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想跟我搶？”
我把牛皮紙袋抱在懷里。
“我愿意。”
我媽立刻推車門，被旁邊宗家的司機攔住。
“鄭女士，您今天需要先去宗宅登記入住。”
她急了。
“我女兒也得跟我走！她還沒成年，她去見老**，我這個當(dāng)**不在，像什么話？”
梁管家語氣不重，卻讓她閉了嘴。
“剛才視頻里，鄭女士已經(jīng)確認婚后不干涉姜小姐高考和安置。”
我媽臉漲紅。
她大概第一次意識到，那個她急著按下的手印，不只是搶富貴的憑證，也是套住她自己的繩子。
周圍看熱鬧的人更興奮了。
“哎喲，玉蓮，宗家老**還挺講究?！?br>“棠丫頭這是沾光了吧？”
“那肯定啊，**進門當(dāng)少奶奶，女兒也能跟著轉(zhuǎn)運?！?br>我沒理那些話。
我只低頭把牛皮紙袋封口捏緊。
里面的紙很硬，邊角頂著掌心。
那一點硬度讓我心里穩(wěn)了些。
我現(xiàn)在還沒有錄取通知書，沒有獨立戶口，沒有錢，也沒有真正能離開她的身份。
我只有半張燒焦的準考證，和宗家這個被我媽自己搶來的局。
車子分成兩輛。
我媽坐前面那輛去宗宅。
我和梁管家坐后面那輛，先去鎮(zhèn)中學(xué)。
一路上，我媽那輛車開得不快。
我隔著前擋風(fēng)玻璃，能看見她不?；仡^。
她每回一次頭，我就低頭看一次牛皮紙袋。
袋子里有三份東西。
一份自愿沖喜確認書副本。
一份我媽簽過字的“不干涉女兒參加高考及后續(xù)升學(xué)”承諾。
還有一份臨時安置申請表。
上面我的名字被寫得很端正。
姜照棠。
不是棠丫頭。
不是賠錢貨。
是姜照棠。
車停在鎮(zhèn)中學(xué)門口時，門衛(wèi)大爺正端著搪瓷缸喝茶。
他認得我。
“照棠？你不是請假回家拿準考證了嗎？”
我摸了摸口袋。
那半張準考證已經(jīng)被煙熏得發(fā)硬。
梁管家遞上名片，門衛(wèi)大爺立刻站直了些。
沒過多久，班主任周老師匆匆從辦公樓跑下來。
她看見我手里的準考證，臉都白了。
“誰燒的？”
我還沒開口，后面一道尖聲先砸過來。
“我燒的又怎么了？”
我媽不知道什么時候從前面那輛車下來了。
她踩著村里那雙紅色坡跟鞋，腳下還沾著泥，硬是走出了一副豪門**的氣勢。
司機追在她身后，神情為難。
“鄭女士，老**那邊還在等。”
我媽甩開他。
“等什么等？我女兒的事，我這個親媽不能管？”
周老師皺眉。
“鄭玉蓮，你燒孩子準考證？”
我媽一聽這個稱呼，臉色更難看。
“周老師，我馬上就是宗家大少奶奶了，你說話注意點。”
這話一出，校門口幾個學(xué)生都看了過來。
有人認出我，小聲議論。
“姜照棠**真要嫁豪門了？”
“不是說沖喜嗎？”
“植物人那個？”
我媽聽見“植物人”三個字，臉上掛不住，立刻指著我。
“都是她在外面亂說！什么植物人，那叫身體不好，在休養(yǎng)。宗家老**親自看中的我，這是我的福氣?！?br>她說完，又轉(zhuǎn)向周老師。
“你們別聽她裝可憐。準考證燒了再補就是，她就是想借這個機會鬧大，好讓宗家覺得我這個媽不稱職。”
我看著她。
“媽，你剛才在村里不是說我不用高考了嗎？”
她眼神一閃。
“我那是氣話?！?br>“你還說讓我跟你去宗家伺候大少爺?！?br>“我那是心疼你，讓你也過好日子?！?br>周老師的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她從我手里接過那半張準考證，翻來覆去看。
照片被熏黑了一半，準考證號還勉強能辨認。
“照棠，你先跟我進來。”
我媽一把攔住。
“她不能進去。我還沒同意補辦。”
周老師看她一眼。
“高考準考證補辦，不需要你在校門口喊同不同意?！?br>我媽被噎住。
她大概沒想到，學(xué)校不是村口，不是她一哭二鬧就能把人壓住的地方。
梁管家適時往前一步。
“周老師，宗家可以提供車輛和證明，協(xié)助姜小姐補***。她母親今日婚后入住宗家，短期內(nèi)不再具備日常照護條件，關(guān)于住宿和**期間通行，也希望學(xué)校幫忙安排?！?br>周老師立刻看向我。
“你愿不愿意住校？”
我