？
我不敢再想下去。
王嬸看我們倆臉色都不對，也覺得沒趣。
她又說了幾句風涼話，什么“早該好好管教”之類的。
然后就扭著腰走了。
門一關上。
周衛(wèi)國就爆發(fā)了。
“報警！”
“現(xiàn)在就報警！”
他拿出手機，就要撥號碼。
我一把搶了過來。
“不能報警！”
“為什么不能？他都犯法了！”
周衛(wèi)國沖我吼。
“他要是犯法了，**會找不到他嗎？”
我反問。
“他要是真傍上**，或者跟了什么大哥，會把這么多錢留家里？”
周衛(wèi)國愣住了。
是啊。
這不合邏輯。
“那你說怎么辦？”
他頹然地坐在沙發(fā)上，抱著頭。
像一瞬間老了十歲。
我看著他花白的頭發(fā)，心里一陣酸楚。
我們這輩子，到底是為了什么？
辛辛苦苦養(yǎng)大的兒子，到頭來，卻可能是個罪犯。
我走到周凱的房間。
那個黑色的鐵盒，還靜靜地躺在床上。
像一個潘多拉的魔盒。
里面裝著的，可能是我兒子的罪證，也可能是我們這個家的毀滅。
砸開它？
還是想辦法打開它？
我猶豫不決。
周衛(wèi)國也走了進來。
他盯著那個盒子，眼神復雜。
“我再去試試密碼?！?br>他說。
這一次，他沒有再試生日。
他試了周凱的游戲賬號。
試了周凱最喜歡球隊的名字。
試了我們家的門牌號。
全都失敗了。
“算了?！?br>他扔掉手里的榔頭。
“這個家，遲早要被他毀了。”
他轉身要走。
我卻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我的目光，落在了鐵盒密碼盤的下方。
那里有一行被灰塵遮住的，很小的刻痕。
我用手指使勁擦了擦。
一行模糊的字母和數字，顯露了出來。
不是密碼。
像是一個**。
www.……
后面的一串，很復雜。
我看不懂。
“老周，你來看！”
我喊道。
周衛(wèi)過走過來，瞇著眼睛看了半天。
“這什么玩意兒？鬼畫符？”
“像是個**?！?br>“**？他刻個**在上面干什么？”
我拿出我的老花鏡，湊得更近了。
在那串**的末尾，我還看到了幾個更小的字。
像是用針尖刻上去的。
字跡很輕，幾乎要看不見了。
我一個字一個字地辨認。
“找到它……然后……忘了我……”
04
找到它。
然后忘了我。
這八個字，像鬼魂一樣，在我腦子里盤旋。
什么意思？
找到什么？
為什么要忘了你？
周衛(wèi)國一把搶過我手里的老花鏡。
他趴在鐵盒上，看了又看。
“**不通！”
他罵了一句。
“我看這小子就是腦子壞掉了！”
“肯定是看了什么亂七八糟的電影，學人家玩深沉！”
他嘴上這么說，手卻在發(fā)抖。
我知道，他也怕了。
未知，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